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淮安微微一愣。
随后才反应过来,这田文暄乃是当今天子的表弟,在皇族年轻一辈中辈分不低,他口中的大表侄,自然便是大皇子苏烈。
“原来如此。”
雨淮安点了点头,又好奇道:“这位韩姑娘,都还没过门,也能来参加皇族族会?”
“哎,按理说这确实不合规矩,原本几位长老也是不让的,但是.......”
田文暄感慨道:“我方才也说了,这位大皇妃来自一个九洲大陆极西之地,一个亘古久远,很是了不得的超凡圣地,陛下也很看中她,所以才金口玉言,破例让她参赛,为其未婚夫,大皇子在族内争下颜面。”
“唔,这样看起来,陛下并没有因为二公主战功赫赫,而放弃大皇子呢。”
“超凡圣地?这是什么地方?”
雨淮安更加疑惑了,他在西厂案牍库时,也算是遍阅闲书,对天下各个武道势力,皆有一定的了解。
圣武院外聘的王下七武海,哦不对,是七大武爵,他更是能说出每个人的名字师承。
但“圣地”这个词汇,他只听一个人偶然提及过。
正是万贵妃。
「贞儿姐一向神秘,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她除了梁国公之女外,还隐藏着什么身份,她只是说,她背后的倚仗,来头很大,连大夏皇帝都不敢轻易得罪。」
「难不成,这位未过门的皇子妃,韩姑娘,跟贞儿姐,师出同门?是圣地派来支援、或者监视她的?」
一个大胆的脑洞,浮现在脑海中。
「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如今干到三品,也大半是贞儿姐的功劳。」
「若这位韩姑娘,真是冲着贞儿姐来的,我必须得料敌机先,好好的会一会她!」
雨淮安打定主意,正想要多问几句。
“暄儿,聒噪!”
却听旁边的苏曼绫,神色严厉的道:“立储之事,自有陛下圣裁,岂容你妄自揣测?这位未过门的皇子妃,是什么人,更是由不得你胡说!”
“是.....是!母亲!孩儿知错!”
田文暄被吓得猛的一哆嗦,赶紧顿首认错。
这两日,因为旁边这位淮安兄的关系,母亲平日里笑脸越来越多,导致他有些忘记了,她往日严肃威严的样子!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用完早膳,便去参加族会吧,无论三公主与那位大皇子妃,谁胜出,咱们作为同族之人,都应当为她开心才对。”
苏曼绫一边说着,迈着一双美腿,前行了几步。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那长身玉立的少年,声音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雨督主,你......要留下来与我母子二人,一同用膳,然后去参加族会么?”
见母亲态度缓和,田文暄也是爬了起来,笑道:“淮安兄!咱们用完早膳,一同去族会,为剑漓摇旗助威吧!她同我讲过,她在剑道上最是崇拜你了!你若能到场,她定然会信心大增呢!”
“这个嘛.......”
雨淮安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那一晚在武帝阁上,搂着苏剑漓清冷却又温热的娇躯的场景。
不过下一秒。
这景象,瞬间被一名表情傲娇的宫装美少女给取代了。
“多谢文暄兄和曼绫阿姨的好意。”
雨淮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迎上母子二人期待的目光:“一起用膳,淮安自然乐意,不过,上午淮安还要去服侍一位很重要的娘娘,她最近好似小雪.....不对,身体有恙,让我替她针灸把脉一番呢。”
.......
.......
三人在膳堂共进早餐。
气氛从一开始的尴尬,渐渐又变回昨晚热络的样子。
苏曼绫托着雪白的美腮,痴痴的看着孩儿与少年谈笑风生。
心中既觉欣慰温暖,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诶,母亲,您腿上这是什么啊?”
就在这时,小郡王不经意瞥见,母亲的小腿腿弯上,似乎沾染了什么亮晶晶的黏稠物事。
“啊?”
苏曼绫微微一怔,脸颊“唰”的变得通红,一双美腿,更是放下了裙边,遮住了修长的美腿:“有么?”
“哈哈哈哈,是蜂蜜。”
雨淮安解释道:“方才我为阿姨施针时,担心她紧张过度,便将一些家乡金陵盛产的“茱萸蜂蜜”带了过来,让阿姨尝尝鲜,缓解心情。”
“原来如此!淮安兄改天也给我尝尝呗!”
田文暄笑道。
........
........
半个时辰后。
宗务院以东,毗邻镇异司的一处大门。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淮安兄,慢走,有空常来找本王玩哦,下次带你好好逛下御学监!”
田文暄朝着少年拱了拱手,依依不舍的惜别道。
“嗯嗯。”
雨淮安亦是微笑点头,顿了顿,又道:“对了,文暄兄,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帮我......转告三公主殿下,就说那一日我与她比剑,是我一生中打得最认真的一次。”
“因此,她也很强。”
“好好好!我自会转达剑漓的!”田文暄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母亲:“母亲大人,您没有什么要跟淮安兄说么?”
他这话刚问出口,却是见母亲低垂美眸,神色黯然,不由惊住了,“母亲,您怎么了?”
“雨督主,可否留步,妾身......有话想问问你。”
没有理会孩儿的问话,苏曼绫抬起头,美眸闪烁,直视着不远处的少年。
“好,那就请阿姨.......”
“借一部说话吧!”
雨淮安颔首道。
........
........
两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的走着。
最终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墙角。
“淮安,谢谢你的诗,还有你的.......照顾,这份情,若是有机会,妾身定当报还。”
沉默许久,苏曼绫打破了沉默:“但是.......为了你我能在这京城平安无虞的待下去,以后,咱们还是尽可能不要见面了......”
“当然,希望这不要影响你跟文暄的兄弟情谊!”
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不会影响的。”
雨淮安一丝不苟的道:“首先,淮安之前对阿姨您的表白,都是真心的,并非一时头脑发热,我自己很确定这一点”
“我,很喜欢姨的温柔端庄,善解人意,还有那......咳咳。”
“其次,一路走来的路上,淮安已经将很多事情,想得很清楚了,同时也想好了,倘若有一日,我与文暄兄,摊牌咱们之间的关系时,该如何面对他。”
“怎么说?”苏曼绫美眸一亮,心中竟是隐隐生出了某种期待。
“若真到了纸包不住火那一日,淮安便索性与文暄兄各论各的!”
“我叫他弟,他唤我爹!”
苏曼绫:.......
内心一阵无语和嗔怒后,早早为人妻母的长公主殿下,粉拳轻捶少年的胸口,撅嘴道:“你这孩子,好没个正经!你若真说出这等不要脸的话,你觉得文暄该如何自处?”
“哎,长痛不如短痛,孩子迟早需要明白的。”
雨淮安也是叹了口气。
见气氛愈发沉重,他赶紧岔开话题道:“好了,阿姨,咱们先说说紧要的正事吧,你觉得......给你下蛊的凶手会是谁?”
听了这话,苏曼绫脸上的红晕瞬间消退,变得有几分煞白:“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阿姨不愿说?”雨淮安挑眉。
“我不知道.....”苏曼绫摇了摇头,目光悲切又决然:“你也不要问了,更不要......唆使暄儿来问我。”
“好吧。”
见对方油盐不进,雨淮安也不纠结了,径直问道:“所以,阿姨,单独拉我到这里,是想问我什么呢?”
“我......我现在不想问了。”
苏曼绫低着头,眼眶通红的道:“你这孩子没一点正经,我也不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说罢,她径直转过身去,将那即使在肃穆的长老袍下,依然难掩浑圆曲线的美臀,朝着少年。
雨淮安吞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打消了某种念头。
他自来通晓女人心,有些时候强来可以增加好感度,有些时候就是作死。
“那么,曼绫阿姨.......下次再见了。”
雨淮安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美人阿姨的双肩,便朝着后边走去。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柔媚万千的羞赧御姐声:
“雨淮安,若是.......若是妾身与你在也不见了,或者......很久才能做....不对,见那么一次,你心头会有那么一点点.......”
“想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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