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向前迈了一步，程蓓下意识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挽留自己的女儿。
但小富婆却立刻后退了半步，与她保持着与此前一样的距离。
“程总，您还有什么事吗？”
“我......小雨，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或许很恨我，但是......”
不知不觉，程蓓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她应当是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给同盛做局、为什么要把吕光鸿弄进去。
她想要让吕舒雨明白，自己做的这些只是针对抛弃她的那个男人，从未想过伤害自己的女儿。
然而，“但是”之后的转折却迟迟没有出现。
因为程蓓突然意识到，这些解释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毕竟不管怎么样，吕光鸿都是小富婆的父亲。
我要报复的只是你爸，跟你无关。
这种话真的有意义吗？
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这一刻，程蓓不再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女总裁，而只是一个满怀愧疚的母亲。
不过......
“程总，我不恨您。”
在程蓓恍惚的目光中，吕舒雨轻轻摇了摇头。
阳光从正对她的落地窗照射进来，落在她手腕上带有天鹅坠子的银色手链，折射出细碎的光亮。
看着程蓓，小富婆没有解释她“不恨”的理由，也没有指责前者对吕光鸿的所作所为，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我要回家了，再见。”
......
......
“时间不早了，中午你们要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就在食堂，工作餐而已，很方便。”
12点10分。
会议室里，投影上的PPT已经关掉了，樊嘉正在笑着邀请陆晨和关莉留下来吃饭。
一般来说，这种话都是客套一下而已。
虽然真留下来吃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会委婉拒绝。
毕竟对方如果真的想请客的话，那必然不会是吃食堂。
“不麻烦了。”
把几份资料塞进包里，陆晨稍一犹豫，突然问道：“樊总，不知道程总忙完了没有。”
“如果程总现在有时间的话，要不我们再听一下她的想法？”
“这个......那你们稍等，我去问问。”
稍稍一愣，樊嘉随即笑着起身，走出会议室去打电话了。
她当然看得出陆晨不是真的想听程蓓对活动有什么想法，而只是想借此见后者一面。
同样的，关莉也看了出来。
“想问问程蓓为啥让你来策划这个活动啊？”
瞥了陆晨一眼，她嘟嘟囔囔的不满道：“你就不能打电话问？老娘都快饿死了。”
“这不刚好来了嘛。”
陆晨耸耸肩：“再说有些事当面说才能说清楚。”
“行吧，不过依我看啊，你问了也是白问。”
关莉随口分析：“如果程蓓愿意说，早就让胡硕告诉你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跟同盛的事儿有关系。”
“嗯，时间确实对得上......对了，程蓓该不会是想利用你拿到你小女朋友手里的股权吧？”
该说不说，关莉还是挺聪明的，猜的挺准。
而陆晨犹豫了一下，也没再藏着掖着，压低声音说道：
“莉莉姐，其实股权的事儿我已经跟程蓓谈过一次了。”
“哈？你跟她谈？”
“嗯，舒雨她让我来帮她做决定。”
“不是，你等会儿，让你替她决定？？”
关莉瞪大眼睛：“她手里有同盛多少股份？”
陆晨如实回答：“差不多8%。”
“8%？？”
关莉人都傻了：“几十亿的钱，让你说了算，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闭嘴！
不许骂小富婆！
这是情侣之间的信任懂不懂！
“咳，没有几十亿。”
干咳一声，陆晨小声纠正：“现在同盛的股价都跌的不成样子了，也就几亿吧。”
“也就几亿？？你这是人话吗？？？”
关莉目瞪口呆：“老娘他妈的十辈子也赚不到几亿啊！！”
陆晨摸摸鼻子：“呃，这几亿也不是我的啊，我就是替舒雨拿个主意而已。”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我的意思是你小女朋友心可真大。”
关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你俩这还没结婚呢，就敢让你决定这么大的事儿，她就不怕你吃回扣啊。”
不好意思，我已经吃了。
一百万。
不过买卖成了才能叫回扣，买卖不成就不叫回扣。
所以我完全没有辜负小富婆的信任。
“莉莉姐，我认为情侣之间这点信任应该还是要有吧。”
板起脸来，陆晨为自己的人品争辩道：“再说我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吗？”
“这可不好说......”
关莉撇撇嘴，刚想再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樊嘉推门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程总还是没有时间。”
冲两人抱歉一笑，她摇了摇头：“这样吧，等程总忙完了我去请示她一下，看看这几天能不能再约个时间。”
“啊，那好，那就麻烦您了。”
见程蓓还是不肯露面，陆晨总不能直接冲去她办公室找她，于是只好站起身子告辞。
不过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到底发生啥事儿了啊......
......
离开绿藤，又在附近吃了个午饭，等俩人回到星越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因为樊嘉对策划案提了不少意见，所以韦昌松立马又开了个会。
直到五点半，四人才把“颗粒度”对齐、理顺了“底层逻辑”、“解耦”了任务、形成了“闭环”......
总之就是又改了一版策划案。
韦昌松和严东凯准备留下来加班，今晚把策划案完善好，明天跟创意部的人再开会讨论。
而关莉和陆晨则是打算直接走人。
由此可见，大多数女人在职场上是没什么追求的。
至于陆晨......
都傍上富婆了，傻逼才加班！
“走吧！”
回到工位收拾了一下，关莉把车钥匙丢给陆晨：“送我回去！”
“哦。”
陆晨不情不愿接过钥匙，跟关莉一起打了卡，刚准备去等电梯，却突然看到了急匆匆跑过来的周妍。
“陆晨，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呃......”
看到周妍的一瞬间，陆晨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答应的事。
要跟周妍她妈吃顿饭来着。
靠，忘的一干二净啊......
“那啥，莉莉姐，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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