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提起羽毛笔,在给哈利的回复中写着:
【听起来很有趣。但很遗憾,近期我有一些研究,暂时无法分身……】
对迈克尔,维德写道:
【……我最近抽不出时间来,等你玩过之后,务必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我相信你的眼光。
另外,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随后,维德又联系了马奇奥尼,请他把自己的朋友们都安排到最近几天内。
为了确保游客们的体验,以及避免发生意外,马奇奥尼并没有为了赚钱就把游乐园塞得满满当当,每场游戏的预约人数只有场地容纳上限的百分六十左右。
因此,临时插入几个名额并非难事,这本身就是他给重要合作伙伴、朋友、下属等人预留的便利通道之一。
处理好各种杂事之后,维德才展开邓布利多的那张羊皮纸,手指在上面那行简洁的留言上划过:
【傲罗小队三天后前往美国。】
少年的眼神此刻显得沉静而锐利。
离开的时候到了,他会比那些傲罗提前两天抵达美国。
想到等待的这段时间,维德不由得摇了摇头。
魔法部拖沓的行政效率早在维德的意料之中,却依旧令人无奈。
从飞机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接近一周的时间了,连麻瓜的新闻热点都从“被闪电吞没的飞机”,变成了“政府宣布对‘危险犬种’饲养者进行严厉打击”。
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对方有心掩盖,恐怕所有的线索都已经被仔细地清理过一遍了。
等傲罗们抵达美国的时候,大概也只能看到对方想让他们看到的结论。
幸好,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完全依靠这些人,哪怕其中还有穆迪和金斯莱。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为那个从楼梯上缓步而下的少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正在客厅插花的菲奥娜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时,却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刹那间,昨晚餐桌上的一些细节猛地闪过脑海
维德倾听时嘴角那抹异常温柔的弧度,跟他们说话时那格外专注的眼神,以及晚安道别时比平时更用力的拥抱……
那些被“儿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可爱”的幸福蒙蔽的感知骤然清晰,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菲奥娜眼中的恍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带着些许晶莹的温柔。
她弯起眼睛笑道:“哦……是维瑟呀!”
魔偶维瑟的脚步瞬间顿在原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问:
“怎么又被认出来了?难道我脸上写着字?”
菲奥娜看着他错愕的模样,不禁莞尔:
“傻孩子。当母亲的,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呢?”
维瑟沉默片刻,诚恳地请教:
“看来还是我的表演不过关。请您指教在学校,我该如何扮演,才不至于被其他人察觉?”
“唔……这个嘛……”
菲奥娜放下手中的花枝,思索着说:“其实你已经很像了,只要再注意一些细节问题……”
费迪南德手里拿着刚取回的报纸,站在餐厅门口,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波澜。
他惊讶于菲奥娜竟然这么简单就接受了一个魔偶作为儿子的替身,在外面自如地活动。那足以让费迪南德脊背发凉的发现,在她心里似乎并未留下多少阴影。
或许在衣柜空间第一次见到维瑟的时候,菲奥娜就已经为今天的场景做好了准备?
亦或者是……在她的世界里,对儿子的爱与支持,永远排在所有认知和情绪的前面。
就好像当初,维德把多比带回来,说要雇佣那个家养小精灵以后,菲奥娜立刻表现出极大的欢喜,还热情地帮多比准备房间。
她这么做,不是因为家养小精灵有多么招人喜爱,也不是因为多比可以帮忙干活,而是因为那是维德的朋友,是可以为了寻找维德而四处奔波的伙伴。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包容,有时连费迪南德都感到惊讶,也有一点吃醋。
男人在门口定定地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走近客厅,像往常一样将报纸放在茶几上,语气自然地说:
“今天天气真不错,菲奥娜,我闻到烤面包的香味了维瑟,你早餐要吃什么?”
……
“英国航空公司飞往纽约肯尼迪机场的BA183次航班现已准备登机,请所有乘客携带登机牌前往7号登机口准备查验……”
伴随着沙沙声,机场广播里传来柔和的女声。
戴着墨镜、穿着棕色风衣的青年听到广播,提起脚边的黑色行李箱,迈步走向登机口的排队区域,那里已经有不少旅客排起了队伍。
很快就轮到了青年,他将机票和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那位穿着英航制服的金发女士伸手接过,用打孔器在登机牌上打下一个小孔,微笑着看向对方:
“上午好,约尔布莱克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青年接过登机牌存根,微微颔首,从金发女士身边走过。
墨镜后面,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隐隐似乎有金色的光芒流动,一瞬间似乎有种非人感。
【葛丽泰贝利】。
视野中,金发女士头顶上,一个名字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感谢读者提醒,维德的父母之前已经在衣柜空间内见过维瑟了。
前文小小地修改了一下。
第838章 旅行者
维德靠在座椅上,捏了捏鼻梁,作出一副早上没睡醒的模样,靠在舱壁上闭目休息,以此避免了旁边的乘客跟他搭话。
此刻,他顶着略显随意的黑色短发,身量维持在中等个头,半旧的牛津布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无论身高还是长相,他都不显得出众,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特质,都被巧妙地隐藏在平平无奇的皮囊之下。
经济舱逐渐被乘客填满,维德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嗓门很大的声音:
“我跟你说,上周那架从纽约回来的死亡航班对,就是被闪电劈成灰的那架!我当时就在上面!”
周围的人毫不客气地质疑道:“得了吧你,别吹牛了!我今天已经听三个人说他们乘坐过那架飞机了!”
“千真万确!”男人用异常洪亮的声音说:“我的机票存根还在家里收着呢!可惜了我新买的游戏机,跟着飞机一起葬身火海了!”
听到有机票存根,其他乘客不由得相信了几分他的真实性,有人忍不住探头问:
“那架飞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说当时的乘客都是很惊险才活下来的?”
然而,刚才还口若悬河的男人,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支支吾吾地说:
“呃……这个嘛……其实、其实我当时睡着了……等我醒过来,飞机已经落地了,外面全是警车和救护车……”
“噫”
机舱里,顿时响起一阵嘘声和笑声,快活的空气传播开来。
有人嘲笑道:“吹牛也不打个草稿!其他人可都是能把飞机上的事说得明明白白的!”
还有人连忙炫耀自己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据说飞机落地的时候燃油泄露了,所以后来才会被烧成那样!那些乘客能活着真是命大!”
在一片喧闹声中,听着那个乘客很没有底气地辩驳,维德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显而易见,那个男人大概率真的乘坐过那架航班,所以才什么也说不出来。
至于那些口若悬河的,不过是从新闻中拼凑出自己所以为的“事实”,跟别人吹牛罢了。
维德没有兴趣去加入这种无聊的讨论,他一一注视着登机的乘客,确认其中没有什么明显的隐患后,将眼罩拉下,身体陷入座椅靠背,进入短暂的休憩。
……
“吱”
出租车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道停下,街角是一家名为“旅行者驿站”的三层旅馆,招牌上的霓虹灯缺了几个字母,忽明忽灭,看起来像是变成了“魔术贴旅馆”。
维德付了车费,无视街边流淌的污水,仰头看了看顶上的招牌,这才提着箱子走近光线昏暗的大堂。
前台后面,一个正在看电视的老头抬起头,无精打采地看了他一眼。
“单人间,一周。”维德将卷成一团的现金和护照一起放在台面上。
老头什么也没问,熟练地登记、收钱,随后将一把带着塑料牌的钥匙丢在木制台面上,发出“当啷”一声。
“三楼,307,不提供早餐,不过隔壁餐馆的三明治和汉堡都不错。”
维德拿起钥匙,提着箱子上楼。
房间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狭小、陈旧,幸而还算整洁,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维德反锁上门,拉起厚重的窗帘,在黑暗中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袖口的手指微微晃动,无形的魔力扩散开来。
片刻后,他确认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睛无论哪一种这才放松下来。
维德揉了揉脸,再放下手掌时,已经恢复了他本来的模样,连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宽大。
考虑到复方汤剂的各种不便,维德最终选择用变形术改变外貌。
在学会了阿尼玛格斯之后,他对人体变形术就上手得很快,更何况,他还有全世界最好的两个老师。
“维德格雷”和“约尔布莱克”在外貌上的改变并不是很大,他只是将自己变高了一点点,在细微地调整了五官,整个人顿时就显得普通了许多,哪怕是熟人当面也认不出他来。
随后,维德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是些寻常的衣物和洗漱物品,跟其他去外地旅游的年轻人没有什么差别。
真正的关键,在箱子侧面的口袋上。
维德扯下粘贴在侧面的口袋,往地上一抖,一人多高的衣柜豁然出现,这才是他真正能够安心休息的地方。
夜色渐深,维德将外貌变成“约尔布莱克”的模样,又换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再次出门。
前台的老头换成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正抱着游戏机打电子游戏的青年,他沉浸在“乒乒乓乓”的音效中,完全没注意到有个人从自己身边走过。
维德在街边的热狗摊买了一份热狗,走到附近小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慢慢地吃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的一切:
穿着西装匆匆忙忙走过的上班族、嘻笑打闹的青少年、衣服斜挂在胳膊上摇摇晃晃的混混、在路灯下翻找垃圾桶的流浪汉……
从这个地方,还能看到另一条街道上的白桥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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