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酩酊大醉,满脸酒红的夏皇,在御前大太监的搀扶下,仿佛梦呓般的叫嚷着。
“回陛下的话,雨爱卿已去了慈宁宫太皇太后那里,我东厂的人,亲眼瞥见的。”
一旁已然换回了厂公装束的刘谨,阴恻恻的道:“陛下您看,这雨督主真是好大的狗胆,您亲自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上,他都敢不告而退,简直是”
“啪!”
他话音未落,一记龙掌已是不遗余力的拍了过来!
“陛下息怒!奴才失言!奴才知错!”
刘谨冷不丁的被这耳光扇得连退数步,当即磕头认错。
“狗奴才!朕让你插嘴了么!?”
夏皇咬牙道:“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想污蔑雨淮安?这小子是淦了你的母亲,还是上了你的闺女?嗯?”
“你可知,如今聂铮已死,朝廷年轻一辈中,已无一人与雨淮安相抗!连人家丽妃都直到跟朕推荐那唐门出身的宇将军,让朕扶持培养他,让锦衣卫壮大,与西厂互相制衡!”
“你这狗东西倒好,朕给你官复原职,你不好好图强励志,重振东厂声威,尽干些挑拨离间的下作龌龊之事!”
“陛下责备的是!奴才有罪!”
刘谨噤若寒蝉,只能低头认错。
“哟,刘公公,先前本宫还没注意到你,怎么,这么快又官复原职啦?啧,咱们陛下,当真是皇恩浩荡呢!”
一道空幽清冷而不失威严的女声传来。
包括夏皇在内,众人皆是心中一震。
抬头望去,便是见到一名身穿火红色高腰凤裙,头戴凤冠的绝美女子,轻挪莲步,气势傲然的走来。
赫然便是那位江南巨富梁国公之女,十七岁便名动京城,有着“大夏第一美人”美誉的奇女子。
“啊哈哈哈哈,原来是爱妃。”
夏皇微微一怔后,方额大脸上,挤出笑脸,主动迎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对着一旁的刘谨使了个眼色,示意后者赶紧滚蛋。
“爱妃,晚宴都结束了,你......还没歇着呢?”
尽管对眼前这位皇贵妃,有着各种强烈的征服欲,但由于《九阳龙神功》已至关键时刻,他只能咬牙退后,与这位美人保持着距离。
“陛下,今日花好月圆,咱们去游游园,说说心里话?”
“游园?啊哈哈哈,不必了吧,朕......爱妃又不是不知道,朕的修炼已至紧要关隘,不是很方便呢。”
“哦?”
万贵妃盈盈一笑,“那有些后宫的事情,妾身便只好在这里说给陛下听了哦。”
“无妨,爱妃,便在这说吧,陈公公和刘公公都不是外人哦。”
夏皇笑呵呵的道,心里却是暗自警惕起来。
这女人的背景,与她的美貌一样具有强大的攻击性,让人不得不防!
“那好,那臣妾便如实禀明圣上了。”
万贵妃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枚形若陀螺的物事:“陛下,可知这是什么?”
“朕......还真没见过此物呢。”
夏皇定定的打量了一番说道。
“此物名为模影石,能够记录下一些现实的情景。”
万贵妃一边说着,让手下的春花老嬷,将模影石递到了御前,随即冷冷的道:
“臣妾要举报丽妃与狂徒宇将军私通,秽乱后宫!”
贵妃娘娘一言道出。
三人皆惊。
夏皇更是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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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明月皇后回京!太后公主别回头.......
帝都北郊,金昙寺。
禅院空幽,秋叶遍地,不时有朗朗梵音响起,浩大而神圣。
后院一处僻静偏殿内,一道身披褐色袈裟的瘦削年轻身影,结跏趺坐于蒲团之上。
“空见大师,小女子来还愿了。”
一名身穿深灰色道袍,头戴黑色斗笠,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驻足在门外。
“施主已经心想事成了?”
年轻僧人身影岿然不动,不疾不徐的睁开一双清澈有神的双眸。
待见他面容俊美,五官轮廓宛如刀削般轮廓分明,眉心间一颗朱砂,宛如神明天眼,熠熠发光。
“还差一个苏万九。”
女子淡淡开口:“紫媚失败了,败给了那位横空出世,风头正盛的西厂小太监。”
“既是心愿未了,何来还愿一说?”
年轻僧人重新阖上双目,脸上不见悲喜。
“因为我在武神阁下,亲眼看见了我最爱的女儿,突破桎梏,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剑道,这是不弱于为阿秀报仇的欢喜。”女子道。
“阿弥陀佛。施主,还没放下自己俗世中的一切么?”
年轻僧人轻叹道。
女子微微一怔,处于斗笠阴影下的雪白俏颜,微微抬起,一双清媚锐利的眸子,直视着面前的年轻僧人,
“我能抛弃大夏帝后的身份,师门飞仙岛的枷锁,以及世人的各种毁谤猜疑,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我是一位母亲的事实。”
“而这个身份,也是我当年与皇帝决裂,私藏玉玺,离宫出走的原因.......”
提及往事,女子朱唇抿起,眸底浮现出一抹暗殇。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低念佛号,轻叹道:“佛言,离合既循环,忧喜迭相攻。众生本该洒脱而淡然地接受这一切的阴晴圆缺,早日学会放下执念,如此方能渡尽苦海,修成正果。”
“真可惜,我沈明月只是凡俗女子,不是什么佛。”
女子冷冷的说着,除下斗笠,露出了一张颇具成熟风韵的绝美俏颜,“大师口口声声让本宫放下执念,敢问您的执念放下了么?”
闻言,年轻僧人浑身一震,一双清亮的俊眸,再次睁开。
“贫僧愚钝,不明白施主在说什么。”
僧人重新闭眼,仿佛再度遁入了冥修之中。
“也罢,既然大师装糊涂,小女子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沈明月道:“当年太皇太后护送我走出皇城,她老人家离去之后,我便遭到皇帝派出的宗务院皇族高手的截杀,若无大师你相救,此刻明月恐怕早已是冢中枯骨。”
“敢问大师为何要救我?”
“吾佛有大慈悲,施主含冤受难,贫僧见了,出手相救,这本是一种缘法,施主何苦执念此事?”年轻僧人淡淡道。
“不,大师你并非是普通人。”
沈明月目光炯炯的道:“小女子及笄之年时,曾见过大师,彼时,你已是这幅英俊的少年面貌,如今二十多年过去,我已是育有四个孩子的半老徐娘,而大师依旧是当年面貌。”
“施主到底想说什么?”
年轻僧人平淡的问道。
沈明月道:“小女子这一生好巧不巧见过两位,跟大师一样,容颜不老,长生久视的人,一位是幽居塔林的太皇太后,另一位便是我的结拜姐姐,前朝皇后,阿秀。”
“更巧的是,小女子曾经在阿秀亲手所作的一幅画上,见过大师的样子。”
听了这话,年轻僧人神色微变,却是没有接口。
“事到如今,大师还不承认吗?”
沈明月苦笑道:“当年你之所以出手救我,便是看在阿秀的面子上,任凭天下男子如何对她趋之若鹜,献尽殷勤,大师你啊,才是阿秀心中唯一深藏的人。”
“就连先皇明景帝,也只是得到了她的人,从未得到她的心。”
“施主大抵是认错人了。”
年轻僧人摇了摇头:“贫僧只是这金昙寺中,最不起眼的小沙弥罢了。”
“哦?是什么小沙弥,能让佛法高深,武道三品,备受皇族尊崇的空慈方丈,为您在金昙寺内专门搭建一处与世隔绝的禅房,并且每日施礼请安?”
“施主的愿还完了么?”年轻僧人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再交谈下去。
“还差一点点。”沈明月美眸冷冽,毅然道。
“差哪一点?”年轻僧人追问,语气第一次出现些许波澜。
“当初残害秀姐姐的六人,还差一个武学监监正,当今天子皇叔苏万九。”
沈明月咬了咬唇,
“此外,本宫还要让秀姐姐重返人间,驱逐那没人性的软蛋苏无道,加冕为一代女皇,最后,找出那个躲在宗务内,暗自搅弄风云的罪魁祸首,让它身死魂灭,永堕轮回!”
“施主啊施主。”
年轻僧人苦笑:“您这岂是一点点?你所欲行之事,乃是翻天覆地,改朝换代的叛逆之举啊。”
“是!”
沈明月美眸冷肃,“大师,你觉得我能成么?”
“成不了。”
僧人黯然摇头:“施主未免太小瞧一个镇压了民间诸多武林世家上千年的皇朝之底蕴了。”
“您应该很清楚,二十五年前,您的夫君,当今元泰帝,之所以能成功发动宫变夺位,乃是因为先皇昏庸无道,而他正好是那些大人物眼中,合适的苏家皇裔,仅此而已。”
“贫僧斗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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