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礼崩乐坏。
明明是她的浴室,明明是她的…在她的眼下这样子做…
不想听到,不想看到,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听知觉。
恼火,但升起的怒火却无法直接发泄向清野泷,
只是一想到迫害的念头,便无故地消失。
松弛感充斥在她对清野泷的怨念中。
不过,
她已经警告过,
如果真的毫无顾忌,她会让清野泷会后悔的。
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从陈默身上,找到报复清野泷的的快感,找到怨念宣泄的方向。
顿了顿,黑长直少女最后一次敲击在玻璃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外,少女面色冷淡,杀气腾腾。
门内,少女笑如癫痴,魅意横生。
最后一次警告,没有让浴室内的陈默和清野泷停止作乐与寻欢,
荒缪而旖旎的声波,组成最后的导火索,刺激着池雨墨的,名为强欲的火药桶。
黑长直少女冷着小脸,冷漠的冰山下却隐藏着急欲喷薄的的火焰。
在嬉笑声下,
她缓步来到卧室里的药柜前,这个药柜曾经藏匿着陈默第一次给她包扎用的绷带,今天再一次发挥了它的用途。
柜门打开,
取出一瓶“苯二氮卓”类药物,
它的俗名叫做,
安眠药。
曾经在少女因为强欲失眠时,在少女因为自我矛盾崩溃时,被她视若珍宝的药物。
现在被绝对的理智武装的她不再需要了,
但有人需要。
取出药丸,磨成细粉,倒入茶杯中,泡上茶叶,斟茶,晾茶,计算好时间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池雨墨总是在计算着时间与价值,算计着人性与情感。
坐在她的沙发上,轻吹着冒出的热气,如同岸边的瞌睡的渔夫,无意垂钓,
因为鱼儿会入网,且是自投罗网.
很快,
“哒啦”一声,
恶役的大小姐裹着熊猫图案的睡衣,先行探出粉嫩的足部,
随即露出的是她讥讽的眼眸,
她胸前那鼓鼓囊囊的熊猫眼,传递着轻蔑的情绪,
傲慢的魔女灵动但邪性的眼神停留在黑长直少女的茶盘上片刻,
妩媚地,得意地笑了起来,
“陈默,有斟茶的女仆。”
她后手拉着神色萎靡的少年,
“去端来。”
陈默披着淡薄的衬衫,疲惫道:
“小姐,我累了。”
被清野泷折腾了许久,虽然生理上感到了富足,但是心理上却疲惫至极,
像是强制性的贤者状态,明明依然金枪不倒,但精神却已经陷入一片虚无。
而且,
还是屈辱地被踩在脚下。
尽管在一段时间内,他通过语言攻击占据了一定的上风,
但显然还是大小姐的足下功夫更胜一筹。
能怪谁呢,还不都是他自己按摩出来的,反过来将自己踩在脚底也正常。
“废物。”
训斥一声,清野泷显得神采奕奕,明明刚刚才困得在陈默的怀抱里打盹。
不知道是沐浴后的效果还是烹饪完猪脚饭后的效果,
清野泷本来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
从脚底板到耳垂,无一不是如此。
沐浴后的清野泷,更加令人陶醉,
只是陈默目前没有半分渴望的心思。
“这才多久?”
“小姐,还没开始你就直接踹我了。”
“是我的问题了?”
“不…”陈默无语,怎么松弛状态的清野泷更难缠了,跟个小恶魔似的,以前都是一言不合给他干飞的。
“说好只是踩的…”
“想要有下一次就给我忍着。”
“嗯…”
“去!”
陈默无奈地朝着池雨墨走去,
后者捻着茶壶盖,一点一点地调试着茶水的浓淡,
“屈辱之后的耻上加耻,你甘心么?”
她头也没抬地说道,
“原来你的爱好当真如此不堪。”
陈默权当她放屁。
这个时候接上她的话头,那就是自找苦吃。
永远记得,在清野泷有要求的情况下,优先完成清野泷的任务,
任何的耽搁被她看在眼里,都会成为她遏制陈默生命安全的把柄。
不过,池雨墨这是整哪出?
体验完一场视听盛宴后,选择在这里泡茶?
故作波澜不惊?还是在密谋着大局?
在陈默的印象里,池雨墨不是一个会认识到“小不忍则乱大局”的人,因为她从没有必要忍耐。
的确,傲慢清野泷看到这出,定然会觉得池雨墨是故作矜持,实则内心早已翻天覆地。
故而将计就计,派遣陈默鞭策,也是在宣示陈默在她这里的占有权。
然而,
池雨墨有这么简单吗?
黑长直的少女抬头看了陈默一眼,
又低下头去,偏过一定的角度,
在陈默疑惑的注视下,
用着清野泷听不到的声音低声呢喃:
“你对我无礼的视频,我都保存着。”
闻言,陈默一愣,
伸手去拿茶杯的动作僵直在半空,但他的视线没有刻意留在少女的身上,毕竟清野泷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无礼,可扩大的范围实在太多了。
陈默和池雨墨的确不清不白,如果都被少女记录了下来……
池雨墨才是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中间那杯,拿走。”少女不咸不淡道,
“如果不想被清野泷看到视频后沉江的话。”
“还有,在凌晨,醒着等我。”
陈默心下一寒,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入心脏,挑断了心脏瓣膜,阻滞了血液的回流。
糟糕的体验。
“哎,小姐,你要喝什么口味的?”
陈默冷汗涔涔地回头看向清野泷,询问道,
后者抱着臂膀,躲在熊猫睡衣下轻佻地冷笑一声,
“一壶茶还能泡出不同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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