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基尔和波本也相继顺著楼梯冲上天台。
“琴，他们三个现在都在楼顶。”注视著天台上的情况，布珞欧莘打开了耳机的通讯。
“等。”淡淡地回了一句，琴酒不再多言。
此时的四号楼天台上，苏格兰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基尔和波本两人各自持枪，从两个方向对其进行包围。
“真没想到，我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大雨中，看著不断逼近的二人，诸伏景光笑了。
他的右大腿受伤了，是基尔之前打出的子弹造成的。
疼痛在此刻反复刺激著他的神经，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混著雨水流淌到脚边。
“苏格兰，别做无谓的反抗。”水无怜奈用枪指著他，冷冷地说道。
“交代出你的上级和同伴，我们可以考虑放一命。”
“上级和同伴吗？这种鬼话……你们以为我会信吗？！”
大声怒吼著，诸伏景光忽然举枪，瞄准了一旁的安室透。
“身为警视厅公安！就算是死！我也会……”
“！”
枪声再次响起，水无怜奈非常精准地命中了诸伏景光的右太阳穴，子弹没入他的脑中，溅起一簇小小的血花。
没有任何意外，诸伏景光瞬间停止了喊叫，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安室透立即上前，翻了翻苏格兰身上的衣服，只从他右腿的口袋里翻出了一部被子弹打烂的手机。
“琴酒，苏格兰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安室透身后，水无怜奈拨通了琴酒的号码。
“朝著他的头，再开一枪。”电话里，琴酒冷酷地下令道。
“好……让开，波本。”
迟疑了一瞬间，水无怜奈再次举起枪，瞄准了诸伏景光的另一边太阳穴。
“！”
又是一枪下去，鲜血再次流出，被雨水冲刷得到处都是。
“这样可以了吗？”
另一栋楼的天台上，布珞欧莘全程观看。
“琴，他们确实开枪了，两枪都是命中头部。”
“哼，是嘛……”
黑色的保时捷里，雨水敲打在车窗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
琴酒抬手按了按礼帽，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收队吧。”
听到他的话，天台上的水无怜奈和安室透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最艰难的部分过去了……
两人再次看了眼脚边一动不动的诸伏景光的尸体，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一起转身离开。
几分钟前，四号废弃楼里。
“波本，你也是卧底。”
此时，楼里的局面已经从最开始的基尔波本对苏格兰，变成了基尔对波本。
原本身为目标的苏格兰，现在反而像局外人一样在旁边站著。
水无怜奈的枪瞄准著安室透，在死亡的刺激下，安室透似乎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看著水无怜奈，咧嘴笑道：
“啊，是啊，你猜得没错，基尔，我确实也是卧底，我和苏格兰也确实很早就互相认识了。”
“终于自爆身份了吗？波本。”手中的枪没有丝毫偏移，水无怜奈冷笑道。
“所以呢？我们的身份现在都被你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对我们？”安室透举起手，继续问道。
他就这么看著水无怜奈，表情很轻松，完全没有马上就会被人干掉的自觉。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在杀了苏格兰后再把你带给琴酒，我想他一定会对你很感兴趣的。”
“这样真的好吗？基尔小姐？”
“怎么？我们的波本原来也是个怕死的软蛋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比起让我们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多一个战友岂不是更好？”
“战友？和一个卧底？波本，你在说什么笑话？”
“基尔，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个笑话吗？”
安室透看著水无怜奈，还带著汗珠的脸上是十分自信的笑容。
水无怜奈同样看著他，冰冷的脸庞上充满杀意。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两人就这么相互对峙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还是水无怜奈先放下枪。
“呼……”
轻轻按著有些酸胀的肩膀，她叹了口气，身上那冰冷的杀气在这一瞬间消散。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她自认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表演很不错。
按理说安室透就算是有怀疑，应该也不敢确认她的卧底身份才对。
她到底是哪里没有做好，让波本察觉到了异常？
“是现在。”
第52章 真的瞒天过海了吗？
面对水无怜奈的疑惑，安室透咧嘴一笑。
“是现在。”
“什么？”
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水无怜奈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和她只是轻轻叹气的反应不同，在她收回枪后，安室透整个人向后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的，差点吓死我……”
水无怜奈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波本，你说的'现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的意思啊……”
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安室透躺在地上，直视著她的眼睛，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基尔，你是不知道你刚才拿枪指著我的样子有多吓人。
虽然我之前也有在怀疑的卧底身份，但是就刚才那一瞬间，我是真的以为我就要死了。
所以我只能赌，赌你也是卧底，这听起来好像有点蠢，但是没办法，毕竟你枪都指我头上了……好在，我赌赢了。”
“那你要是赌输了呢？”水无怜奈默默举枪，再一次瞄准了安室透，只不过这一次，她身上没有了刚才那股冰冷的杀气。
“那我大概只能挑战一下，看我能不能在这个距离躲开手枪子弹了。”
“那个，我还在这里呢……”
见这两人似乎是解开矛盾了，在一旁站了很久的诸伏景光，忍不住开口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存在。
拜托，你们两位是来杀我的好不好？能不能正经一点？组织的人现在还在四号楼外面等著呢。
被这么一提醒，安室透似乎也重新意识到了眼下的局面，他猛地坐起身，看著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小光，我们……”
“零，我已经暴露了。”
诸伏景光一句话，就堵住了安室透所有想说的话。
“只有我死了，你们身上的嫌疑才能洗清，不是吗？”
“小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安室透愣愣地看著他。
他和基尔被怀疑这件事，目前在组织里清楚的人也只有那几个核心干部，为什么诸伏景光会知道？
“哗啦啦！”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诸伏景光扭头看向窗外，面对安室透的疑惑，他只是微微一笑。
“是一位非常值得信任的人告诉我的。”
【值得信任？】
一旁，水无怜奈在听到他这句话后，目光微微一凛，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别再废话了，零。”诸伏景光重新看向他，脸上依然是那副无惧死亡的温和笑容。
“再继续耽搁下去，就算你们杀了我，琴酒也会怀疑的，不是吗？”
“小光……”
“啊，对了，零你可别告诉我哥哥我是怎么死的，不然他肯定会伤心的……”
“小光，我怎么可以……”
“听我说，零。”
“你们两个，肉麻完了没有？”
趁著这对好基友互相“腻歪”的时候，水无怜奈已经脱下外套，将她提前藏在外套里侧的几样东西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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