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第686章

  紧接着,视角变得开阔起来,画面的边角出现了几个所有人都很熟悉的身影。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潜伏在幕布后的观众,沉默地注视着路中央那场正迅速滑向不可挽回境地的冲突。没有惊讶,没有焦急,只有一种冰冷的等待。

  而其中一个,就是今天差点成为国会新任主席的莱拉。画面中的她微微侧着头,目光专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嘴角反而带着几分隐约的笑容。

  另一个是此刻再次被学生放开了手臂,差点摔倒的冯塔纳。

  其余几张脸,虽然模糊了些,但今天也几乎都出现在这个就职典礼的会场里!此刻,随着画面中身影的显露,台下人群中陆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和低语:

  “那是……蒂亚福司长?”

  “老天,麦克劳委员也在!”

  “还有劳埃德!他当时不是声称在外地视察吗?!”

  “这不是真的!”其中一个人顶不住压力,跳出来尖声喊道:“这跟之前一样,都是伪造的记忆!”

  “哦,得了吧!这也是伪造的,那也是伪造的……”英国魔法部长辛克尼斯都忍不住吐槽道:“是不是凡是不利于你们的,统统都是伪造的?”

  他原本还有些生气,但此刻,辛克尼斯已经完全被美国魔法国会的这一出出大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看得兴致勃勃。

  笑话只有在别人身上发生的时候,无关利益的旁观者才能感受到最纯粹的快乐。

  辛克尼斯现在就很快乐,他的语气慢条斯理中也满是讥诮。

  那位跳出来的官员被这番直白的挖苦堵得脸色由红转紫,张着嘴,胸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满是冷汗。

  空中的画面静默无声。

  或许是排除了言辞的干扰,众人反而更能清晰地看出,在那一场猝然爆发的战斗中,谁是施展阴谋的一方,谁是被利用的棋子,谁又是悲壮而决然的战士!

  这一段记忆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当画面从空中消散后,众人都听到了瑟拉菲娜的声音:

  “霍索恩不是懦夫,更非叛徒。相反,他一直在试图对抗一股盘踞在我们内部的、无形的腐化力量。”

  “只是,敌人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更是早就已经渗透到他身旁,霍索恩对此一无所觉,因此才被人陷害到这种地步!”

  瑟拉菲娜再次一挥魔杖,无数洁白的纸张从门外飞了进来,纷纷落入众多宾客的手中。

  “都仔细看看吧。”

  瑟拉菲娜疲惫地叹了口气,说:“看看这些人是如何像白蚁一样,日复一日,悄无声息地篡改着主席的意志,制造他无能而无情的假象,离间他与各部门的信任!”

  众人将信将疑地接住了朝自己飞来的纸张,看了两眼后,一位头发灰白、脸上带着伤疤的老傲罗猛地攥紧了拳头,怒吼道:

  “原来霍索恩主席同意了追授罗纳德林多尔的申请?为什么我当初看到的回复是不符合规范,暂缓执行?!”

  最后那位牺牲的傲罗的葬礼冷冷清清,只有莱拉代表主席办公室匆匆赶来。

  那时,她一脸羞愧地说:“对不起,霍索恩先生想来的,但他实在是太忙了……”

  那副心虚的表情,似乎将“谎言和安慰”都写在了脸上。

  另一个脸上满是伤疤的壮汉惊讶地说:“野外监测危险魔法生物的补贴早就调整了?可我们怎么没得到通知?反而是”

  他将目光投向台上的莱拉。

  反而一直是主席助理莱拉在暗中资助他们各种魔药和武器,尽管始终都不太够,但众人已经为此心怀感激。

  所以之前,无论多少证据摆在面前,无论别人怎么攻击莱拉皮奎利,壮汉一行人都坚信她绝不会是那种人。

  但此刻,文件显示……他们早就提高的补贴至少被莱拉等人扣了三分之二,剩下的才换成物资,断断续续地发给他们。

  人群中,忽然有位身着陈旧棕色长袍的女士发出了嚎啕大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以前在神奇动物管理司任职时,有一个绝佳的晋升机会可以调往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办公室,却因为档案归类时不慎延误了十分钟,就被严苛的霍索恩给发配到了边缘职位。

  多年来,她一直将那视为自己职业生涯中最悔恨的失误,是一个必须吞下的苦果,甚至私下里无数次苛责自己那“该死的十分钟”,神经质到让自己的家人都受不了。

  然而此时此刻,手中的文件显示,她的晋升之路被中断,不是因为她不够好,也不是因为那种很快就得到纠正的小错误。

  而是因为,她表达自己决心的报告,被换成了一行从未见过的文字:

  【因家中的孩子患有罕见的魔力调节紊乱症,需要母亲更为稳定的陪伴,我恳求能在低强度、时间稳定的岗位上工作……请把这次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

  而霍索恩真正的回复,也不是冷冰冰的【责任感缺失,因私废公,调整至辅助性岗位,原晋升名额由候补人员递补】。

  实际上,那位已经被驱逐的主席,曾经絮絮叨叨的写了一长串:

  劝她不要放弃自己的机会,他可以为她协调到政策类的岗位;说如果她态度坚持,晋升机会可以保留到两年后;还提出如果她有需要,可以申请国会内部跟魔法医院合作的资助项目等等。

  那一行行字迹清晰、措辞严谨却透着一股罕见温度的文字,让女人抑制不住地发出哽咽。

  随后,她的目光猛地从羊皮纸上抬起,赤红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越过人群,死死钉在讲台方向那目光里不再是悲伤,而是彻骨的恨意。

  几分钟后,整个礼堂爆炸了。

  那不是一声整齐的怒吼,而是千百种愤怒声音汇聚成的、几乎要掀翻穹顶的咆哮风暴!

  “骗子!毒蛇!”

  “你毁了我的晋升!你毁了我的生活!”

  “我父亲到死都以为霍索恩克扣了他的抚恤金!”

  “把我的人生还给我!”

  “我们像傻子一样被耍了这么多年!”

  “为了你们的位子,就拿我们的血汗和前途铺路?!”

  “把她赶下来!她不配站在上面!”

  咆哮声、质问声、怒骂声如同愤怒的海啸,从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掀起,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狠狠拍向讲台。

  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涌动,魔法袍袖因激动而飞扬,无数根魔杖被抽出,杖尖闪烁着危险而不稳定的光芒。

  莱拉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只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正在崩塌。

第974章 大新闻10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和无数道几乎要化为实质利刃的仇恨目光,莱拉刹那间身体几乎软倒。

  但只在极短的时间内,她的表情就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转换。

  她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认罪忏悔,而是迎着众人的怒火猛地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发抖,双拳紧握,眼眶通红,几乎从胸腔里挤出一句压抑的嘶吼:

  “姑妈!为什么?!就连你也投向了格林德沃吗?”

  声浪在中庭内回响:

  格林德沃德沃德沃

  这个词仿佛有什么魔力一样,瞬间把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不等那些信任瑟拉菲娜、认为这种指控荒谬绝伦的人反应过来出声反驳,莱拉就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哽咽:

  “为什么刚才的录像没有继续?你是怕大家都看到,在霍索恩即将被逮捕的时候,格林德沃亲自出面接走了他吗?”

  “尼克洛霍索恩早就投靠了巫粹党!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否则格林德沃怎么会出面?”

  她抬起赤红的双眼,泪水夺眶而出的同时,激动到颤抖的喊声如同泣血一般:

  “我一直都那么相信你啊,姑妈!就算是最讨厌你的时候,我都相信你是个坚定的战士!”

  “结果今天,你也拿着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成了祸乱魔法国会的一员吗?”

  一盆未曾预料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下来,瑟拉菲娜整个人都懵了,耳朵嗡地一声,血液轰地冲到了头顶,一阵眩晕袭来。

  她的第一感觉甚至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凉彻骨的荒谬感。瑟拉菲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口气憋在胸口,憋得生疼。

  莱拉根本没有给别人留下反应的时间,她用破碎般的语气说:

  “我知道……或许你没有坏心……或许你只是被那些躲在暗处的阴谋家给利用了……”

  “但是姑妈,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这些年来,我支撑得有多么辛苦!明知道霍索恩一直厌恶你、排挤你,当你待在庄园里养老的时候,是我一直委曲求全地保护你的安全!”

  瑟拉菲娜干瘦的手颤抖着指向莱拉,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你……我……你……”

  无数激烈的情绪堵在喉咙里,她的肺都快要被气炸了,刚要开口,还没有痊愈的身体先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虚弱,眼前阵阵发黑。

  莱拉没有再看她,却主动朝台下众人走来,嘴里连珠炮似的发出质问:

  “如果……如果真的是我!那我一个小小的主席助理,能轻易地、多年如一日地篡改霍索恩主席的命令,而主席本人却毫无察觉这说得通吗?!”

  “我莱拉皮奎利,难道真的能在国会里一手遮天吗?!”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刚刚还在怒吼的官员,甚至直接点出了刚才喊得最响的几人的名字,声音陡然拔高,无比激愤地嘶声吼道:

  “约翰逊!我堵住你的耳朵,不让你向主席汇报外勤情况了吗?埃文斯太太,我禁止吗?还有你们”

  她的手指划过人群,被指到的人下意识地躲避着。

  “我难道有本事,封锁霍索恩主席所有的通信渠道,切断他与每一位司长、每一位议员的联系吗?!如果我真的如此权势滔天,我早就成为国会主席了!!”

  众人面面相觑,怀疑的天平又开始微微晃动。

  莱拉把每个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当她悲愤控诉的时候,心底却如明镜一般。

  极致的冷静下,莱拉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意识到:

  无论多么漂亮的言辞,都只能为她争取一点时间,能让众人稍微退缩片刻。

  但就像是对着燃烧的大火泼了一盆水,火势只是被压制了一点,很快就会以更猛烈的态势席卷而来!

  最重要的是记忆可以鉴定,文件和笔迹同样可以查验,只要给出足够的时间,瑟拉菲娜手中的东西全都可以得到验证。

  因为那些本来就是事实。

  他们编织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霍索恩困在网里,看到的都是他们让他看的,听到的都是他们让他去听的。

  但现在,莱拉自己不是蛛网的一部分……她站在风口浪尖,所有的攻击都朝她而来,赤日暴晒之下,那些阴影中的力量再也无法形成严密的保护。

  而她自己,除了言辞和表演,拿不出任何经得起反复检验的实证来支撑所谓的“清白”和“付出”。

  莱拉环视四周,泪水无声滑落:“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在为了维持国会的运转、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危机而殚精竭虑……我以为我的努力,至少能被我的同胞、我的同僚们看见……”

  【而且,除了眼前所见的这些以外,瑟拉菲娜……或者是暗中调动这一切的人手中,难道就没有更强有力的证据了吗?】

  莱拉不敢赌。

  继续反驳,继续争辩,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拉力赛,即使她能把人心一次又一次地往自己这边扯,最终还是会因为缺乏能站稳的基石而滑向深渊。

  到那时,连她能握在手中的最后一点支持或许都会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