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第696章

  她甚至没有念出咒语,但生命危在旦夕的压力,让她的夺魂咒一次就成功了。

  男人的眼神骤然涣散,口中喃喃地重复着脑海中的指令:

  “这是……这是我的妻子玛丽……我们遇到了车祸……我必须立刻把她送到医院……最近的医院……”

  他俯身抱起莱拉,迈开步子,朝着巷口狂奔而去,身体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和速度。

  颠簸中,莱拉疼得浑身抽搐,但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再惨叫出声,而是用魔杖抵住伤口附近,勉强给自己止血。

  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自己过去只在政务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结果学生时代还算优秀的魔咒能力全都退化成了半吊子水平,幻影移形只有在心情还算平静的时候才敢施展,治愈咒更是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逐渐模糊,视野边缘阵阵发黑,莱拉死死地掐住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前方有一片脚手架,两个维修工人原本正在干活,听到脚步声,他们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就在目光接触的刹那,莱拉如同被人用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原本昏沉的意识陡然清醒!

  那种眼神……似曾相识。

  他们看着她的神色,那种漠然的、宛如什么无机物的目光,跟之前的清洁工几乎一模一样!

  抱着他的麻鸡男人还在气喘吁吁地说:“坚持住,玛丽,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就在双方靠近的刹那,莱拉猛地用整个身体发力,狠狠一推!

  麻鸡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向了两个维修工,而莱拉则借着反作用力直直地往地上落去,在身体接触地面的刹那,她狼狈地翻滚着,不顾一切地发动了幻影移形!

  维托及时将手腕一转,让锋利的匕首避开了男人的方向,顺手接住了这个转身朝“妻子”扑去的迷糊麻瓜。

  “你暴露了?”他看向维克多,问道。

  “我连枪都还没有拿出来。”维克多白了他一眼,说:“那女人大概是在绝境中,觉醒了类似‘蜘蛛感应’一样的东西吧?”

  ……

  深夜的风尖啸着从河面上刮过,穿过钢铁桥架的缝隙,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莱拉侥幸没有落在车辆行驶的路面上,仓促之间的移行也没有让她分体,但幸运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躺在木板拼接的人行道上,艰难地喘息着,看到头顶冰冷的钢铁缆索如同什么远古巨兽的肋骨,交错着伸向辽阔的天空。

  温热的血从她的身体里不断地流失,带走了所有的热量,让人冷得发抖。

  她侧过头,看到桥下流淌着黑漆漆的河水,而远处则是纽约仿佛永不沉睡的辉煌灯火。

  “嗒、嗒、嗒!”

  皮靴的鞋底敲击着木板,正在朝她靠近。

第988章 选择

  莱拉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但某种近乎执念的东西支撑着她,让她不肯就此陷入不再有痛苦和负担的永夜。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转过头。

  视线模糊,人影幢幢。

  穿着灰色长袍的巫师沉默地围拢过来,像是传说中的死神,他们的面容都藏在兜帽的阴影中,但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并没有戴着兜帽,似乎并不畏惧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桥上路灯的光照亮了那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孔,莱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了这张脸:

  “你是……塞勒姆的……教授……安托万莫罗?”

  安托万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

  “很荣幸,皮奎利女士竟然知道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莱拉的意识在涣散边缘挣扎,她断断续续地说:

  “冯塔纳说……遇到过你……跟踪罗兰多斯特恩……他说你或许是……是邓布利多的人……所以我们……我们才决定……甩掉肃清者和……普罗米修斯……免得……被他们拖下水……”

  安托万笑了笑:“哦?他以为我是邓布利多派来的人?是因为之前的那些英国傲罗吧?他猜到了暗处还有别的人手,所以才对我的身份产生了误会。可惜他猜错了,我效忠于格林德沃先生。”

  他的话飘进莱拉的耳中,对于女人来说,已经变得极为模糊而遥远,听不清楚了。

  她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连疼痛都变得麻木起来。

  然而,在这濒死的时刻,某些东西却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异常鲜明地浮现出来。

  不对。

  感觉不对。

  巫粹党确实很可怕,但是……魔法国会自然早就收集过巫粹党的各种资料,尽管不清楚其中大部分人的身份,但却了解那些人做事的风格。

  冯塔纳在遇到安托万以后,他们也想办法通过塞勒姆的师生,收集了一些有关安托万的情报。

  那种精准到令人窒息的算计,层出不穷、跨越魔法与麻鸡界限的杀招,还有仿佛能预判她每一步行动的掌控感……

  那不是安托万莫罗的风格,跟巫粹党近两年的作风也截然不同。

  陡然间,地铁通道里遇到的那个清洁工仿佛又浮现在眼前,对方诡异的“死而复生”一次次在她的脑海中重现。

  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个名字忽然从记忆的碎片中跳了出来。

  莱拉涣散的目光忽然凝聚起来,死死地盯着安托万,用近乎耳语般虚弱的声音,异常肯定地说:

  “不是……你……”

  安托万微微偏头:“什么?”

  莱拉缓缓道:“维德……格雷……是他吗?”

  她没有力气说更多了,但那格外执着的眼神中,却诉说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安托万沉默片刻,忽然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偏偏要在最后一刻突然变聪明呢?如果你一直笨下去,看在你搅动了这么多风雨的份上,我原本还能让你多活两天。”

  莱拉脑海中的情报无疑是极大的财富,用来要控制其他官员以及美国的一些巫师家族,会比夺魂咒都好用。

  但是如果把莱拉带回去,就随时都有泄密的危险哪怕是在巫粹党的高层当中,也并非人人都完全忠诚于格林德沃,更不用说忠诚于他所选择的继承人了。

  在安托万看来,只要维德还没有真正以他自己的身份站在巫粹党的行列中,那么为他的身份保密,就是第一位的。

  更重要的是……安托万担心,格林德沃先生或许不是这么想的。

  他举起魔杖,轻声道:

  “阿瓦达索命!”

  布鲁克林大桥的钢铁骨架上,一点绿光迅速扩大,桥上响起了一声高亢而尖锐的悲鸣!

  ……

  壁炉里的火光安静地燃烧着,跳跃的橘红色光芒将暖意铺满整个房间。

  深红色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他单手支撑着下巴,平静地说:

  “你所担心的那个人莱拉皮奎利已经死了。”

  坐在对面的克林奇巴雷特只敢将半个屁股放在沙发上,坐得比站着都辛苦。

  闻言,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紧接着脊背就弯曲了几分,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脸上挤出近乎谄媚的笑容:

  “真的死了?我……我是说,您的部下效率真是令人惊叹,国会的傲罗特别行动组才刚出发去调查皮奎利女士的住所……巫粹党真是名不虚传……”

  他一边恭维,一边额头控制不住地冒出了一层虚汗。

  刚接到冯塔纳的死讯,他就急匆匆地赶来拜访格林德沃了。结果沙发都还没有坐热,就听到莱拉也死了?

  哪怕不考虑冯塔纳,仅仅是莱拉的水平,也不是一般巫师能比较的。

  更何况,那个女人即使在逃亡中,也应该能调动许多人给她提供帮助,但竟然这么快就被杀了?

  这份可怕的行动力、控制力和情报能力,远远超出巴雷特的想象,也让他对自己的处境更加惶恐。

  格林德沃似乎没有听出他话里的颤音,含笑注视着巴雷特,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地问:

  “那么,巴雷特主席,关于莱拉皮奎利的死讯,你认为是应该向民众公布呢……还是暂时隐瞒下来?”

  选择权似乎到了自己手中,巴雷特的额头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脚掌都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公布死讯,意味着这个威胁会彻底成为历史,国会能更快地稳定下来,权力交接得也会更加顺畅。

  民众看到罪魁祸首伏法,愤怒和失望的情绪都能够得到安抚,国会过去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钉在死人身上,而巴雷特的权威则能够迅速建立起来,方便他塑造一个“干净”的国会形象。

  但是不公布……那么为了追查莱拉皮奎利的罪行,防范她的残党闹事,国会可以合理地扩张某些部门的权限,加强监控和管制,还能借着这个名义清除异己。

  怎么选……似乎根本不需要犹豫。

  但巴雷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毕恭毕敬地颤声说:

  “格林德沃先生,我认为……以我浅薄的见识,根本不足以做出适合的判断……请您像之前一样,指示我该怎么做,我一定……一定毫无保留地执行……”

  格林德沃温和地笑了笑,说:“没关系,在我面前,你尽管畅所欲言。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对你有意见。我认为,我们对彼此已经有足够的了解和信任了,不是吗?”

  “是、是、当然……”

  巴雷特坐立不安地挪动了两下,偷瞄着格林德沃的表情,没从对方脸上得到任何暗示,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

  “我、我反复思量,觉得……觉得或许暂时不公布,是……是更为稳妥的做法?”

  见格林德沃神色如古井无波,巴雷特愈发紧张,话也忍不住多了起来:

  “这个……毕竟死因还需要进一步‘核实’,仓促公布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甚至质疑之前直播中的内容是否是魔法国会的权力倾轧……”

  “而且,维持通缉状态,也能让民众和媒体感觉到我们仍在积极行动、绝不放松……还能,还能让某些跟莱拉皮奎利勾结的人得到审判……”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微不足道的想法。最终怎么做,完全取决于您的决定!我、我完全听从您的命令,如果您认为公布更好,更有利于大局,我立刻就去安排发布会!”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抹满意和轻蔑,嘴上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吧暂时不用公布。等到需要的时候,民众自然会知道,那个影响国会稳定的逃犯已经确认死亡了。”

  巴雷特连忙弹起身,躬身道:“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感谢您的信任和指点!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得到许可后,巴雷特逃命似的快步走出了这个房间。

  轻轻关上门以后,他靠在冰冷的墙上,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渡过了一道死亡关卡。

  等他平复了心情,巴雷特勉强把表情调节成忧心忡忡的模样,返回国会总部。

  一路上,遇见的国会职员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投来恭敬中带着一丝崇拜和敬畏的目光。

  他们热情地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