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第668章

  他勉强支起身体,颤声道:“我……我没有……”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似乎让地板都跟着发抖,一群人再次出现在演播室的门口。

  莱拉皮奎利走了进来,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萨琳娜的尸体上,然后猛地转向格里姆:

  “雷克斯格里姆!”

  莱拉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刚刚查出你原来是肃清者安插在国会的内奸,你竟然……竟然用索命咒杀害了萨琳娜戈德斯坦!”

  格里姆猛地抬头,看向莱拉,这一刻,他的眼神复杂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想解释,想嘶吼,想指出真正的凶手并不是自己。

  但突然间,他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张开嘴,像一条可笑的、离了水的鱼。

  莱拉带来的人手一拥而上,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随后将人拖了出去。

  格里姆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莱拉,看着那个女人快步走到萨琳娜的尸体旁,缓缓跪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萨琳娜已经失去温度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

  “萨琳娜……我亲爱的朋友……”

  莱拉哽咽着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独自行动……为什么到了最后都要对他手下留情?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呜咽着将萨琳娜轻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沉睡的孩子。

  她的声音通过流镜,传遍了全美国:

  “我发誓……你的牺牲绝不会被遗忘!我们一定会更加团结,更加坚定肃清内奸,抵御外敌!真相必将水落石出,我们会为你复仇!我发誓!”

  她低下头,脸埋在萨琳娜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巨大的悲痛。

  镜头内外,无数人受到感染,都跟着轻声抽泣起来。

  科比特、霍索恩、休斯、佩雷斯、戈德斯坦、格里姆……最近这些日子,魔法国会的高官接连出现状况,或遭遇不测,或背叛职责,整个机构风雨飘摇,宛如大厦将倾。

  尽管致命的暴风雨尚未直接砸向普通人,但民众已深深地感到寒意刺骨,惶恐不安。

  此时此刻,莱拉的呜咽声就像是一剂强心针,将希望和温暖重新注入了众人的心扉之间。

  这是一个有温度的首领,会颤抖、会流泪,不那么强硬,不那么冰冷,也并不高高在上。她能体谅他人的痛苦,也会在破碎的黑暗中,亲手捧出一簇不灭的火光。

  而镜头之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莱拉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只是一瞬。

  随后,她抬起头,又是那张写满悲恸与决心的脸。

  “关闭信号。”

  她疲惫而悲伤地说:“我要带萨琳娜回去……为她……为她准备葬礼……”

  这一次,在国会官员冰冷的注视下,尼尔森不敢再拖延,伸手关闭了转播的信号。

  流镜的镜面波纹涌动,画面切断,变回了深蓝色的待机状态,随后又跳转成了之前没有播完的节目。

  演播厅里,突兀闯入的国会众人又跟来时一样,呼啦啦地涌出去了。

  唯有一名神色阴鸷的官员留在最后,盯着尼尔森问道:“直播开始之前,戈德斯坦跟你们说了什么吗?”

  “没、没有。”尼尔森满头冒汗,唯唯诺诺地说:“戈德斯坦主任拿出授权书,说要借用十五分钟……她态度很坚决……”

  官员冰冷的目光在尼尔森的脸上游移了一圈,看到他帽子上的FMC标志后,神色中流露出几分忌惮。

  “很好。”官员冷冰冰地说:“最好以后也记得今天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

  尼尔森让分部的人员各自去工作,自己留在凌乱的三号演播室,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颓丧地低下头。

  他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的最后,居然是以萨琳娜的死亡作为结束。

  假如能预料到这种结局,他还会同意萨琳娜的要求吗?

  尼尔森抬头看了一眼幸存的挂钟,发现从开始到结束,居然刚好是十五分钟。

  他闭上眼睛,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尼尔森先生……”

  这时,年轻小伙磨磨蹭蹭地凑到他身边,额头上还挂着冷汗,一双眼睛不安地左右张望着,然后十分鬼祟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纸。

  “这是戈德斯坦主任带来的。”年轻小伙压低声音,宛如耳语般地说:“那些国会的人没注意,我觉得你或许想看看……”

  尼尔森翻了几下,越看越震惊,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

  看到最后,他感到一阵眩晕,恐惧和愤怒像两条纠缠的蛇,缠绕在他的心脏上。

  他闭上眼睛,思索片刻。

  这一次,不能再自作主张了……

  “彼特。”尼尔森深吸一口气,说:“帮我联系马奇奥尼先生。”

第953章 福利院

  华盛顿郊区,一座宁静的维多利亚式庄园掩映在枫树林中,铸铁大门上挂着朴素的木牌:

  【圣心儿童福利与救助之家】。

  院子里,十几个孩子正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玩耍。

  他们有的在草坪上追逐皮球,有的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看图画书,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在帮厨房准备晚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远比普通的福利院更温馨阳光、草地、孩子们的笑声,空气中还飘着烤饼干的香气。

  只不过,所有孩子的手腕上都戴着不同颜色的塑料手环,院墙比普通福利院高出许多,墙壁上还装着终日都在运作的摄像头,这一点看起来多少有些奇怪。

  而在福利院主楼的最顶层,那间挂着“院长办公室”门牌的房间内,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音咒和反探测的咒语一重叠着一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呕吐物的酸臭气味,还混合着一股魔药特有的草药气息。

  约翰斯通菲尔德瘫坐在一张高背椅上。

  这位在华盛顿以“慈善家”、“儿童保护先锋”闻名的绅士,此刻双目失神、衣服凌乱,下摆还沾满了他自己吐出来的东西,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墙上的一个壁灯。

  站在他侧面的是维克多,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厌恶和无聊的表情,一只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是装着吐真剂的水晶瓶。

  “接着说,斯通菲尔德先生。”

  维克多声音粗粝,神态也显得有些冷酷:

  “你刚才说到‘特殊的孩子’具体怎么个‘特殊’法?”

  惨遭殴打的约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原本也有十分坚定的意志,并非完全不具备抵抗吐真剂的能力。

  但此刻,身体的虚弱和疼痛让他意识涣散,只能在魔药的作用下机械地回答:

  “就是血型特殊的……跟、跟某些人能够匹配上的……还有那些天生具有魔力的未成年巫师……他们的血液、骨髓、某些器官……都有、有很大的用处……”

  维克多啧了一声,转头对房间角落里正在快速记录的维德尔说:

  “记下来!这帮杂碎。”

  维德尔面无表情地点头,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移动。他偶尔抬头,与站在窗边阴影里的维托交换一个眼神。

  而维托双手抱胸,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那些未成年巫师是怎么被你们发现的?”维克多继续问:“满世界去打听哪些孩子身上出现过异常现象吗?”

  约翰露出几分抗拒的神色,但很快在魔药的作用下乖顺起来,说梦话似的轻声道:

  “是……合作……我们和魔法界某些官员、和学校的教授……有合作……”

  维克多眉头微微一动,转头看了一眼伙伴们。

  “怎么回事?这些家伙真的有合作?”他低声说:“当初忽悠卡里尔一家的肃清者,居然不完全是骗人?”

  只不过,那些家伙是把美国魔法学校的情况,同等套入到了霍格沃茨的头上?

  不等他细问,约翰就喃喃道:“魔法界,有个什么拉帕波特法律。他们相信,双方必须彻底地隔离。”

  “所以魔法学校有些人……很抗拒接收来自普通人家庭的孩子,认为他们是……隐患。”

  “巫师们说,麻鸡的孩子,即使在魔法学校长大,他们也可能会……会怨恨魔法界,把秘密泄露给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甚至、甚至在学会魔法以后,调转魔杖对付巫师……”

  “但是他们又不能放任不管,好像是……好像是未成年巫师不加以引导,会变成他们自己也害怕的怪物……而且在国际上也无法交代。”

  “所以他们把名单卖给了我们,让我们来监护……”

  “监护?”维克多笑了,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那这些‘被监护’的小巫师,应该不止是下面那几个吧?他们最后都去哪儿了?”

  约翰的眼珠在眼眶里无意识地转动:

  “一部分……用来研究魔法基因的显性表达……一部分……提供给需要‘魔法器官移植’的客户,一些古老的家族……他们相信,年幼巫师的器官能增强自身魔力,还能增加身体的活力、恢复力和寿命上限……”

  维托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他们只当了个中介似的。要不是斯通菲尔德家辛辛苦苦地宣传,普通人中的权贵怎么会形成这种‘共识’?”

  维德尔记录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维托,说道:

  “没什么奇怪的。历史上很多人类对自己同类的手段,比对待动物残忍多了。”

  “我知道!”维托冷声道:“我只是一想到如果主人出生在美国,或许也会有同样的遭遇,我就忍不住想杀人!”

  维德尔神色微微一动,低声道:“我知道……我也是。”

  维克多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审问:“你们做这种买卖,总得有账本吧?客户名单?交易记录?魔法部那边谁跟你对接?”

  约翰眉毛颤动了几下,断断续续地说道:

  “账本……账本在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客户名单只有住宅才有,我还没有资格知道……”

  “魔法部的联络人,我只知道他是魔法国会“特殊人群安置办公室”的主任。但是据我所知,魔法国会根本没有这样一个办公室,至少明面上没有……”

  维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几分钟后,他带着从地下室搜出的几个密封铅盒回来。

  维克多的审问还在持续:“那么这些年,被你们送出去的孩子呢?记录都放在什么地方……”

  ……

  与卧室仅一墙之隔的客厅,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光线明亮,午后阳光透过飘窗洒在波斯地毯上。维德坐在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数张巨大的羊皮纸。

  他托着下巴,指尖轻点,一支灵活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不断勾勒,标注出斯通菲尔德家族的势力分布和人员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