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第693章

  空间外的厕所里,安托万见维德收回手,挑眉问:

  “最近也没见你接触过莱拉和冯塔纳,这小东西,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他们身上的?”

  维德抬起眼睛,说:“自然是通过斯通菲尔德。”

  斯通菲尔德家族跟魔法国会高层相互勾结,当那个家族一夜之间覆灭,与他们有关系的巫师绝不可能坐得住。

  他们肯定会亲自去现场查看,看有没有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或者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最后捞取一笔利益。

  而在那之前,维德已经悄然释放了成百上千只细小的蚂蚁。

  那时,他还不确定几个小时之后,斯通菲尔德家族的辉煌就会成为历史,被邀请来的宾客也都会变成尸体。

  所以维德给它们的命令是依附在每个进出庄园的人身上,追踪锁定他们的位置,以图将来能够将普罗米修斯的势力一网打尽。

  不久后,宾客死亡,大量蚂蚁魔偶失去目标,维德在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将其收回。

  它们分出一小部分监视庄园的佣人和前来调查的警察,剩余的则遍布整个斯通菲尔德庄园,尤其是书房、密室、保险库以及斯通菲尔德祖孙的尸体附近。

  “它们太小了,唯一附带的魔法就是定位,魔力波动接近于无,甚至还比不上你随手用一个荧光咒。即使跟真正的蚂蚁比起来,给人的感受也差不多。”

  维德解释:“哪怕是冯塔纳,在没有针对性搜索的情况下,也很难发现这些小东西。”

  “在斯通菲尔德死后,相关新闻还没来得及登上报纸,我等待的‘访客’就悄然越过了麻瓜警察的警戒线,潜入现场。”

  “在那个时候……”

  维德的目光扫过地板上被烧了一半的靴子,说:“几只蚂蚁就爬上了他们的靴子,钻进绑带的缝隙里,或者藏在裤子的折痕里,一直为我提供他们的位置。”

  安托万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惊叹:“巫师棋都出现几百年了,为什么到你手里以后,就会演变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为他总能做到普通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事。

  安托万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的答案,转而笑道:“我已经开始期待将来你的魔偶军团正式成形、开始亮相的模样了!肯定会让所有人都吓一跳吧!”

  甚至包括格林德沃先生!

  安托万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神往的模样,想象着那副场景,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维德垂下眼睛,也是微微一笑。

  随后安托万又开始发愁:“不过我们让他们跑了,接下来怎么办?没有这些小家伙,还能找到那两个滑不留手的家伙吗?”

  顿了顿后,他又补充道:

  “虽然格林德沃先生肯定也能理解艾吉尔伯特冯塔纳的棘手程度,不太会责备我们,但是……”

  如果每次都需要让一百多岁的首领为他们的工作收尾,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维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近乎无奈的表情:“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他们。”

  安托万一愣,追问:“什么办法?”

  维德说:“占卜。”

第984章 占卜

  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安托万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亮了起来:

  “对,我差点忘了,你好像擅长这个……为什么一开始不用?这不是更直接吗?”

  “我不喜欢依赖占卜。”维德摇头说:“它给出的信息总是带着各种隐喻,内容往往含糊不清,存在多重解读,很容易受到会干扰和误导。”

  哪怕在魔法界,也流传着很多跟预言有关的故事,最典型的就是想要利用预言左右命运的人,却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踩中了命运的陷阱,其得知预言后的一切行为都是最后促成灾难性后果的直接原因。

  或者是先知本身被诅咒,为了获得预言而付出巨大的代价,结果凄惨地成为故事中的一个牺牲品。

  因此安托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理解地说:“所以相比之下,你更信任自己的炼金术,它们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不会隐瞒,更不会欺骗你。”

  “对。”

  维德话锋一转,说:“不过现在,我们已经锁定了具体的目标,甚至拿到了他们的血液和随身物品,再利用占卜来定位,结果的指向性就会更加明确至少比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

  “是不是要给你准备茶水?”安托万拍了拍随身携带的一个皮质小包,说:“正好,我有一罐丹浓红茶,德国牌子,味道很正,你应该会喜欢。”

  他说着,把半条胳膊都伸进包里摸索,似乎准备就在这里把茶叶罐掏出来。

  维德连忙阻止:“不用了。茶叶占卜的意象过于模糊,还是水晶球更合适一些。”

  他看了看卫生间窗外嘈杂的街道和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我现在……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

  白鼠尾草、雪松和拉维纪草捆成一束,在火焰中变成了耀眼的金红色,随后化为灰烬。

  一缕缕青白色的烟雾笔直向上,旋即散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于柑橘与檀香交织的甜香,让人联想到古老的树木和被阳光亲吻过的草地。

  桌子上书写着鲜红的古代魔文,文字组合构成了一副奥妙的圆形图案,一小瓶血液、主席徽章和一枚金属纽扣分别被摆放在圆内一个三角形的顶点上。

  安托万屏息凝神,看着维德双手虚拢在水晶球两侧,掌心并不接触那半透明的球体,但球内那乳白色的雾气却在缓慢地旋转纠缠着。

  从他那十分严肃凝重的神情来看,显然从中发现了什么。

  安托万悄悄伸长脖子,去看维德手掌中的水晶球。

  那雾气就像是一小团从山顶采来的云,被囚禁在玻璃牢笼中,翻滚着,升腾着……让人联想到野外篝火燃烧后那一缕青烟,或者是酒馆昏黄的灯光下跳跃的烛火,亦或者是牛奶在清水中被稀释的过程……

  好吧,其实他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如果是茶叶占卜,安托万觉得自己多少还能编出几句足以糊弄占卜课教授的“预言”来,但是水晶球占卜?

  他只能说,这颗球真的圆得很标准。

  注视着维德微微皱起的眉头,安托万不由得感到有些好奇在维德的眼中,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

  维德缓缓调整着呼吸,意念沉入水晶球中的那片虚无。

  他总觉得,“占卜”这种事,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邀请”,是在跟某种极其神秘的力量“对话”,而在对方接受邀请的同时,信息洪流冲击而来。

  起初,球内只是一片纯白的混沌,在渐渐旋转的过程中,雾气仿佛被渲染上了不同的颜色。

  光斑在跳跃,各种景象以令人眩晕的速度叠加、闪现、消失,一些碎片式的画面短暂地在视野中停留

  无数闪烁的电子广告牌组成一条光的河流,人潮如同被河水推动的黑色剪影穿梭流动,还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数字钟正在不断地转动。

  画面悄然破碎又重组,黄色的出租车如同闪电似的驶过,紧跟着视野陡然下沉,模糊的隧道墙壁飞速后退,昏暗的灯光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光带。

  没过两秒钟,画面变换,巨大的钢缆犹如竖琴,将灰蒙蒙的天空切割开来。桥塔高耸入云,下方是流淌的黑色河水,远处是林立的摩天楼剪影。

  雾气旋转,场景变换,两个模样陌生的人在街道上匆匆走过,肢体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紧绷的情绪。

  眨眼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维德猛地后退一步,闭上眼睛,感觉脑袋在嗡嗡作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安托万看着他的模样,不敢催促,手上飞快地拿过来一瓶水。

  过了好一会儿,维德才缓缓睁开眼睛,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他喝了两口水,这才说道:“时代广场、地铁、布鲁克林大桥……他们返回了纽约。”

  安托万眉峰一挑,嗤笑道:“胆子真不小!刚从国会总部逃走,转眼又敢跑回纽约,也不怕被以前的熟人发现?”

  维德收起水晶球,说:“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逃亡者肯定会拼命远离事发中心,甚至可能逃到国外,所以他们反向而行,确实能赢得喘息的机会。”

  “而且对于走投无路的人来说,麻瓜就是最好的屏障,傲罗在人海中要束手束脚,他们却没有这种顾忌。”

  安托万皱眉:“但是这种时候他们不躲远点,难道还想要卷土重来?以冯塔纳的能力,用门钥匙跑到东南亚或者非洲,谁还能找到他们吗?”

  随后他想起了什么:“对了,德莱恩好像说过,莱拉皮奎利手中肯定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哪怕她现在成了逃犯,只要用那些秘密做威胁,某些人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被她利用。”

  维德点点头,一针见血地说:“逃亡就意味着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失去一切……拥有过一切的人,更无法忍受这种巨大的落差。”

  “所以他们不会逃走。或者说,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他们都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冯塔纳的经验和能力足以保障他们不会被人反杀,而莱拉掌握的秘密会是他们手中真正的‘硬通货’,也是构建起新同盟的纽带。”

  他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的车辆与渐次亮起来的霓虹灯,说:

  “这两人彼此依赖,彼此需要,就像是在冰面上蹒跚行走的同伴,必须紧紧抓住对方才不会立刻坠入深渊;但也可能会担心对方先松手,或者把自己推下去当成垫脚石。”

  “不过只要有一段自由发展的时间,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构建出新的利益网络,卷土重来也未必不可能。”

  安托万皱眉道:“哪怕明知道格林德沃先生就在美国?”

  “没有人是万能的。”维德说:“更何况,格林德沃先生在美国失败过一次。瑟拉菲娜皮奎利能做到的,莱拉皮奎利不会认为自己就绝对做不到。”

  安托万已经站直身体,对其余的巫粹党发出召唤,脸上带着一种狩猎的锋锐。他果断道:“那就别让他们喘太久,我现在就带人去纽约布置……”

  “不急。”

  维德转过身,打断他的话,说:“我要先做一些布置……这一次,不能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否则下回,可能连占卜也找不到他们的位置了。”

  他的目光越过窗框,投向下方被夜色与灯光浸染的街道。

  沿街的商铺橱窗里,纷纷挂起了金银交织的彩带、红绿相间的冬青花环,以及憨态可掬的圣诞老人玩偶。

  路灯柱上缠绕着星星点点的灯串,偶尔有牵着孩子的父母匆匆走过,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物袋,一家人脸上都带着喜悦而期待的笑容。

  霍格沃茨也快要放假了。

  他想要早点回去。

第985章 游行队伍

  原本整洁的公寓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爆炸,茶几躺在墙根,桌椅翻倒,沙发上溅满了咖啡,碗碟茶杯的碎片满地都是,一把餐刀深深地嵌入了门框。

  女主人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惊恐地缩在客厅角落,而她的丈夫,身为记忆注销指挥部副部长的索伦明登,正脸色惨白地面对着不请自来的访客。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索伦明登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发抖,手指痉挛般地握紧又松开。

  而在他的对面,改变了发色和面部轮廓的莱拉挥了挥魔杖,让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跳到自己身后,微笑着伸手示意:

  “请坐,明登副部长。请放松,我没有恶意,只是偶然间想起来……在成为不需要上一线的副部长之前,你好像一直没把遗忘咒掌握好吧?有时会把麻鸡的记忆删除得过于彻底……让人变成了傻瓜。”

  索伦明登脸色一僵:“我……我只是不小心……”

  “真的吗?”莱拉歪了歪头:“不小心了几次?五次?十次?你记得清吗?我怎么记得……在学校的时候,遗忘咒反而是你掌握得最好的一个咒语?”

  她身体前倾,紧紧地盯着明登的眼睛,含笑问道:“你就是故意的,对吧?你讨厌麻鸡,讨厌到甚至不想杀了他们,只想把人变成白痴,用他们的痛苦取乐,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