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冷哼一声，当即想到了该怎么回击，面具下，她的薄唇勾起，露出洁白的虎牙。
“呵”
玖的一声轻笑，果然引起了清月秋的注意。
“你笑什么？”
银发少女皱眉问道。
玖仰起头，面具边缘露出的一截雪白下巴微微抬起，竟显出几分傲然。
“小辈，你这话里的酸味……”她故意拖长音调，“隔着三丈远都闻得到。”
“你表面上讥讽我们阴阳圣地不要脸，但其实很羡慕我们吧？”
清月秋绯红的眼眸一凛，一拳捶在墙壁上，震得密室的天花板开始掉落粉尘。
“你不要侮辱我……我清月秋乃是正道名门，轩辕道宗寒阳剑仙座下的弟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羡慕你们这群不知礼义廉耻的妖女！”
“哦，那你为何每次提到圣女殿下，眼睛里都在喷火？这不就是在嫉妒？
毕竟你所尊崇的师尊，不过只是圣女殿下的玩物罢了，所以，你凭什么对我有傲气呢？”
玖看到清月秋这位道宗的天之骄女，面色无比阴郁难堪，当即笑得更加肆意。
嗡！！
一道剑气擦着玖的面具划过，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妖女！你也配提我师尊？！”
“你这害了不知多少男人的臭女表子！”
清月秋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猩红更甚，那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质，让玖这经常行暗杀任务的刺客都有些惊讶。
裴宇寒的弟子怎么杀性如此之重？
不过玖在听到清月秋对自己的后一句讥讽后，当即也感到一股火窜上天灵。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从来没有碰过男人！！”
玖对这个话题极为敏感，一时情急竟忘了伪装，清亮的少女音色在密室中回荡。
但清月秋自然不会相信，在她看来，阴阳圣地的女人都鬼话连篇，没有一句是值得相信的！
“哼，你掀开衣裳，里面都是黑的，也有脸说这种话？”
银发少女边说边用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玖，绯红的眼中满是讥诮。
“你！”
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她突然仰头发笑，随后猛地凑近清月秋，讥讽道：“哈哈哈～那你呢？
你觊觎自己师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什么叫礼义廉耻？
就你这种对自己长辈都抱着不伦念头的恶心女人，也配自称正道弟子！”
清月秋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立刻涨得通红。
“你这妖女休要妖言惑众，坏我道心！”
玖见状，不屑冷哼道：“小浪货一个，对自己师尊的龌龊心思被我戳中了，还不敢承认！
你对得起自己的师娘吗？还有脸来教育我。”
清月秋的瞳孔猛地收缩，胸口剧烈起伏，玖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火上浇油：
“况且，不算圣女殿下跟叶璃鸳……裴剑仙与林芊颜圣女也关系匪浅。
小辈，你好好想想吧，我家圣女是什么地位，林芊颜圣女又是何等尊贵，不管怎么说，他都看不上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家伙！
而且，我能看出你体内的阴元已失，跟裴剑仙已经睡过了吧……他是不是很熟练？这可都是圣女殿下的功劳哦，你可真是有福了～”
清月秋赤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羞怒。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琉璃宝剑，剑身出鞘时发出清脆的龙吟，凌厉的剑气瞬间激荡而出，震得密室四壁簌簌落下尘土。
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寒芒直指玖的咽喉。
“你找死！”
面对清月秋的威胁，玖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慵懒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怜悯：
“怎么，小猫咪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有本事，你就真的对我动剑。”
清月秋手背的青筋绷起，“你以为我不敢？！”
“那就来啊~”
玖对着清月秋勾勾手指。
“找死！”
砰
火星在空气中迸溅。
清月秋的指尖微微发颤，望着挡在身前的不语剑，剑身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师尊，我……”
裴宇寒收剑入鞘，剑刃归鞘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他侧眸看向自己的弟子，目光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月秋，这个女人在诈你，故意撩拨你心弦，你先退下吧。”
清月秋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纤长的睫毛低垂，遮掩住眼底翻涌的不甘。
她攥紧了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终究没有反驳。
“是，师尊。”
她缓缓转身，银白的长发在寒风中微微扬起，背影单薄而孤寂。
“月秋。”
裴宇寒忽然又开口。
银发少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以后这里你先不要来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裴宇寒的本意是不想让弟子再与玖起冲突，但落进清月秋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师尊……是觉得我无能吗？
一定是觉得我办事不行，因此对我失望了吧。
清月秋的眼中泛起水雾，她
没有回答师尊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迈步走入风雪之中。
走出甬道后，少女的背影渐渐模糊，最终被漫天飞雪吞没。
“裴剑仙，不去安慰安慰你的弟子吗？”
玖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白衣俊影。
裴宇寒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今明两天的饭菜，没收了。”
说着，他将摆在玖身前的佳肴全部收进芥子纳戒中。
玖的笑容僵了一瞬，面具下的眉头微挑，随后故意拖长音调：
“呵呵，裴剑仙这是在为自己的宝贝弟子主持公道？
真是想不到，你真会把自己给那丫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裴宇寒面无表情的说道。
玖突然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笑意：
“听不懂吗？你刚刚也在说我诈那个小丫头了，她没有否定跟你睡过哦……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的情报，圣女殿下应该会很感兴趣。”
密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裴宇寒看了地上的玖一眼，说道：“你很得意？”
玖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往墙角缩了缩，后背紧贴冰冷的石墙，警惕的说道：“你想要做什么？”
裴宇寒慢慢俯身，白衣垂落在地。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既然你这么喜欢猜……”
裴宇寒的呼吸近在咫尺，吐在玖的面具上。
“不如猜猜看，我现在想做什么？”
裴宇寒指尖凝聚灵气，准备刻下那能让人瘙痒无比，阳帝心经中专门驯服贞烈女子的“痒痒咒”。
……
……
清月秋离开了密室，一个人走在漫天雪花中。
入眼的茫茫白雪中，她只感觉自己的身影愈发渺小。
明明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应该不惧严寒了才对，但今天却感觉好冷。
【你觊觎自己师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什么叫礼义廉耻？】
【你对得起自己的师娘吗？】
【你那什么，去跟我家圣女殿下跟林芊颜圣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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