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但我听说林圣女还有一个相公，虽然那个相公已经死在了阴阳圣地的魔女压榨之下……
师尊，可以告诉我，当初都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相公”一词，裴宇寒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的颤动更加明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般，最终裴宇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月秋，这些往事我不想要再提起了。”
裴宇寒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兴许是为了让首徒安心下来，他在沉默片刻后说道：
“而且月秋，我现在已经不想再深陷于过去了……比起过去的人和事，我现在真的更在意你，你不要觉得自己毫不重要。
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在我心里，你是谁都无法替代的，所以月秋，你不要在恐慌了……师尊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清月秋那绯红的眼眸越来越亮，她感觉芳心跳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犹如要从胸腔中跳出去一样。
那是一股再也无法压抑的冲动，在她的芳心中破土发芽，打破一切禁锢！
这一刻，清月秋忘记了两人的身份，忘记了条条框框的规矩。
她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踮起脚尖，朝着裴宇寒的唇吻了过去。
裴宇寒完全没有想到，弟子会有这么冲动的行为。
他的双手下意识抬起，但最终没有将怀中这柔软的娇躯推开。
因为他曾经推开过一次，在后来便后悔了……
由着她去吧。
裴宇寒这样想着。
清月秋的吻十分生疏，甚至有些笨拙，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的初吻。
她的牙齿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带来一丝轻微的疼痛，似乎是咬破皮。
真是没轻没重，太激动了吧~
裴宇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爱怜，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
随后微微低头，娴熟而主动的引导着清月秋，教她如何去吻爱的人。
他的动作轻柔而耐心，仿佛在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
清月秋那急促的呼吸，也在裴宇寒温柔的教导下，渐渐平稳下来，眼中的慌乱与紧张逐渐被一种安心与依赖所取代。
少女绯红的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仿佛所有的委屈与不安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裴宇寒的衣襟，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毕竟，这太像做梦了。
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情，居然在今天真的变为了现实。
嘴中的香甜越是美好，就让清月秋越是珍惜，她贪婪的索取着，生怕这是最后一次……
“好了月秋，我又不会逃跑，你未免太用力了吧~”
裴宇寒最后强行将月秋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后，无奈又宠溺的对清月秋说道。
“师尊的意思是……以后还会教我亲吻吗？”
清月秋绯红的美目中满是喜悦，她枕在裴宇寒的胸膛上，羞涩的说道。
其实，她本想说“师尊以后还会和我亲吻吗”这句话的。
或许是怕激起裴宇寒的背德感，让他想起此时还在府中的师娘，清月秋便狡黠的按上了一个“教学”的名义。
然而，首徒的这点小念头，裴宇寒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摸了摸清月秋的脑袋，犹豫片刻，还是有些掩耳盗铃的说道：
“身为师尊……弟子的方方面面当然都要照顾到，既然月秋这么愚笨，那师尊以后多教教你就是了。”
清月秋没想到师尊真的答应了，她芳心砰砰乱跳，喉咙滚动一下，竟然还想要更进一步，踏入那更刺激，更禁忌的领域！
她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对着裴宇寒的耳朵中吐气如兰道：
“那师尊可以教一教我……的知识吗？”
裴宇寒的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耳根瞬间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有料到平日里乖巧的弟子竟会说出如此大胆的言辞。
裴宇寒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这未免也太放肆了吧！
然而，少女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反应的时间，她话音刚落，便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脚尖一点，迅速拉开了距离。
清月秋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仿佛刚刚的举动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师尊，月秋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她转过身，银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扑打在裴宇寒的鼻翼上，痒痒的，香香的。
清月秋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我们晚~上~见~！”
少女说完，便步伐轻盈而有些急促的“逃走”了。
仿佛生怕被他看穿内心的慌乱一样。
裴宇寒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耳畔，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方才吐息间的温热，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
这个丫头……越来越难对付了。
已经彻底变成“坏女孩”了啊。
……
……
清月秋脚步匆匆的离开裴宇寒的身边，她天鹅般的修长白皙颈项上，有樱粉色的红霞悄然蔓延，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显然，少女实际上并没有在裴宇寒面前展现的那样大胆。
她在离开师尊很远之后，那颗躁动的芳心还是没有平息下来。
“终于……终于跟师尊说出那句话了……”
清月秋握着粉拳，俏脸又热又红。
然而在这一刻，她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刚刚，我是不是走的太快了？’
‘我如果不急着走，是不是就能听到师尊的回答了？’
‘师尊会答应我吗？’
清月秋喉咙滚动一下，不禁有些暗恼，自己或许不应该走的这么快的。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前方的拐角中传来。
在灵舟之上，除了裴宇寒和清月秋，也就只剩下那个讨厌的女人了。
清月秋绯红的眼眸浮现冰冷之色，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的准备走回自己与师尊的房间。
然而，她脸上没有褪去的迷人红晕，却是躲不过季夕婵的眼睛。
“等等！你刚刚跟裴宇寒做了什么？”
季夕婵的美目紧紧盯着清月秋的薄唇，那上面的痕迹……让她感到难以呼吸，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永远远离自己，被别人抢走。
清月秋听出了季夕婵的酸味，她骄傲一笑，淡淡说道：“我跟师尊之间的乐趣，何必跟你这个外人讲呢？”
外人
季夕婵心中那压抑的憋屈爆发，她脚下的影子狂涌，其中的无数妖灵蠢蠢欲动。
“女表子！你也知道他是你师尊？哪里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弟子会勾引自己的师尊？！”
季夕婵的声音，戳到了清月秋的痛处，她现在最讨厌别人拿身份来束缚自己的感情了！
清月秋腰间的琉璃之剑颤动凌冽剑鸣，将脚下的黑色影子撕扯震碎。
她拔出琉影，双目泛起猩红杀意，薄唇吐出的声音不再如对裴宇寒那般温柔如水，而是像冰冷的剑光一样，每一个字都让人有一种即将被斩首的错觉。
“季夕婵，你想死吗？”
第303章 清月秋再扇季夕婵
裴宇寒站在灵舟前头，手中紧握着罗盘，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地落在罗盘上，实则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另一侧薄云中那若隐若现的灵舟。
那是林芊颜的舟。
她的灵舟静静地隐入云端，就如她本人一样仿佛与世无争。
裴宇寒的喉咙微微发紧，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自己刚刚与林芊颜就只隔了一朵薄云。
林芊颜在云的那端，而自己则在云的这端与月秋接吻。
甚至此时，他的唇上还残留着月秋的温度与香气。
想到这里，裴宇寒莫名的不敢看向林芊颜的灵舟，总有一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但
“我明明和她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为什么还会觉得对不起她呢？”
裴宇寒意识到自己没有真的放下林芊颜后，眼眸低垂，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明明已经对月秋承诺过，要与过去彻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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