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寥寥白雾,向着营地中间移动。
那儿,人形大小的金属宝塔正散发着光芒。
而在一旁,还有数个莲花底座。
粉色、粉白、晶绿、深紫、幽黑。
五道水滴形的光芒从小舞等人身上凸起,股股能量从金属宝塔涌入五人的身体。
隐约间,透着阵法的玄奥。
另一边,唐三和赵无极流星赶月,飞速跟着弗兰德和戴沐白等人汇合。
不一会儿,几人来到事发地。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营地,只有一具鲜艳的飞禽尸体,貌似是火属性的魂兽,因为周围带有烧焦的痕迹。
而马红俊就躺在魂兽旁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火焰鸟!
唐三脑海中瞬间记起,也从周围的情况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马红俊是在吸收火焰鸟魂环时,发生了某种意外。
而且,还是快要达到两千年的火焰鸟。
“弗兰德院长。”
戴沐白和奥斯卡围了过来,目光却放在唐三身上。
奥斯卡的无奈,戴沐白的悲愤。
二人都没有开口,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然知道唐三不是阴险小人,但出了这样的事,唐三终归难辞其咎。
唐三皮笑肉不笑,似乎早就知道二人会这样。
糟糕透顶的弗兰德没有理会,领着唐三来到火焰鸟尸体旁。
“哼!”
眼神几欲喷火,玉小刚紧握的右拳松开,冰冷来到一旁,不愿和唐三这欺师孽徒待在一块。
若非唐昊在场,绝非如何简单!
没有理会玉小刚,唐三将目光放在马红俊身上。
第一眼看去,“糟糕”二字在唐三心头一荡。
只见马红俊完全昏迷,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
他身上带着烧焦的肉香,他周围的土地裸露在外,就连植物根茎都被烧得一丝不拉。
地面是热的,刚被大火炙烤过,身上血液漆黑凝固,如血疤似地黏在他马红俊体表,看起来十分骇人。
深吸一口气,唐三把住马红俊还剩些好皮的手腕。
原以为外表的情况已经足够糟糕,可内部的情况,更是让唐三眉头紧锁。
“唐三,怎么样?”
注意到唐三的脸色瞬间严肃,弗兰德心头一激灵,顿感不妙的他立马开口询问起来。
“胖子的情况糟糕透顶。”
唐三拧巴着一张脸。
知道弗兰德绝对知道马红俊的情况,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愤怒。
“弗兰德,在没有了解清楚学生身体情况,你贸然让他吸收两千年魂环,你就是这样当老师的?”
“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胖子的!”
说到最后,唐三忍不住怒吼起来。
他可以理解失误,但无法容忍愚蠢。
义愤填膺的眼神,让弗兰德愧疚低下了头。
拿到锻体之法,所有人都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尤其是见证胖子实力提升,他们更觉得锻体之法已经收获成功。
最后,他听从玉小刚的提议,找了一头将近两千年的火焰鸟给马红俊。
谁会知道,竟然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变故。
弗兰德余光下意识瞥了瞥玉小刚,随即痛苦闭上了双眼。
比起抱怨后者,此刻的他更懊恼自己没有谨慎些。
作为老师,他希望学生能够证出一条路。
他在赌!
拿他弟子的未来赌!
却没有想到,赌输的结果,他压根承受不住。
见唐三在指桑骂槐,玉小刚怒不可耐,劈头盖脸一顿骂。
“唐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胡说,竟还想倒打一耙不成?”
“若不是你给的锻体之法存在缺陷,马红俊如何会这样。”
“你,才是罪魁祸首!”
痛心疾首的咆哮,宛如火山爆发。
愤怒让玉小刚整张脸紫青,握紧拳头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只有疼,才能记住!
他培养出了一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作为老师,拿你点东西又能如何?!
难道我六年的教导,还抵不上一份锻体之法?
而你,居然还拿残缺的锻体之法陷我于不义。
玉小刚一直给唐三的感觉,便是预筹帷幄,有气质、涵养,可此刻的狰狞的模样,却让唐三感觉到了彻彻底底的陌生。
功法缺陷?
呵呵,冷笑中透着凄凉,唐三绝望摇起了头,到了现在,难道老师你都没有一丝的悔恨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有句话想问你。”
唐三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当年收我为徒,是爱惜我的天赋,还是想拿我证明你所谓的理论?”
哀怨莫大于心死,此刻唐三仅存了些许的幻想。
他目光直直盯着玉小刚,他想知道这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如今已经算是残酷。
“收你为徒,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紧紧攒着拳头,玉小刚没有丝毫犹豫,话语像火药桶爆炸。
“我原以为你天赋绝佳,未曾想品行如何恶劣,你…”
啪
话还没说完,清脆的声音抽在玉小刚脸上。
他整个人像是炮弹般飞了出去,右脸竟被巨大的力量抽开冒血。
伴随着轰隆一声,玉小刚摔如草丛中,没了动静。
“我的儿子,何时轮到你置喙!”
唐昊霸气收回手掌,面对激愤的弗兰德,他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要不是以前的情分,他早就是一个死人。
留他一条命,已经是他在忍着。
悲凉的内心乎地涌现一股暖意,唐三已经知道玉小刚的答案,这是自己自找的。
曾经有人提醒过他不要拜玉小刚为师,可他没有听进去。
收拾心情,唐三看向了弗兰德。
他眼里仿佛容纳着一座冰山,毫无感情道:
“刚才我看了胖子的情况,他的经脉有问题。”
“不是吸收魂环造成的,应该是他在淬体时,能量在有限的经脉中过于集中。”
“虽然他挺过淬体的苦难,但经脉却比之前还要脆弱,两千年魂环,压根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语气一顿,唐三亦不忍胖子后半生窝囊。
“如果你让胖子先修炼那功法,将体内经脉拓开,不会出现大问题,可现在…”
可惜,没有如果~
唰,弗兰德死死抓住了唐三的肩膀,急道:
“唐三,你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马红俊他才十二岁啊,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有大好的未来,他有什么错,错的是我,错的是我啊!”
“只要能够救他,让他恢复过来,我给你当牛做马,叩头赔罪都没有问题。”
说着,泪眼婆娑的弗兰德就要给唐三跪下,可却被后者拉住。
“唐三,要是有办法,就帮帮胖子吧。”
“是呀,有希望总比绝望要强。”
戴沐白和奥斯卡眼巴巴望着,泪水在打转,他们实在不忍。
对于三人对马红俊的厚重情义,唐三内心触动,也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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