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自那还燃着熊熊烈火的废墟处响起。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太子狂妄的笑容僵在脸上,刘丞相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宿子恒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数十吨的砖瓦碎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
汩汩黑金色的气息外泄出来,被触及到的火光瞬息灭掉,废墟也被腐蚀殆尽,化作飞灰随风消散。
赵国太子,刘丞相,宿子恒以及上万禁军,像是看妖怪一样,看着那位于黑金气息中心的银发女人。
在刚刚那一轮,几乎消耗了全京城火药的火力覆盖下。
这个女人居然连身上的玄色道袍都没有损坏一片!
她银发飞扬,面容冷若冰霜,那双漆黑的眸子好似深渊一般,要将所有人吸入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裴宇寒,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姬神韵血一般艳红的唇微勾,漆黑的眸子却凝着万年寒冰。
她缓缓御风飞起,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不远处那黑鸦鸦的军队,一身玄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招展的死亡旌旗。
“孤承认,低估你了。”
姬神韵轻哼一声,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没想到你还能带着这些幻境中的凡人来算计孤......”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黑金罡气,衬得那张绝艳面容愈发妖异。
“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意义就是了。”
城楼上,刘丞相望着那悬于天上的银发妖女,额角青筋暴起,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
他猛地夺过身边已经吓得呆傻的太子手中佩剑,手腕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剑锋直指天上:
“全军听令!”刘丞相嘶声怒吼,花白胡须在风中剧烈颤抖,“为了大赵,狩猎妖女!哪怕万死也不辞!”
“听令!!“
数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城墙砖石簌簌作响。
姬神韵冷眼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军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轻轻抬手,黑金色罡风便如恶龙般咆哮而出。
冲锋在最前面的禁军将士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身血肉便连同身上的盔甲一同化作飞灰。
“哼~”
姬神韵轻蔑地眯起眼睛,看着不断有冲锋的禁军士兵在罡风中血肉消融,冷酷的说道:“你们人族这群蝼蚁,时隔千秋万代,还是这么不知所谓。”
然而后方将士目睹同袍化作飞灰,眼中血丝密布,却无一人退缩。
他们咬紧牙关,踩着沾满骨灰的焦土,盾牌相抵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杀!”
一名年轻将领突然冲破罡风缺口。
他双目赤红,脸上布满被风刃割出的血痕,手中大刀映着凄厉的寒光,骑着大马凌空一跃,抬刀砍向姬神韵。
姬神韵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能突破防线的凡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然而下一秒,她玉手轻挥,唇角带着残忍的笑意看着那年轻将领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猩红的血雨纷纷扬扬落下,在她周身三尺外便被无形气墙隔绝。
姬神韵轻笑,眼中却毫无温度,“那就让孤看看,你们能填进来多少条性命。”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屠杀。
裴宇寒在不动用灵气修为的情况下,都能将全天下最强的武者们碾压。
姬神韵只会让在场的凡人们更加绝望。
黑金色的罡风如狂龙肆虐,所过之处,血肉消融,白骨成灰。
那些曾骁勇善战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化作一具具森然骸骨,散落满地。
偶尔,有几位实力稍强的将士突破风暴,可他们身上的铁甲胄在姬神韵面前,却脆弱得如同泡沫。
她只是轻轻一抬手,指尖微动,那些人便“砰”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姬神韵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玄衣翻飞,纤尘不染。
她微微侧首,如深渊般的眸子冰冷地扫视四周,似在搜寻什么。
“裴宇寒,你藏在哪里?”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寒刃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丝讥讽,一丝不耐。
“这就是你所谓的剑道吗?”
“偷偷摸摸的,把这些凡人当成挡箭牌,自己像是老鼠一样躲着。”
四周的将士仍在冲锋,可姬神韵的目光却穿透了战场,仿佛在凝视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缕黑金色的罡气。
姬神韵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扫向那些冲锋向自己的将士,眼底流转着戏谑的寒光,语气轻蔑而冰冷:
“即便这些凡人都不是真的生命,只是虚假的……你利用他们当肉盾,剑心就不会留下纰漏吗?”
说着,她指尖缭绕的罡气射出,面前数十名将士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化作森森白骨。
姬神韵垂眸睨视着脚下散落的盔甲,修长的玉腿优雅抬起,绣着暗纹的裙裾随风轻扬,足尖轻点间,那块精钢打造的头盔便如齑粉般簌簌飘散。
她忽地抬首,鬓边一缕银丝被罡风吹拂着掠过嫣红的唇瓣。
似乎是见这些凡人并不能让那位剑仙露出破绽,姬神韵又说道:
“裴宇寒,你不是来拯救自己的弟子的吗?”
“想要害你弟子的敌人就在这里,你快拔剑啊,来斩孤啊,哈哈哈~”
笑声未歇,她倏然收声,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颈线。
玉白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起青白之色,缠绕其上的黑金罡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真是可笑,看来这后世拥有剑仙之名的剑修,也不过如此。”
说罢,她眸光一凛,拳势如蛟龙出海般轰然击出。
黑金色的罡风咆哮着撕裂空气,所过之处将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血雾,巍峨的宫墙在拳风下如同纸糊般层层崩塌,金碧辉煌的殿宇接连倾覆。
从高空俯瞰,这一拳竟在绵延数里的皇宫中犁出一道触目惊的沟壑。
滚滚尘烟渐渐散去,露出宛若天灾过境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焦土与碎金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这一刻,刚刚还咆哮冲锋的士兵们全部僵立原地,瞳孔震颤,呆若木鸡地望着那贯穿皇宫的恐怖沟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嘴唇颤抖着,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啷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碰撞声骤然响起,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一名士兵手中的长刀坠落在地,他的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砸进泥土里。
他仰起头,看向姬神韵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而绝望:
“这种……这种怪物……怎么可能是我们凡人能对付的啊!”
“混蛋!谁允许你跪下来的!”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军大步走来,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
他一把揪起士兵的衣领,铁甲手套勒得布料咯吱作响,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你对得起前面将士们的牺牲吗?!快站起来!”
然而
啷当、啷当、啷当……
兵器坠地的声音接连不断,宛如一场冰冷的金属之雨。
将军的手微微一颤,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绝望的景象
他的部下们,那些曾经悍不畏死的精锐禁军,此刻全都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手中的兵刃纷纷脱手,砸在地上。
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痛哭,甚至有人直接跪伏下去,额头抵着染血的泥土,浑身发抖。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清楚的认知到了姬神韵的强大,以及她这位仙魔……跟我等凡人的差距。
蚁多能噬象……但能吞噬真龙吗?
在这宛若人形天灾的存在面前,我们为了大赵做出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吗?
所有士兵的心里,都多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姬神韵这一拳
直接打灭了三万大赵禁军的士气!
“果然……你们人族还是适合跪着。”
姬神韵站在废墟之上,银发如霜,黑衣猎猎,唇角噙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那双妖异的凤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欣赏蝼蚁的挣扎,又像是在嘲弄凡人的不自量力。
“呵,裴宇寒,这就是你的底牌吗……真是无趣,你就算拉来再多凡人,也终究只是一群理应被强者奴役的凡人啊。”
姬神韵说着,一步踏在虚空上,朝着远处城楼上的刘丞相与太子走去。
“快,快把那个妖女射下来!!”
太子吓破了胆子,厉声呵斥着。
然而,下方亲自面对过姬神韵的士兵,比太子更加绝望,此时几乎没有人敢抬头去遥望那立于天之上的姬神韵。
即便有零星的几支箭矢飞来,也还没等靠近姬神韵,就在半空中化作飞灰。
太子看那银发魔女款步走来,惊叫一声,跌倒在地,华贵的蟒袍在尘土中拖出凌乱的痕迹。
一旁的刘丞相虽然还勉强站立,但苍老的面容已是一片灰败。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浑浊的汗珠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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