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秋那泛着红霞的俏脸变得惨白，薄唇哆嗦着，甚至说不出一句清晰完整的话。
“月秋。”
裴宇寒捧住少女的脸颊，轻声道：“不用慌。”
可裴宇寒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清月秋那精致的睫毛颤动着，豆大的泪水在惊恐和愧疚下流了下来，落在裴宇寒的手背上，有些滚烫。
“我，我是坏孩子……师尊你肯定生气了……别不要我……”
“我没有生气。”
裴宇寒亲了亲她的耳朵。
随后耐心的，用手掌轻抚着少女颤抖不已的光洁后脊。
他轻轻抬起手，用指腹拭去月秋眼角的泪珠，深邃的眼眸中盛满温柔。
“不要害怕月秋，我就在这里，不会不要你的。”
清月秋咬着下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可是我……我想拆散你跟林姐姐。”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红宝石般晶莹的眸子直视裴宇寒，带着几分倔强和不安：“我不喜欢林姐姐跟你在一起，她跟季夕婵那些女人不一样，她真的会把你抢走的！
我害怕你离开寒宫剑府，跟着她去瑶池圣地……”
裴宇寒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手揉了揉清月秋的发顶，有些无奈的说道：
“傻丫头……我还以为你在焦虑什么呢。”
裴宇寒认真的看着清月秋，轻声道：“月秋，我是男子，怎么可能跟着芊芊去瑶池圣地啊。
况且寒宫剑府是我和你的家，我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呢？”
“我们两个是家人啊，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不会分开的。”
第406章 师姐不可告人的秘密
屋子内，禅香袅袅，氤氲的香炉雾气在阳光中缓缓流转。
裴小涵乖乖的立正在林芊颜的面前。
纤白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她垂着眼睫不敢抬头，只觉得平时温柔的师尊在此时给自己莫大的压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哒哒
林芊颜轻轻敲了敲桌子，每一声脆响都好似敲在了裴小涵的心尖儿上。
“小裴，这就是你要交代的全部吗？”
“对不起师尊……”
裴小涵低下头来，连忙认错。
“你怎么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计划着要拆散我跟裴哥哥时，怎么没想到对不起我。”
林芊颜淡淡开口，让裴小涵的呼吸一滞，她仓惶抬头，眼眶泛红，唇瓣翕动，似乎想辩解什么
可林芊颜只是轻轻抬手，便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生生截断。
“小裴，你是想说，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想要为我好，是吧。”
“……是。”
裴小涵的嗓音发颤，像是害怕被家长训斥责罚的孩子。
“那如果我觉得，你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好呢？”
“如果我觉得，你只是将自己的私欲加持到我跟裴哥哥身上，拆散我们，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渴求呢？”
裴小涵的俏脸一下子变的煞白。
“师尊，我……我没有想那么多。”
“我就是觉得，你再跟裴前辈保持这种背德的关系下去，瑶池圣地和宗主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林芊颜一句话，便将裴小涵所有的关心给堵在了嘴里。
“而且小裴，你搞错了先后的顺序，我之所以要成为瑶池圣女，就是为了更好的寻找裴哥哥。
如果成为瑶池圣女后，我要放弃裴哥哥，那对我来说，才是本末倒置了。”
林芊颜的话，让裴小涵愣住。
似乎，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师尊以前说过，但她没有当真。
毕竟，那可是瑶池圣地的圣女之位。
位于修真界顶点的存在。
如此荣耀，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人为了所谓的“爱情”，去放弃呢？
但现在看来，裴小涵内心苦笑一声，知道是自己把师尊给看俗了。
“对不起师尊。”
裴小涵又喃喃一句，但这次不再是因为害怕师尊责罚她，而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错误看法而道歉。
林芊颜与裴宇寒的羁绊，比她想象的要深，或许，那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爱情与道侣名分。
“师尊，你责罚我吧。”
面对弟子的主动请愿，林芊颜点点头，说道：“好，那我罚你回去抄弟子规一千遍。”
“是……嗯？”
本来做好被严肃处罚的裴小涵，杏眸瞪大。
“师尊，你就只罚我……抄书吗？”
“怎么，你不满意。”
林芊颜扫了裴小涵一眼，当即让少女举起手来连连摇摆。
“没有没有……”
“那还不快去！”
“是！”
裴小涵匆忙行礼，随后压抑着暗暗的窃喜，走出门去。
在她看来，师尊只做出这样的处罚，应该算是……原谅自己了吧。
看着自己的弟子匆匆离开，林芊颜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丫头，倒是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么大，居然敢拉着我去看裴哥哥跟月秋……”
不过也正因为此，清月秋对裴宇寒所说的那些诉求，她也听到了。
林芊颜抬起指尖揉了揉眉头，轻声道：
“那孩子，对裴哥哥的依赖感，比我想的还要重啊。”
比起裴小涵那个没心没肺的徒弟，清月秋这样的性子才更让人头疼。
看似清冷，并且对外物无欲无求的银发少女，实际上对最信任爱慕之人的占有欲和依赖感却比谁都重。
之前裴哥哥被商妙妍和季夕婵等人纠缠时，她都没有做出这等过激的抵触，而到自己时却不行……
原因就在于，月秋觉得，我真的会把她的师尊抢走吗？
如果说，商妙妍等人觊觎裴哥哥的肉欲更重些的话。
那清月秋想索要的，就是裴哥哥的注视和关爱了。
这才是最难解开的点。
“一个人的精力肯定是有限的，裴哥哥跟我在一起时，肯定就会忽视月秋……唉，以后该怎么跟这个小家伙相处呢？”
……
……
余晓烟在后山转了三圈儿，都没有找到师尊跟师姐的影子。
她不爽的踢了脚路旁的梅树，霎那间，树梢上的积雪抖动一下，破坏了平衡。
哗啦啦
沉甸甸的白雪从天而降，淋在了余晓烟的身上。
“啊啊啊啊”
少女的上半身被白雪浸湿，当即更加烦闷。
“师姐那个偷腥猫！究竟拉着师尊去哪里了！”
听着小小的无能狂怒，识海中的余谷楠沉默着。
因为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后山没有的话，师尊跟师姐只可能在幽寒地泉那里。
幽寒地泉……
那个地方给余谷楠的记忆，可跟美妙挂不上钩。
毕竟当时自己只能憋屈的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等等。
师尊跟师姐，他们……
余谷楠似乎猜到了什么。
霎那间无数记忆碎片拼合在一起，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余谷楠恍然大悟。
难怪从北漠回来，师姐的感觉就怪怪的。
看来，小小跟自己没去，还真是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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