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伏地魔也别阻止我学习 第643章

  但是在他们穿过中庭的短短几分钟里,莱拉的画像就出现了两次。

  “是啊。”

  艾尔西叹息道:“之前人人都觉得魔法界可能很快就被暴露了,整天都处在恐惧当中。霍索恩主席的应对策略是完全正确的,不过让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又累又害怕,大家都是紧绷着神经。我父亲都让我们最近少出门,以免遇到某些承受不住压力突然精神崩溃的家伙。”

  “但是皮奎利女士一出手……肃清者组织几乎完全被铲除了,危机好像也全都过去了,尽管还要忙几天,但是大家都觉得,日子马上就会恢复到以前。”

  “所以大家不会去问这件事的前后,莱拉皮奎利做了多少。他们只会看到,问题都是被这位女士解决的,也都很感激她。”

  换句话说……众人并不感激霍索恩,甚至还埋怨他。

  “叮”地一声,电梯门被打开了,艾尔西也就不再多说,理了下斗篷,走出电梯。

  一名中年官员已经得到了通知,他满脸笑容地站在电梯外面,正在恭候着艾尔西的到来。

  “请跟我来,范德比尔特小姐。”官员温和而友好地说道。

  艾尔西点点头:“麻烦你了。”

  维德紧随其后,一如所有的保镖那样沉默,心里却也在问:

  【是啊……为什么是她?】

  艾吉尔伯特冯塔纳校长在跟踪斯特恩、锁定了肃清者据点的位置后,为什么获得这份功勋的人是莱拉?

  倘若是霍索恩命令自己的助理带队去剿灭肃清者,那么舆论也不会一边倒地去赞扬莱拉皮奎利。

  更何况,从权责和职位上来说,明显是傲罗主任埃兹拉休斯……甚至霍索恩本人更适合执行这个任务。

  倘若是这样的安排,那么国会主席会获得巨大的政治资本和威望,国会也能提升公信力和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

  这对于稳定民心、提振所有人的信心,恢复社会秩序,都是有极大好处的。

  但事实却是莱拉这么做了。看上去,她甚至没有提前跟自己的上司请示……

  这可是一种极其严重的政治事故,是很不正常的信号。

  如莱拉皮奎利这样,多年来一直都面面俱到的人,更不可能会犯下“来不及请示,所以擅自行动”的低级错误。

  维德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指,思绪飞转,整个魔法国会的架构,还有所有参与者的模样都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忽然,维德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穆迪和金斯莱。

  两人迎面走来,低声讨论着:

  “看样子那个组织确实已经被他们连根拔起,只剩下一个首脑逃走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回英国了?那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也不跟我们联络!”穆迪烦躁地说:“我真是待够这个鬼地方了!”

  金斯莱冲着路过的艾尔西几人点点头,等双方交错而过后,他才对穆迪说:

  “辛克尼斯部长确实让我尽快返回英国,但你和其他人最好再待几天……等到把这件事彻底收尾再说。”

  他有职务在身,没那么自由,但却可以做主让唐克斯等人留下来。

  最重要的,维德格雷至今都没有传讯说在这边的事情都结束了。那么穆迪等人就要留下来策应。

  维德看到他们两人,想到英国魔法部最近也换了部长,再联想到那些错综复杂的政局,忽然就体会到了几分邓布利多拒绝当部长的心情。

  政坛就像是泥潭,能够选择不沾染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沾染。

  否则的话,整天被这些蝇营狗苟纠缠着,邓布利多或许也没办法成为当代最强的巫师。

  “到了。”

  艾尔西停下脚步,前方是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桃木房门。

  透过厚实的玻璃,可以看到,罗兰多斯特恩就坐在里面。

第917章 英雄与恶棍

  门后是一个狭窄逼仄的房间,光线昏暗。

  罗兰多斯特恩独自坐在审讯室正中央一张硬木椅子上,镣铐缠身,双手也被固定在椅背上。

  他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头发凌乱,低垂着头,脸上却还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松弛。

  房间内还有两名傲罗看守这个危险的犯人,其中一个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假寐,另一个正在整理一沓厚厚的羊皮纸。

  带路的中年官员敲了敲门,走进去,跟两人低语几句,随后假寐的那人走出审讯室。

  “请进,范德比尔特小姐。”灰头发傲罗低声道:“我们就在门外这家伙毕竟是个无恶不作的肃清者,请小心一些。”

  “是,多谢。”

  艾尔西理了理斗篷,走进审讯室。

  维德看到,里面那个年轻些的傲罗本想把桌子上的文件都带走,但是被官员扯了一下胳膊,于是迟疑地将文件都放下了。

  “您大概可以用半小时的会面时间。”

  中年官员看了看怀表,笑眯眯地说:“在此期间,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会面。”

  在将要出门的时候,他又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回头说:

  “对了,这家伙最近喝多了吐真剂,脑子有点混乱,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

  中年官员走出审讯室,而傲罗的目光在维德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随后,房门被轻轻合上了。

  斯特恩知道房间里进来了陌生人,他勉强抬起头,似乎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但浑浊的目光却涣散着,没有焦点。

  维德自然对折辱敌人没什么兴趣,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看罗兰多斯特恩的惨状。

  虽然他曾经被肃清者刺杀过,但维德对于这些人也谈不上什么仇恨,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对他来说,将肃清者组织连根拔起,只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仅此而已。

  艾尔西抽出魔杖,对着房门轻轻一点,透明的玻璃上顿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轻纱。

  如此,房间外的几人即使想要偷看,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她再次晃了晃魔杖,这下连声音都传不出去了。

  维德则是快速地翻阅着桌子上的审讯资料。

  看得出来,魔法国会的傲罗效率确实高得惊人,审讯记录里面事无巨细地记载了肃清者的联络网、行动计划、人员名单、训练基地的位置……

  可惜其中大部分情报都已经过时了,倒是那些还关在训练基地里、正在被肃清者组织洗脑的孩子们还能得到被救援的机会。

  维德的手指停在了羊皮纸上的一页。

  他看到了卡里尔和阿比盖尔的名字。

  把那些内容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维德眼中最初满是寒意。

  不过等到他全部看完以后,脸上的紧绷慢慢松了些,眼中的火气也少了几分。

  放下资料以后,维德闭眼沉默片刻,接着看向斯特恩。

  “罗兰多斯特恩。”他说道。

  椅子上的男人仿佛被触发了什么条件反射似的,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维德问道:“为什么,你要提醒阿比盖尔?她对肃清者组织的信念不再纯粹,对你们来说,不就应该万劫不复吗?”

  斯特恩脸上那种麻木的神情动摇了,脸上露出强烈的迷茫。

  “阿比盖尔……阿比盖尔……”

  他喃喃地道:“她、她不一样……”

  艾尔西有些惊讶地说:“怎么?你喜欢她?”

  她刚才站在维德身边,也大致看到了审讯资料的内容。

  此刻艾尔西问完之后,看着斯特恩的眼神就多了深深的鄙夷和厌恶。

  喜欢一个人,不是呵护、照顾她,反而在背后诋毁、中伤、质疑,等到对方无路可走马上就要沦落深渊的时候,再去伸出援手……这是什么神经病的行为?

  但是斯特恩却用力地摇摇头:“喜欢?不、不是喜欢……我只是……我只是……”

  他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是战友。我虽然怀疑她的忠诚,但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混乱,仿佛在跟什么剧烈的挣扎。

  “但是……肃清者的理想应该是伟大的、纯粹的!不该是那样……不该用那种……把人不当人的方式……”

  艾尔西诧异地看着他,审讯室里短暂地陷入寂静,只剩下斯特恩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这时,维德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忽然发现,只关心肃清者做了什么和将要做什么,却没有任何一行字,试图去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

  似乎在他们看来,罪犯就是罪犯,从肉体上消灭他们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于是维德轻声问道:“斯特恩,你自己也是巫师。为什么会如此憎恨巫师,甚至想要把自己的同类都消灭掉?”

  “同类?!”

  斯特恩猛地抬起头,脸上是骤然爆发的、混合着巨大痛苦与嘲讽的狂乱。吐真剂剥去了他所有的伪装,将他最不愿意示人的伤口展露出来。

  “哈哈,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吗?你知道我的父亲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一个巫师!”

  男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声音变得飘忽而麻木,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故事。

  “她本来能有一个很好的人生……”

  他喃喃道,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我的母亲……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漂亮、优秀,已经拿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前途光明。”

  “直到那个巫师出现!”

  他的声音里渗入了一丝冰冷的恨意。

  “他爱上了她,多‘浪漫’啊。可他呢?秃顶,丑陋,在魔法界也是个不起眼的角色。我母亲怎么会看得上他?”

  “于是,魔药就成了他最便利的工具……迷情剂。”

  斯特恩嗤笑一声:“他让女孩‘爱’上了他,抛下一切跟着他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