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下意识恐慌。
不等多想,一顿拳打脚踢,劈头盖脸啊就下来了。
“别打脸,别打脸……”
宋集薪求饶,努力护住自己的脸。
那人却似乎更得劲儿了。
拳打脚踢,很黑,很猛。
专打脸。
动作很快,力道很强,宋集薪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屋里怎么会有人呢?
又是谁,居然会用麻袋套头,给他一顿揍呢?
来不及多想,已经鼻子口来血。
“啊……啊……”
屋外之人听到动静,却无人进去。
便是侍女稚圭,也只是在踏出一步后,停下脚步。
等那叫声持续片刻,才跑了进去。
稚圭来到屋内,早已不见了人影。
窗户完好,从内封锁。
宋集薪却躺在地上,头上套着麻袋,已经染红了鲜血。
那是宋集薪家的麻袋。
地上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但是被打却是真的。
莫不是有鬼?
稚圭脑海中闪过这个荒诞念头。
这世间真的有鬼。
不是假话。
麻袋解开,少女为之震惊,险些认不出眼前人。
鼻青脸肿,像猪头。
完全看不出往昔半分帅气。
似乎还掉了一颗牙齿。
非常惨!
“呜呜呜……”
哭了!
“到底是谁!”
宋集薪走出房间,对外喊道。
扑哧!
锦衣少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他轻易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听到声音,宋集薪脸色更黑,好在看不出来。
隔壁院子,李承乾缓缓走出。
“陈平安,是不是你!”
宋集薪大声道。
怒气十足,像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啊对对对,就是大爷我。”李承乾笑着回应,是我花了大价钱,请的高手偷袭你。
“看来不是你,你有个屁钱!”宋集薪骂骂咧咧回屋上药去了。
锦衣少年偏移视线,望向李承乾。
“今天多亏了你,我才能买到那条鲤鱼,买回去后,我越看越欢喜,想着一定要当面跟你道一声谢,于是就让吴爷爷带我连夜来找你。”
他丢出一只沉甸甸的绣袋,抛给李承乾,笑脸灿烂道:
“这是酬谢,你我就算两清了。”
李承乾看着手中钱袋,想起一事,那就是陈平安在丽珠洞天,所遇到的五行龙。
每次都是擦肩而过。
其中一条,就是眼前之人夺了去。
给钱,却不是出自好心,而是为了了却一段因果。
不想被因果沾染。
不过,给的这点钱,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足挂齿。
别提与那机缘相比。
丢下钱袋子,不等李承乾说话,锦衣少年已经转身离去。
“殿下,何不直接杀了。”身旁老者低声问。
“若是在外面,他怎么死都无所谓,但是在这里,还是别坏了规矩。”锦衣少年道。
“是!”
两人渐渐走远。
李承乾抛了抛手中钱袋子,微微眯眼。
“刚好可以买张床。”
“陈平安,是不是你!”
稚圭换了身干净衣服,来到院子里。
两人仅有一墙之隔。
她语气没了之前辣味,更多是好奇。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之人似乎有了变化。
“你说呢?”李承乾问了句,将手中钱袋丢给他,晚上给我买张床,要大要软。”
“凭什么使唤我!”她声音渐渐变弱。
“因为床是你和我压塌的。”
少年说着,补充道,“再买点吃的,那些钱足够了。”
稚圭咬牙不说话,拿着钱走出院子。
走出很远,到了泥瓶巷远处,又回头瞧了一眼,心下疑惑。
今日的陈平安,似乎与往日不同。
霸道了很多。
还有,他如何能控制契约。
毫无修为,到底怎么办到的?
如今,她的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间。
这不是个好消息。
“陈平安……”
想起初时,自己刚逃出那口镇压井,一息尚存,眼看就要陨落,却遇到了这少年。
甘愿与之缔结契约。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脚步放快了些。
买床,买吃的。
他长生桥已断,如今买床有用吗。
不如买棺材!
死吧,死了好,契约就解除了。
这是单方面强制性契约,只能陈平安解开。
她没有选择权。
某种程度上,她如今只是其宠物而已。
只是早些年,她见陈平安痴痴傻傻,留不住机缘,而且什么都不懂,便是契约也不能控制。
所以,她才转而投了宋集薪。
倒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好。
单纯只是为了龙气而已。
就这么简单。
*
*
锦衣少年回到临时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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