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劫的手忽然穿过第一张光帖,一柄蓝白长剑出现在他小臂上,紧接着穿过第二张光帖。
“穿风刺。”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鹰啼,无数光剑一样的东西朝着卡芙卡本人射去。
卡芙卡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要自己身体动起来,但是直觉告诉她,已经来不及了。
忽然,天边闪过一道残影,以一种难以琢磨的速度掠过卡芙卡身边。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像是新年的爆竹般连绵不绝,卡芙卡所处的那处货物箱区域直接被炸稀碎,甚至地板也被炸开,露出下方的运行齿轮。
一辆类似于摩托艇一样的东西不知从哪窜出来停在一旁,一个个子很小的女孩子坐在上面,极度不满的看着众人。
而卡芙卡不知何时已经被束缚了双手跟在这辆摩托艇旁边。
“身为星穹列车的客人,你们帮助罗浮的法子,就是要炸了罗浮给敌人省事吗?”
尘劫闻言不禁侧目,当看到符玄到场并救走卡芙卡时,他并没有多么意外。
看着眼前前一秒还是一副坏女人气质,下一秒反而变成一副邻家大姐姐样的卡芙卡,尘劫解除了铠甲。
“这摩托艇挺帅,但这个...小女孩,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喂!小女孩,和敌人战斗的话造成周边出现破坏是很正常的吧!”
三月七不满的看着昂首挺胸的符玄:“而且你刚刚要是不就卡芙卡的话,那不就结束了嘛。”
符玄的三只眼都皱了起来:“结束?”
“我本想先做一番自我介绍,在与各位商讨功过之事,现如今看来,是需要调换一下了。”
“货物以及造成的一切损失,我会如数赔付,就麻烦符太卜跳过这个过程吧。”
解除铠甲的尘劫神色淡然的走上前,手里拿着一张刚从兜里掏出来的银行卡。
“我看了下,不算货物,被炸开的区域修补费用大概是在...一千万信用点左右?”
“这卡里有五千万,除却地形,算是对货物的补偿,多退少补,应当如此。”
心里已经捏造好说辞,甚至已经张开嘴巴的符玄直接僵在那,就连星穹列车的众人都大感意外。
“五,五千万?!不是,尘劫,你,你这么有钱的吗?”
听着这震惊和语气和看着三月七那错愕的表情,尘劫想了想。
“我并没有说过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吧?”
这时,符玄有些不知所措,她是这么想到甚至是没想过对方不但好说话,还如此大方!
这里停放的物品是什么?她可太清楚了,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供给。
换句话说,被炸烂的地板和损坏到的机械零件才是最值钱的。
“咳,出于规矩,此事需报给工造司与天舶司来确定损失,本太卜不宜代劳。”
“既然你认得本太仆,损耗一事认错态度积极,那便先暂时揭过。”
“长话短说,星核猎手一事,本座这里有将军文告,各位捕获星核猎手之后,将由本太仆接手审问事宜。”
“各位还有疑惑吗?”
尘劫推了推眼镜,眼神不明:“有一事有疑,审讯过程与结果,太仆可愿与我等共享?”
本想说什么的瓦尔特听到这话当即明白尘劫一开始到现在为什么这么做了。
“共享?恕我拒绝各位,太卜司的审讯法门与过程不宜令外人观摩,审核卡芙卡的证词,在之后自然会呈递给将军定夺。”
符玄身边,被束缚住的卡芙卡莫名笑了起来:“太卜大人,您或许会有麻烦了。”
我有麻烦?什么意思?
还不等符玄考量这句话,尘劫的气势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将军曾言,会与我等共享一切星核猎手的情报,莫说卡芙卡一人的审讯结果我们有权知情与旁观审讯。”
“哪怕是那个逃犯,我们亦是有权如此,符太卜一语裁断结果与将军的承诺,是否是以下犯上独揽政权?”
“亦或者,神策将军已经被太卜架空?说的话已经不如太卜好使不成?”
符玄愣住,眼睛慢慢睁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尘劫,这还是刚刚那个主动提前赔偿还打算赔一大笔钱的冤大头吗?
言语怎会这般犀利不说,景元怎么又给我挖坑才是正事!
符玄有些尬红了脸:“此事我并不知晓,还请客人莫要乱语。”
尘劫默默点头:“如此最好,还劳烦太卜将这星港之事以及星核猎手卡芙卡被捕之事一并呈报给神策将军吧。”
上报?你现在就言语犀利,等我镇上报了,你万一在景元那家伙面前胡乱掺我怎么办?
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不能少。
符玄默默的拿出手机,将星核猎手的审讯是否允许星穹列车的客人陪消息。
刚发出去,下一秒对面就发来了一个OK的表情包,这一刻,符玄气的一张脸通红,额头更是可见有青筋跳舞。
“原来你这个家伙早就猜到了会是这般局面是吧!”
“不对,景元真的会这个叫做阿尔阜斯尘劫的认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在哪里认识的?”
景元的回复验证了很多东西,将手机放好后,符玄思索一会便下了驹,然后只见那驹自行飞走了。
“事急从权,你们四位和我一同前往太卜司吧。”
三月七感觉有些不真实地眨眨眼,“这,这就准备去下一个地方了?”
丹恒拿出手机给三月七发起了消息,当三月七拿起手机时,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先礼后兵,以势压人,以此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加快双方对话过程?这,这是啥意思啊?”
符玄眉头不禁皱起,看向了这个傻憨憨的姑娘。
第99章 小龙人
“你大可再大声一点,本太卜耳朵可能有点不好使。”
丹恒懊恼地拍着额头,他是怎么会想着去给三月七解释这玩意的呢?
“啊?”三月七有些迷瞪的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的碎碎念已经被这个小个子听了去。
这段话她自己没看明白,但这个小个子太卜似乎一下就听明白了。
对于三月七的情况,这下就连尘劫也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
念出来了就念出来了吧,事后等符玄缓过神来一样能猜到,这只是个简单的信息差而已。
“还劳烦太卜大人带路。”
不知怎的,有了刚刚那么一出,符玄不太愿意和尘劫对话,当即看向了一旁看戏的停云。
“愣住干什么,还不带路?”
停云愣了一瞬后立马摆上一副笑脸。
“各位随我来。”
跟着走的三月七不禁小声嘀咕:“个子小小的,使唤人倒是厉害的嘞。”
走在前面的符玄双手握拳捏的邦邦硬,带路的停云则是在憋笑。
没看出来这个呆傻姑娘说话居然这般有趣,倒是令妾身的心情都美上一分。
尘劫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三月七比了个大拇指,这个意思就很明显。
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三月七看到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似乎在想什么。
卡芙卡全是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跟着,直到众人最后乘坐星槎下了车后,符玄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这是哪?你可别告诉我这里是太卜司地界,我虽深居简出,但不至于治下模样都不认得,你就是这么带路的?”
停云神情略带惶恐的看着符玄解释道:“太卜息怒,穹仪失灵了,小女子也想把事办的利索起来,可眼下能停靠星槎都地方只有这了。”
“您瞧,长乐天,就是光听名字就是个安全的好地方,情况也想的确如此,剩下的路咱们多走几步就是了嘛。”
符玄不说话了,反而低下头掐算着什么,这一幕落在三月七眼里,那就是算数掰手指。
“诶,星,我是有听过仙舟精通卜算,你说,怎么她卜算和咱数数一样啊?”
瞬间,原本掐算的好好的符玄直接被这一句话气乱了心神。
看着浮现猛然抬头眼神愤怒的样子,瓦尔特其实也想笑,但他知道,这个场景笑不得。
尘劫和丹恒已经扭过头明显不打算管,那他作为前辈和“家长”就必须需要站出来了。
“太卜大人勿怪,三月七性格直率跳脱,言语方面可以令你产生不适,在这里我替她向你道歉。”
瞬间,这一口气就像噎在了符玄的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难受的很。
过了一会才缓过气冷哼一声:“该有的气量我自然有,本座先行一步准备审讯事宜,将军说过,星核猎手当随我同行寸步不离。”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眼尘劫。
“我已命人在长乐天广场前等候,带你们前往太卜司参与审讯,再见。”
看着符玄那头也不回的就带着人离去的样子,三月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见三月七说出真相都尘劫不禁挑眉。
“喔?很有自知之明啊小三月,太卜司之人精通卦术,你说人家掐算卜卦是算数,人家自然不会开心。”
“不过,你倒是误打误撞“看懂”了我给你打的手势。”
三月七这下是彻底懵了,那个大拇指不就是夸赞表扬的意思吗?怎么还有其他意思吗?
丹恒和瓦尔特倒是知道,但停云目前还在,三月七的前车之鉴就在刚刚,不适合说出来。
这时,星看向尘劫,将刚刚出现的疑惑问了出来。
“尘劫,那位太卜刚刚全程没用手机,是怎么传讯给她手下的人到时候给我们带路的?”
尘劫愣了愣,这还真涉及到他知识盲区了,“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又不是算卦的。”
“不过这也不是我们需要知道的,她不会也不敢骗我们,我们安心的去找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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