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路易原本消散的血肉，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迅速聚拢成型。
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攀升到巅峰。
“现在开始第二回合了！”
路易低声说道。
「你们以为，你们能杀死我吗？」
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路易皱了皱眉，没有因为对方放了狠话就后退。
他看得出来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种时候不攻击之后就更难以对限制了。
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他们发起的攻击，寰宇绕界之蛇都选择了直接承受，而不是当场反击。
一道道森冷的白骨被暴露出来，身上气息越发衰弱，却也越发沉默。
忽然，张口喷出瀑布一般的血河，从天上垂落的鲜血散发着恶臭，将周边淹没。
血河之中，狂蟒翻涌。
一颗璀璨夺目的六面体浮现在空气中。
浩瀚深邃的规则本源弥漫在上边。
众人瞬间眼睛都红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至宝。
“是的核心！”
“天哪，如果吸收了那东西，我一定能封神。”
“也许不只是封神。”
“冲，别让跑了！”
一部分人终于忍受不住诱惑，纷纷冲上前去。
但大部分人选择了后退。
比如路易，之前被寰宇绕界之蛇标记的位置有淡淡热意散发，这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生命危险。
“退后。”一阵冷哼声传来，“艾莉丝”拉住了路易，瞬间远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下一秒，恐怖的规则浪潮瞬间释放出去。
他目光所及的一切，在这一刻好像重归混沌。
复制的灰雾蔓延出去，将所有人吞噬其中。
黑暗之中，路易看见了艾莉丝身体化作光团，冲开黑暗，脱离了这处险境。
可混沌之中，忽然有一双讥讽的眼睛出现。
已经白骨嶙峋的寰宇绕界之蛇用最后的力量杀向两人。
「维婕丝，死！」
“艾莉丝”目光一冷，轻哼了一声说：“死的只会是你。”
下一刻，艾莉丝便和对方厮杀在一起。
那是竭尽全力的厮杀。
非寻常半神能参与。
路易没有坚持多久，就受了重创，脱离出去，昏死在废墟中。
而天上两个伟大者之间的战斗，却打了数小时后才彻底消散。
第393章 谁教你这样治疗的？
路易只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好像做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疼痛从身体各个角落传来，让昏迷过去的他下意识蜷缩身子，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但下一刻，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他身上弥漫。
他感觉死水一般凝滞的身躯瞬间活跃了起来。
渐渐地，身上的痛楚被压了下去，他的意识开始回归。
恍惚中他听到了身旁有人在对话。
“治疗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这么暴力！”
“自己信仰的神就这个态度？”
“我对我哥都是这个态度，怎么，你不服气？”
“该死的，我当时为什么会选择你当神选者？”
然后空气中传来一阵略显得意的笑声，听那声音，分明是艾莉丝。
当路易睁开眼时，果不其然，见到了身边衣衫褴褛的艾莉丝。
此时的没有了往日里千般明媚的姿态，整个人看得好生落魄。
但见到路易醒来，她还是嫣然一笑，犹如百花绽放：
“醒来了，看起来你的状态还不错。”
“咳咳、我又不是你，打成这样还是第二次。”路易挣扎着起身，艾莉丝见他状态不好，上去把他搀扶起来。
上一次玩命，还是在救小天鹅的时候。
这一次至少比上一次好多了，只是被打成重伤。
“需要我再给你施加一些治疗魔法吗？”
“不用，我自己来吧。”
“行。”
路易身后传来一阵甩动的响声，原本紧紧闭合的魅魔尾巴末端缓缓张开，一口咬在自己脖颈上。
一旁艾莉丝张了张嘴巴，古怪地说：“你们人类现在流行这样治疗？”
看那语气，显然维婕丝这位神还没有从艾莉丝身上下去。
然后艾莉丝又继续自问自答：
“你们神明是闲的吗？都已经完成自己的目标了还不离开。”
“我又不是荣光与正义之神，不是在和邪恶厮杀，就是在前往和邪恶厮杀的路上，我确实挺闲的。”
“你还挺骄傲？”
“能摆烂还不缺信仰，我不该骄傲吗？”
艾莉丝口中不停有两种语气的声音交错传来。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画面，还以为见到了个神经病。
准确地说，她现在确实是在精分。
说着说着，维婕丝话音一转，没再和艾莉丝斗嘴，而是转到路易身上：
“少年，做得不错，保护我时的英勇身姿，很帅！”
路易笑了笑，倒也不恼怒：“我要保护的另有其人。”
他模糊了一下话语，可以是保护艾莉丝，也可以是保护更重要的那两个女人。
但总之不会是维婕丝。
死亡与魔法女神，那可是一个有点小心眼的神，没少被其他教会的人安排吟游诗人提起女神的二三事。
问题是维婕丝还不好大发雷霆，让红玉卫过去围剿那些吟游诗人。
毕竟虽然是红玉卫名义上的上级，但下属在群星大陆上还是要恰饭的。
各有所属，总不好要求人做这做那。
当然，最重要的是吟游诗人们传唱的事情是真的，也不好动怒。
路易也听艾莉丝说过此事。
那时候他就在吐槽，维婕丝还是太遵守秩序了。
看看前世娱乐圈某些人，被媒体报道出过往事迹后是如何狗急跳墙的。
说真话不妨碍他们愤怒。
维婕丝还是太爱惜脸面了。
“不管怎样，我挺喜欢你的，你实力不错，长得还好看，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神选？”
维婕丝笑眯眯地说。
麾下不是没有教会，但红玉卫毋庸置疑地属于所能控制的最强大势力。
一旦成长起来，一个追着一群人打都很正常。
这位大罪的实力强得离谱，有一种预感，要是能将这少年收归自己手下，并将他的某个职业变换成红玉卫……
神选者身份加持下，可能直接让自己对大陆的影响力上升不止一个台阶。
“请容我拒绝，对于神而言，我并不是一个好的信仰者。”
路易用尚算温和的语气拒绝了维婕丝的提议：“再说了，艾莉丝是个好女孩。”
“选择你和选择她并不冲突。”
“可我不愿意。”他赶紧转移话题，“寰宇绕界之蛇死了吗？”
“算是死了。”
“算是？”
“身体已经失去生机了，但灵魂尚存，或者说以你们如今的职业等级，想要摧毁的灵魂，没可能的啦。”
路易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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