南宫锦走到裴宇寒身后,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不是头痛,是我的心好难受,按摩是没有用的。”
裴宇寒摇摇头,声音透着一股无力。
南宫锦歪了歪头,墨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我就给师兄按摩一下胸口?”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落在裴宇寒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感受着胸口的瘙痒,裴宇寒沉默的拍开了她的手。
“师妹,你现在没有感情,理解不了我的痛苦。”
南宫锦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
她静静地凝视着裴宇寒的侧脸,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
“既然,感情是让裴师兄难受痛苦的根源,那师兄不如跟锦儿一样,把感情彻底抛下吧!”
“裴师兄,你跟锦儿一起修行忘情大道吧~”
南宫锦捧起裴宇寒的脸,看着他灰色的眸子,认真的说道。
第492章 商妙妍:“小寒,其他女人只会辜负你,回到我的身边吧!”
“唔,头好痛……”
叶璃鸳幽幽的睁开眼睛,她轻抚着额头,只感觉脑袋里有一万只仙鹿在上下翻飞的闹腾,头痛的要死。
“我似乎……又做什么奇怪的梦了。”
“在梦里,我变成了一个欺负凌虐过很多人的女魔头?还有好多人过来咒骂我,好可怕的样子……
但这怎么可能呢,真是古怪的噩梦。”
叶璃鸳有些委屈的喃喃着,在床上缓了好久才松过一口气。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是南宫锦,我想起来了,南宫锦那个混蛋不仅霸占了阿寒,还狠狠的欺负了我一顿,我被她擒住了!”
叶璃鸳回忆起往事仇恨,心中的复仇火焰又腾的升了起来。
不过自诩聪明仙子的叶璃鸳,还没有傻到再次挑战南宫锦的地步。
“打不过我就搬救兵,我还能去找师姐告状!
去请求林芊颜和商妙妍两位圣女为我主持公道!只要我能逃出去,看南宫锦你怎么和我斗!”
叶璃鸳说着,下意识看向了房间里的窗户,随后她惊讶的发现那里竟然没有任何禁制。
“哈哈哈,南宫锦那个面瘫果然傻,竟然忘记在窗户那里设下结界!这下子我可以顺利回到寒宫剑府了!
我一定要把南宫锦欺负我的事情,告诉阿寒!让他知道南宫锦无耻的真面目!”
叶璃鸳兴奋之际毫不犹豫的跳出了窗户。
院子里,正在清扫枯叶的季夕婵抬头,看着叶璃鸳冒冒失失的御剑离开,奇怪的喃喃道:
“正门又没锁,她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感觉好不聪明的样子……”
季夕婵疑惑的叹了口气,随后看着脚下的枯叶,美眸低垂。
“这样单纯的叶璃鸳,真的会在当年我跪在寒宫剑府外拜师的时候,故意看我险些冻死在外面吗?”
“应该不会吧……”
叶璃鸳全然不知,自己的仓惶离去,正被南宫锦与季夕婵尽收眼底。
御剑疾驰时,湖风拂乱她鬓边的碎发。
她回首望了眼没有追兵追上来的观仙岛,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果然,自己的逃脱天衣无缝。
我以化神修为在炼虚巅峰的修士手底下逃脱,这等战绩,天下能有几人?
叶璃鸳矜持的咳嗽了一下,没有笑得太猖狂。
她纤指掐诀,脚下玉剑骤然加速,在湖面划出一道银白浪痕,转瞬便将藏仙湖抛在身后。
在疾驰不知多久后,当寒宫剑府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时,她紧绷的肩线终于松懈下来。
叶璃鸳慢慢放缓御剑的速度降落,同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南宫锦再嚣张,也不能到我府邸这里闹事抓人吧?”
心知自己已经安全了的叶璃鸳,连忙拿出传令牌开始给裴宇寒通信。
尽管她亲眼看到了裴宇寒走进了南宫锦宅子的大门,还对自己撒谎,疑似是跟南宫锦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幽会”。
但是叶璃鸳还是相信阿寒对自己的真心!
阿寒肯定是被南宫锦那个小贱人给暂时蒙蔽了!
叶璃鸳不仅没有因为裴宇寒对自己撒谎而失望,甚至还开始反思起了自己。
都怪自己,闭关了一小段时间,对阿寒疏于照顾与关心,才因此被坏女人给趁虚而入了!
所以阿寒一时间被蛊惑,不能全怪阿寒,这次我就原谅他吧……
想到这里,叶璃鸳再次斗志昂扬起来。
我一定要向阿寒彻底揭露南宫锦那个混蛋渣女的真面目,让阿寒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可是……
嘟嘟
传令牌反复打了三遍。
始终无人接通。
叶璃鸳攥紧冰凉的传令牌,听着那“嘟嘟”的空洞声响,莫名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即便早上阿寒在背着我见其他女人……他也是秒接我的通信,为什么现在打不通了呢?”
叶璃鸳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不安的皱起秀眉。
天空的云层层叠叠的,仿佛要压向大地。
那翻滚的云层是那般磅礴,将叶璃鸳单薄的身影完全笼罩。
随着第四声传令牌还是没有拨通,回应叶璃鸳的依旧是“嘟嘟”的忙音。
一道闪电劈开苍穹,照亮她倏然惨白的脸颊。
叶璃鸳那委屈的,悬在眼尾的泪珠也终于坠落,混着渐起的雨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
……
半个时辰前。
当叶璃鸳还在观仙岛上沉睡之时。
在南宫锦那里得知一切真相的裴宇寒,已经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寒宫剑府。
正所谓极度的悲伤,恰似一坛后劲蚀骨的烈酒。
初尝时只道是寻常,以为凭着一腔孤勇便能咽下这苦楚,以为自己能承受这般痛苦。
殊不知随着时间推移,那心湖中的伤痛非但没有愈合,反而逐渐撕裂扩大,在心口撕开血淋淋的创口,任寒风将每一丝痛觉都淬成冰刃。
叶璃鸳的欺骗于裴宇寒而言,正是这般穿肠毒药。
那时的裴宇寒只觉得自己似乎喝酒喝的烂醉如泥,自己到底是怎么离开的南宫锦,怎么回到的寒宫剑府,都记不清了。
他好似身处一场混乱的梦境,只感觉一切熟悉的事物和人都在颠倒变化。
“璃鸳,璃鸳你为什么要骗我?你骗了我几十年……骗走了我的所有感情……你比商妙妍那个霸占我三十年身体与自由的女人还要坏!
你……夺走了我的余生。”
“你怎么那么坏!那么坏!为什么……你一定要盯上我?”
心情灰暗的裴宇寒踏着白雪,一边酒醉似的呢喃低语,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
不知不觉间,他撞上了一道门。
抬起头来一看……这竟然是自己的弟子,清月秋的门前。
“月秋,你在吗?”
裴宇寒虚弱的询问一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或许,他就是想要跟最信任的一个人说说话吧。
可惜,回应裴宇寒的也是一阵寂寞。
裴宇寒轻轻推门,发现门没有上锁,被自己轻易推开。
月秋的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但又空荡寂静。
床榻、书案、衣柜皆覆着素白的防尘罩,似乎是主人要出趟远门,为了防尘而铺的。
只剩下一缕残存的淡香在屋内飘荡。
裴宇寒的指尖抚过桌案,触到一封信笺,信封上字迹清隽工整,却让他心头一颤
「吾师,裴宇寒亲启。」
他呼吸微滞,指腹摩挲着那熟悉的笔迹,半晌才缓缓展开信纸。
【师尊:
月秋此去,是为彻底诛灭姬神韵的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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