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料到这一步的裴宇寒面色平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只有坦然与恰到好处的迷茫。
商妙妍看着裴宇寒的脸,沉默良久,松开了自己的手。
“咳咳”
裴宇寒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红色指印,咳嗽两下就要起身,结果却被商妙妍按了回去。
“别急小寒……我们还有第二场。”
商妙妍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女人,她很贪婪,在各方面都是。
尤其是初尝禁果,寻常女子或许会因身体不适,休息个一天两天,之后才会到开始回味禁果滋味的阶段。
但商妙妍不需要休息,她只想立刻从裴宇寒这里掠夺更多。
尤其是发现裴宇寒向她隐藏着什么秘密后,她总有一种裴宇寒并不属于这里,随时都会从自己身边离开的错觉。
这让商妙妍很没有安全感,她迫切的需要在裴宇寒身上留下标记,让他完全成为自己的东西,永远不会离开。
她倾身吻了下去,裴宇寒却偏头避开,柔软的唇瓣只堪堪擦过他微凉的唇角。
他抬手抵住她的肩膀,做出最后的挣扎。
“等等,你要继续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商妙妍没有否认裴宇寒要跟她谈条件的想法,她现在对充满神秘感的美少年格外有耐心。
“说说。”她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玩味。
“放了樊璇,答应我,不要以她的痛苦为乐。”
商妙妍忽然轻笑出声,涂着丹蔻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喉结,感受到掌心下微微的颤动:
“就这些吗?我还以为你会多为自己争取些利益呢,没想到你是为了她。
裴宇寒,你不像是一个喜欢无条件为她人付出的烂好人,樊璇在这些天对你的那点帮助,应该不至于你对她那么关注吧?”
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温热的呼吸交织:
“樊璇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而已,我也很确定你们之前从未见过面,你到底对她亏欠什么?
还是说,一见钟情……”
商妙妍看向裴宇寒的眼神愈发幽邃。
裴宇寒神色未变,但眸色却冷了几分。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只是单纯不想要因为自己,而连累他人而已。”
“樊璇是无辜的。”
“无辜?”
商妙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出声来,她的指甲若有似无地刮蹭着裴宇寒的肌肤,声音慵懒却带着压迫感:
“她不知分寸,觊觎我这个主人的东西,也是无辜的吗?她比我更贪婪,更愚蠢,不是吗?
我没有直接处死她,已经是仁慈了。”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东西。”
裴宇寒拍开商妙妍的那摩挲自己的指尖,语气坚定的说着。
无论是精神被折辱,还是身体被践踏。
唯有这一点信念,他永远不会改变。
随着裴宇寒的声音落入商妙妍的耳中。
嗡
裴宇寒面前的世界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让裴宇寒眉头微皱,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而商妙妍则盯着裴宇寒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片刻,她知道这美少年还在瞒着自己什么。
但没关系,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会收服这只叛逆的“小狼狗”的。
“好,我答应你,一会儿会放了樊璇的。”
商妙妍答应了裴宇寒一半。
随即打了个响指,二人背后的琉璃墙变的模糊起来,再也看不清樊璇的样子,同时也听不到了樊璇的声音。
……
樊璇喊的喉咙又干又痛,到最后,每一声呼喊都像是刀割般疼痛,可她仍然倔强地仰着头,不断的发声,希望能让圣女殿下听到。
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虔诚认错,放过裴宇寒。
“来人……我要见圣女殿下……裴宇寒真的没有罪……不要杀他。”
“来人……”
嗯
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呻吟声突兀地响起。
樊璇眼睛瞪大。
什么声音?
她刚开始以为是幻听,但直到那声音愈发清晰,她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
作为在阴阳圣地长大的修士,没吃过猪肉,她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她很确定那声音就是
樊璇苍白的面色多了几分红润。
之前被鞭打过的伤口,隐隐发烫发痒,让她的身子不自觉的扭动,晃的锁链发出细细的响声。
同时,樊璇又不禁有些疑惑。
这里是圣女殿的暗室,怎么会传来这等不害臊的声音?
她抬头下意识看向面前的琉璃墙,瞳孔忽然一缩。
因为那半透明的墙体之中,竟然有两道模糊的人影在!
这是什么情况?
投影吗,还是什么幻术……
圣女殿下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樊璇看着那琉璃墙内的两道模糊人影,“打”的愈发激烈,自己的吐息也愈发灼热。
像是浑身再着火一样,本来勉强压制下去的六欲纵情鞭的后劲,再次翻涌上来,并且效果更加猛烈。
让被吊在空中的樊璇格外痛苦,难堪。
她俏脸上流下清泪,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惊觉松开。
这是圣女殿下在故意折辱她吗?
樊璇自嘲的想到。
但如果这样能让圣女殿下出气的话,那也好……
圣女殿下消气了,说不定就不会对裴宇寒出手了呢?
她闭上眼,任由泪水滚落。
明明身处阴冷的地牢,明明遍体鳞伤的是自己,可她满心想的,却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少年。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不知分寸,把无辜的美少年害掉。
樊璇忽然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小璇啊小璇,你才与那少年相处多久,如今居然把他看的比自己的安危都重了吗?
明明一开始,是想要为难那家伙,让他赶紧滚出圣女殿的……”
【小寒……就是那里,你真的很棒呢~】
娇媚入骨的声音骤然穿透黑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樊璇的心脏!
樊璇的眼睛一下瞪大。
这是圣女殿下的声音!
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在呼喊裴宇寒?声音还那么……下流。
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感突然涌上喉头。
樊璇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敬若神明的圣女殿下,此刻竟用如此放浪的语调,呼唤着那个清冷如月的少年名字!
耳边不断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轻语与情话,明明那么绵软酥骨,却像毒针般,狠狠刺进她的神经。
要知道在被鞭刑的时候,樊璇都没有对商妙妍产生丝毫不满,只觉得这是自己应有的惩罚。
毕竟是她对裴宇寒有异样想法在先。
但现在!
樊璇的眼睛泛着血丝,死死盯着那琉璃中的模糊人影。
她又不傻,到现在了,怎么还猜不出那琉璃屏障的背后是谁?
但,商妙妍跟裴宇寒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裴宇寒就是以圣女殿下鼎奴的身份来到圣女殿的啊。
我应该早就猜到这一切的发生了才对。
但为什么,真的看到后。
我的心会这么痛呢?
耳边依稀回荡着裴宇寒用那清朗的少年音喊的一声声“老师”。
樊璇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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