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杉清说话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哪有刚刚半分杀意纵横?
上杉清默默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宫川勇。
不知为何,满头大汗,表情憔悴的宫川勇也同时看向了他。
“.”
“上杉清,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环视了一圈四周,新选组的剑士被罗生兽压着打,爱徒断了一条手臂,自己受了伤,英魂还在躁动。
怎么看也是他彻底的输了。
“是你赢了。”
“这件事新选组不会再管,日后无论在何地见你,壬生狼必然退避三舍,不与你照面。”
“死在你手里的松原,有该死的理由,你拳头硬,我无话可说。”
“新选组认栽了。”
“当然,若你想斩尽杀绝,我舍命陪你就是,但是我麾下的剑士,并没有取死之罪,望你留他们一条生路。”
上杉清摩挲着手中的战利品肋差,哼了一声,刚想说话,就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
“喂,上杉,那种二流剑士怎么样都好,过来看看这边。”
“你家杏子似乎出了点状况。”
“还有这个.叫.桔梗的女孩。”
“人,应该是救回来了。”
鸣海信吾一直守在房间的一角,护着杏子,顺便观赏场中的厮杀。
就算所有人都看宫川勇和上杉清是势均力敌,甚至那些壬生狼会觉得宫川勇会瞬间击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是鸣海信吾一直坚信,上杉清不可能会输。
你以为那是谁啊?
剑平山海的百鬼之主,岂会输在凡人成就的英魂手里?
想打败他的人,自古至今,数不胜数。
但,没有“人”可以做到。
鸣海信吾察觉到了杏子苦功似乎有了结果,也没管战局如何,就高声提醒上杉清。
上杉清则是面色一变,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边。
椎名桔梗只是凡人,也不是他的信徒,否则,他有手段起死回生,但刚刚,他确实无能为力。
但是
人.救回来了
是什么意思?
第342章 我还是杀了你罢
鸣海信吾不是信口开河之辈,当然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开玩笑。
说实话,今晚的上杉清,脾气有些分外的暴躁。
他一向不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拔剑砍人的人。
他今晚的坏心情,恐怕有八成是因为椎名桔梗的死。
人还是有远近亲疏的,这里无辜的死者再多,也没有椎名桔梗死在他怀里,更让他难受。
所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虽然说着冠冕堂皇的词,可也有不可否认的“泄愤”的缘由在,他也没在心里否认这点。
他不是圣人,他只要四个字,无愧于心就好。
今晚就算他再放肆,也没有逾越自己心底的底线,所以,他不后悔。
被鸣海信吾喊了一声,上杉清目光投向了那里,表情有些凝重,看起来是对宫川勇的话充耳不闻。
但他并没有立刻过去,做事总要有始有终。
新选组的总长还没有说话,反而是芥川龙之介先凑过来了。
“我说,上杉,差不多消气了吧?”
“嘛,怎么说呢,你要是杀了宫川勇我其实不怎么在意。”
“新选组,归根结底,也是那些政党麾下的一条狗罢了,我也不是贬低他们,收藏品协会,在这个国家的大人物眼里,形象和他们差不多。”
“不过一个是野狗,一个是家犬。”
“宫川勇并不是什么权贵子弟,他运气好,链接了近藤勇的英魂,剑术资质也好,又遇到良师传艺,加上贵人相助,所以他成了气候。”
“但如果他死在你手里算不了什么大麻烦。”
“我跟你就没必要绕圈子了,一个是新选组的宫川勇,一个是背后站着凤凰院家的你,那些政客,是绝对不会为了宫川勇报仇的。”
“一个顶尖的财阀,要比一条狗重要多了。”
“即使他是一条听话的狗,为内阁的掌权者们做了不少脏活儿,这换不来任何的认同,那些大人物,可比我冷血无情的多。”
“但是,要是你把新选组屠戮殆尽就稍微有些过分了。”
“如果说你宰了宫川勇,可以归咎到你师父和他的私人恩怨,用剑士的决斗来开脱。”
“那如果你把新选组一网打尽,那可就是【藐视国家机关】,是撕破脸皮的荒唐事,整个警察条线会疯的,工藤也压不下这事。”
“这是性质问题,也是原则问题--别怨我嗦,你想好了再做决定。”
胜负既分,上杉清也从“战斗状态”解放了出来。
可能是一通厮杀释放了心中怒火,再加上“人救回来了”的好消息,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就那么像杀人狂魔?”
“.”
“不至于。”
“你今晚的作为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别担心,我不会让你难做。”
“让开,我去和宫川总长聊两句。”
上杉清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肩膀,信步的走向了宫川勇。
新选组的总长发出了失败宣言,他麾下的壬生狼自然没有任何的战意。
战斗停止了。
厮杀过后的满地狼藉,更加的触目惊心。
这间屋子本来就是作为祭祀的场所存在的,在那个和尚被上杉清打废之后,基本都一命呜呼了。
人命的廉价和脆弱到让人感到无可奈何。
上杉清大步踏前,东文真希表情有些痛苦的捂着小腹,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船中紧握,看着对面的师徒二人,眼神中并没有善意。
见到上杉清来者不善,冲田樱即使断了一条手臂,也想挡在师父的面前,却被宫川勇摁着肩膀,推到了一旁。
面对面,带甲披着羽织的少年,就这么看着那个神态狼狈,浑身是伤的邋遢中年人,目光闪动着,不知想的是什么。
良久的沉默之后,上杉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算你输了,就算是新选组被打成这样,你的眼神依然没有变--你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
“.”
“在其位,谋其政,我记得你有警衔的,看着这些人就这么死掉,你真的一点都不会感到愧疚么?”
上杉清眉头紧皱着,用的是胜利者的审视态度和语气。
宫川勇低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看上杉清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坚定的脸,笑声变成了咳嗽。
等剧烈的咳嗽平息之后,他抬了抬眼皮,目光感慨。
“上杉清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也是像你现在这么想的。”
“学剑有成,自持武力,觉得惩恶扬善,匡扶正义是吾辈毕生之愿,希望这柄剑能够挥动的有价值。”
“你问我老师教我剑的时候,教没教我剑士的守则?他当然教过,我学的还不错。”
“我当初成名的时候,还是在东京,能和我匹敌的剑士,纵览整个东京城,也只有你师父一个。”
“可那又如何呢?”
宫川勇惨笑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痛苦的回忆,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不自觉的抽动着。
“你应该知道,超凡一道,是有捷径走的。”
“就像栽在你手里拿个和尚所做的一样,凡人的信仰和灵魂,都对超凡者的实力增强大有裨益。”
“这种比人体研究还过分的行为被这个国家几乎所有掌权者,无论是超凡者,还是凡人,都明令禁止,一旦发现,杀无赦。”
“可”
“事实上真的是这样么?”
“人体试验谁没有做?你们收藏品协会干净么?你们收容的鬼神,难道没有进行研究?”
芥川龙之介本来正在看戏,听到这话可不能忍。
“喂,别血口喷人,我们收藏品协会可从来没有利用无辜的凡人来进行超凡研究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懂么?”
宫川勇不屑的看了芥川龙之介一眼。
“呵呵.怎么,那些秘仪者,就不算人了?”
“被你们收容的秘仪者,有多少能得善终?”
芥川龙之介抿了抿嘴唇,看向上杉清,对于这点他无法反驳,因为秘仪者几乎很难有拯救回来的希望,收藏品协会不至于理想主义到拯救潜在的敌人,他们对待秘仪者俘虏的方式,确实不怎么友好。
上杉清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摇头。
“你说我天真我看你也不怎么样--敌人,当然不算人,你以为我是哪里供奉的圣母么?对世间万物都有慈悲?”
宫川勇深深的看了一眼上杉清,没有辩驳,只是继续道:“怎样都好,上杉清,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容忍松原忠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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