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仿佛被一张名为“全球安全”的巨网死死缠住,而这张网正被弗瑞和那个可疑的朗姆洛攥在手里。
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坚硬的合金发出沉闷的响声。
“Fine!”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单词,声音沙哑而充满了屈辱的愤怒,“但记住,弗瑞,这里是斯塔克工业的地盘!是‘我的’实验室!他们”
他指着监察组,“是客人!是访客!不是主人!他们的权限,被严格限制在‘观察’和‘防御’的范畴!仅限于‘看’!仅限于在我设定的安全框架内进行‘防护’!”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任何未经我本人直接授权或生物密码确认的操作指令!任何试图绕过我、直接触碰系统核心哪怕是最外围的冗余节点!任何,我是说任何,超出预设‘观察’与‘被动防御’边界的行为!我的管家,贾维斯”
第1738章 康纳斯的重生
随着他的话音,实验室的照明似乎瞬间锐利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电子嗡鸣带上了一丝清晰的、非人的关注感,“会立刻、无条件地启动‘堡垒协议’!锁定整个阿尔法象限收容区!包括把他们,连带着他们的装备和你们神盾局那套官僚主义的臭气,用实验室自备的、非致命但绝对难忘的方式,‘请’出去!我说到做到!别想用任何后门或者所谓的‘局长权限’来挑战这个!这里的最高权限,只有托尼斯塔克!”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恶狠狠地盯着弗瑞:“现在,带着你的‘保姆天团’滚出去做你们的部署!我要工作了!在你们把这里变成神盾局分局之前,我得确保这该死的‘核心’不会因为你们带来的晦气提前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仿佛只有沉浸在高强度的技术工作中,才能暂时麻痹那被强行侵入的痛楚和深切的危机感。
弗瑞深深地看了托尼剧烈起伏的背影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对着监察组四人微微颔首,率先转身,黑色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走向出口。
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依次跟上,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
朗姆洛走在最后,在即将踏出收容区厚重气密门的那一刻,他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一个位于“核心”力场发生器阵列下方的一个位置。
那是一个位于巨大环形力场发生器阵列最下方、被几根粗大的液氦冷却管和备用能量传输缆线巧妙遮挡住的、毫不起眼的次级控制面板接口。
这个接口的颜色比其他标准接口更深一些,形状也略显怪异,旁边一个微小的指示灯,在核心幽光的映衬下,闪烁着极其微弱、近乎被忽略的暗红色光点。
它并非主控系统的入口,而是一个物理层级的底层超控端口,一个为了极端紧急情况(比如主控完全失效)而设计的、绕过所有软件协议、直接作用于力场发生器硬件本身的“最后手段”。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项绝密。
朗姆洛的目光在那个接口上停留了不足半秒。
他坚毅如同磐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甚至连眼神的焦距变化都微乎其微。
然而,在那深不可测的眼底最深处,一丝极淡、极快、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致命七寸时闪现的、混合着满意与冰冷算计的精光,稍纵即逝。
九头蛇的指令清晰而贪婪:首要目标是获取“核心”的活性样本,那将是开启新纪元大门的钥匙。
但如果这条路径被斯塔克的铜墙铁壁和那个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彻底封死……
那么,控制住这个悬在人类头顶、随时可能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本身,也并非不可接受。
一个掌握在手中的、足以拉着全人类陪葬的终极威慑……这将是迫使世界屈膝的最有力筹码。
毕竟,谁会不害怕一个疯子手中,那枚足以毁灭一切的按钮呢?
常威看了一出好戏。
只能说托尼太天真了,妄图以一人之力,一座堡垒,一个AI,就封锁住关乎种族存亡的秘密?
即使贵为阿美莉卡资本巨擘,在人类集体无意识的贪婪与恐惧面前,个体的力量终究渺小如尘埃。
堡垒再坚固,也挡不住从内部滋生的腐朽和从四面八方向深渊窥探的目光。
不过尼克弗瑞也是真的有能力,居然能够说服那些大国,把全人类的安危交给了几个人,这里面甚至没有一个除了阿美莉卡国籍以外的国籍,娜塔莎这个女毛熊也早就入籍阿美莉卡了。
当然,“在这个由阿美莉卡价值观和英雄叙事编织的世界主旋律下,这确实显得‘理所当然’。世界需要救世主,而救世主的护照颜色,早已被预设好。那些大国首脑们,在弗瑞展示的末日景象和复仇者过往的‘成绩单’前,选择了交出部分主权,换取一个看似高效的‘消防队’。效率与失控,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他洞悉了这种安排的脆弱性它将巨大的权力集中在少数个体身上,这些个体又深深嵌入一个特定国家的体系,这本身就是巨大的风险源和潜在的冲突引爆点。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不知道,常威其实没有把康纳斯给完全“冻结”。
地点:马里亚纳海沟边缘,深度:10900米。
时间:未知(永恒的黑暗)
绝对的死寂。
足以压碎钢铁的海水重量包裹着一切。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寒冷与黑暗。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地壳深处偶尔传来的沉闷呻吟,证明着这颗星球还在缓慢呼吸。
在这片生命禁区的最深处,一团被厚重海泥和自身冷却后凝固的暗绿色组织包裹的物体,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最初是混沌。比最深的梦境还要虚无,比最浓的黑暗还要纯粹。
没有“我”的概念,只有一片冰冷、沉重的虚无。
“我……是……”
破碎的神经信号如同风中残烛,在仅存的脑组织中艰难地闪烁。
记忆的碎片像沉船的残骸,在意识的深渊中漂浮、碰撞:刺目的实验室灯光……扭曲的蜥蜴肢体……狂暴的破坏欲……冰冷的蓝色光束……然后是……虚无。
“康纳斯……科特康纳斯……”
这个名字如同破冰船,艰难地凿开了意识的冰层。
我是科特康纳斯。
那个追求完美再生、却将自己变成怪物的科学家。
那个被……终结的威胁。
意识逐渐聚焦,带来了更清晰的感知,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他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躯干,感觉不到心跳!
他只剩下……一颗头颅?不,甚至不是完整的头颅。
剧烈的痛楚(神经末梢残留的信号)和冰冷沉重的压力,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惨状:他只剩下小半个严重破损的头颅,颈部以下荡然无存,断裂处被某种低温能量粗暴地“烧熔”封闭,阻止了彻底的崩溃,但也彻底断绝了依靠自身强大再生能力恢复的可能。
第1739章 深海之中的恶魔
引以为傲的哥斯拉基因带来的超速再生能力,此刻如同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彻底沉寂了。
他体内的生物能量在之前的战斗和最后的“冻结”中已消耗殆尽,此刻更是低到了维持最低限度神经活动都岌岌可危的程度。
没有能量,再生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像一块被丢弃在深海垃圾场的生物废料。
绝望如同周围的海水,沉重地挤压着他残存的意识。难道永恒的禁锢和缓慢的消亡就是他的结局?
不!哥斯拉的本能,生存的原始欲望,甚至康纳斯本人那偏执的科学意志,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不能死!他要恢复!他要……复仇!
集中!集中所有残存的意识力!
他不再去想缺失的身体,不再去想绝望的处境。
他将所有残存的生物能量,所有对“存在”的渴望,都聚焦于一点在仅存的、靠近食道残余结构的组织上。
这是一个痛苦到超越极限的过程,如同在滚烫的烙铁上强行生长出新的血肉。
细胞在能量匮乏的状态下被强行驱动、分裂、分化。
微弱的生物电火花在黑暗中闪烁。
一天?一周?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
浓重的血腥味,从他头颅断裂处缓慢渗出的、尚未完全凝结的体液,成了最原始的诱饵。
最先被吸引的是真正的深渊居民:
端足类甲壳动物,成千上万指甲盖大小、苍白透明的“海虱”,如同白色潮水般涌来,覆盖在康纳斯头颅的坏死组织和结壳缝隙中,贪婪啃食。
多毛纲环节动物,形态怪异、如细长蠕虫的生物,利用口器钻探较软的组织。
盲鳗,滑腻、无颌的原始鱼类,分泌黏液试图溶解组织吸食。
康纳斯残存的意识驱动着最后的生物本能。
他无法主动捕食,只能“忍受”这些微小生物的啃噬。
但他集中了所有残存的能量和意志,在头颅深处、靠近原始消化结构残余的位置,催生出一个极其原始的能量吸收器官“种子胃”。
这不是一个真正的胃。
它没有肌肉壁,更像是一个由特殊细胞构成的、能分泌强效胞外消化酶并直接吸收分解产物的生物“滤膜”或“海绵体”。
效率低下,且过程痛苦不堪如同用砂纸摩擦神经。
微小生物的身体和它们啃下的组织碎屑,在接触到“种子胃”表层时,被分泌的酶迅速分解。
微乎其微的能量主要是蛋白质、几丁质和微量矿物质被艰难吸收。
这点能量,连维持最低意识都勉强,更遑论再生。
但它证明了可行性,也暂时阻止了意识彻底消散。
血腥与腐食信号在洋流中传递。更大的掠食者被吸引而来。
一道幽灵般的巨大阴影无声滑过。
大王酸浆鱿!
体长超过12米的深海巨兽,拥有着地球上最大的眼睛和如剃刀般锋利的喙以及末端带钩的触腕。它是这片深渊真正的顶级掠食者之一。
巨鱿的触腕如同致命的鞭索,猛地卷向康纳斯头颅所在的“腐肉堆”。
它并非想吞噬整个头颅(其喙难以咬碎坚硬的异化骨骼),而是想撕扯下一大块组织。
就在巨鱿触腕的吸盘和钩爪撕扯开头颅表层较软组织、深入接触到内部相对“新鲜”区域的瞬间!
康纳斯残存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集中!
“种子胃”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作,分泌出浓度惊人的消化酶,并如同活物般“吸附”到巨鱿触腕的伤口上!
同时,头颅内部残存的坚韧肌腱和骨刺,本能地缠绕、刺入巨鱿的触腕!
这是掠夺与寄生的开始。
消化酶疯狂侵蚀巨鱿富含蛋白质和能量的肌肉组织。
巨鱿剧痛挣扎,触腕猛力回抽!
这剧烈的动作,反而将一大块被酶部分分解、富含能量的鱿鱼肉和部分触腕组织,从伤口处撕扯下来,留在了康纳斯的“种子胃”附近并被其迅速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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