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快了。”
愣神片刻,回过神他讶异的左右张望,还有支援?谁的人?
心里稍微做下排除法。
两个大公和贾维斯还在教堂缠斗,动静远在魔法塔的张牧都能隐约听见。
安德烈自己进魔法塔了,手里的底牌一名圣级,正在被自己等人围攻。
国王是最先进塔的,费莱明紧随其后。
至于艾薇儿,是否进去暂且存疑,但能确定她没有秘密的圣级。
唯一支持他的波特,此刻远在万里之外。
那出声之人的,只能是不知踪迹的二王子派来的了。
分析出结果,张牧眼前一亮。
能被二王子委以重任,肯定是圣级。
想到这,他立即火力全开,变异冰锥不要钱的射出。
反射护盾被命中,中年圣级体内的魔力阻滞一瞬,立刻顺导畅通,随后疑惑看向冰锥射来的方向。
果然,是那个令人生厌的家伙。
厌恶的皱起眉,我要把你留在最后,经历一番残酷的刑罚后再赏赐死亡。
计划好张牧的结局,他催动魔力,加速屠杀城主。
但张牧像是疯了一般,丁点不顾及魔力的消耗爆发冰锥,导致他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应付。
这样的释放速度,呵,你根本撑不住太久。
事情确实如他所料,仅仅一分钟,狂暴的冰锥雨骤然一滞。
只是中年圣级还没来及高兴,就见张牧掏出瓶魔力药剂仰头牛饮,然后一瓶接一瓶。
魔力补充完毕,冰锥雨再次激射。
似乎是为节省喝药剂的时间,张牧干脆边喝边凝聚冰锥。
中年圣级有点傻眼。
他疯了吗?
这样服用魔力药剂,不怕暴躁的魔力把魔核撑爆?
就算侥幸稳定下来,释放魔法和服药剂同时进行,也会给身体埋下严重隐患,很可能影响未来的晋级之路。
他到底
思绪翻涌间,中年圣级没注意自己的反射护盾愈发黯淡。
等他察觉时,准备灌输魔力加固的刹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机轻抚皮肤,渗进五脏六腑。
冰寒遍布全身,他心脏仿佛停滞。
圣级!
心思急转下,他不顾正面挥剑的天骑士,将所有魔力涌向背后的反射护罩,那是最开始杀意浮现的地方。
很可惜,暗中之人酝酿如此漫长的一击,不是这点可有可无的补救措施能阻挡的。
一柄其貌不扬的直刃匕首,在绚烂魔法中毫不起眼的显现。
它被一只老人的手掌握着柄,推向中年圣级后背与屁股连接处往左一点的部位,也就是俗称的腰子。
锋利匕刃慢慢接近,他亡魂皆冒,心知即将到达极限的反射护罩挡不住这一击,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避。
但匕首像是附骨之疽,其主人轻微转动手腕,继续追击过来。
终于,匕尖刺上光混护罩,不见停顿,仿佛刺豆腐般丝滑顺畅的穿透。
然后在中年圣级绝望的眼神中没入后腰,直至匕柄才停。
这一变故惊呆在场所有城主,都呆愣望着偷袭那人。
他全身缩在一件黑袍里面,看不清性别相貌。
只知道身材瘦弱,好似孩童般小小的一只。他正转动手腕,操控匕首在中年圣级体内搅动。
“二王子派你来的?”
黑袍人扭头看向问话的张牧,不言不语,只是空着的左手抛出一把银色钥匙,然后伸出食指,指向魔法塔。
张牧了然:“多谢!”
随即刻转身冲到塔门前,找了会看不见钥匙孔,刚打算回头去问,冰门忽然亮起刺眼光芒,他下意识抬手遮在眼前。
视线恢复时,人已经站在漫天风雪之中。
头顶传来微弱的癫狂喊叫:“你们,全都是祭品!”
第282章 来自冰雪的传承
艾薇儿走进魔法塔后,望见的是漫天风雪。
雪不知源头,纷纷扬扬飘落,视野尽皆白茫。
她伸出手,一片雪花悠然落在掌心,缓缓融化成澄彻雪水,沿着掌纹流淌。
轻轻呼出口如柱的寒气,艾薇儿放下手,抬头四顾。
鹅毛大雪导致视线受阻,看不清路在哪,但她能隐隐感觉,某处有温柔的声调在呼唤自己。
像是与孩子分别许久的母亲,透着期盼、热忱。
依据她阅读过的有关祖先的书籍分析,这应当是来自血脉的感应,随着时间流逝而愈发清晰。
看向头顶,艾薇儿眼神里的茫然被透彻替代在那。
闭紧眼,她不再依靠视觉感知世界,遵循本能的往前,也可能是往右,又或者往后。
艾薇儿不知道自己在向哪个方向走,可心里明白,不会错的。
因而步伐坚定。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不清楚所到达的位置,她只晓得自己一直在走,再走。
雪花似乎更稠密了,落在脸庞有丝丝冰凉,脚底却没有踩在积雪上的沉陷感。
大概过了恒久,耳边响起声音。
“你来了。”
缓缓睁开眼,眼前还是那场雪,四周仍旧白茫一片,可好像又有点不同。
艾薇儿没思考太多时间,注意力很快被不远处,伫立在风雪里的身影吸引。
安德烈背着手站在那,国王和两个陌生老人盘腿坐在雪地,脑袋低垂,仿佛陷入沉睡。
这一幕,和她预想的画面有些差异。
许是察觉艾薇儿心里的惊讶,安德烈微笑道:“被神明抛弃,结局就是如此。
我们身为地上的生灵,为什么要反抗神明呢?
就因为祖先的愚蠢吗?
他们毁灭了冰雪,也触怒了神明。”
此刻,安德烈扯掉佩戴了百年的虚伪面具,显露出底下狰狞的真实嘴脸。
他胸膛挺起,语气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艾薇儿寂静的冰雪色瞳孔,露出些许鄙夷:“王兄,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就不会和我说这些了。”
“你以为自己是谁?忤逆神明?就凭你和波特那个狂妄又无知的老家伙?!”
并未反驳,安德烈直接破口讥讽。
答非所问,只能用污言秽语回应的行为,一般被称作破防了。
艾薇儿虽然与自己的这位王兄关系疏远,但不代表不了解他。
恰恰相反,早已预料双方终究为敌,她很早就研究过安德烈。
这是一个,无时无刻展现着强大和骄傲,只为掩饰埋藏心底懦弱的胆小鬼。
安德烈继续骂了一阵,发现艾薇儿表情毫无波澜,也觉得自己有些气急败坏了。
停住嘴,激动也收敛起来,他再次笑道:“无所谓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听见这话,艾薇儿瞥向枯坐在地的三人:“既然蔑视冰雪传承,为什么还要使用秘法提升血脉浓度?”
“力量不分善恶,能用,我为什么不用?”
“以你的实力,制服不了他们,贾维斯被布洛瓦堵在教会,你靠得谁?”
“神明注视了我。”
聊到实力,安德烈觉着自己又行了。
之前他得知布洛瓦和佩斯托娅居然能拖延住贾维斯,心里瞬感不妙,犹豫着是否立即逃离王都。
血祭法阵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那位父王,更熟悉。
心知自己走晚点,大概率会被充当祭品,成为国王晋升史诗的踏脚石。
谁知还没思考出结果,神谕忽然在耳边响起。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陌生语言,按理说压根无法理解对方讲述的内容,现实却是轻松听懂了。
神明恩赐一句无代价的真言术。
就依仗这一句“真言”,他先佯装惶恐,待国王启动传承后,暴起放翻了三位圣级。
也正是因此,他信仰神明的心,愈加稳固了。
艾薇儿对此不感意外。
王都局势和各方势力她很了解,安德烈压根没有外援,除了悬在天空的光人。
她只是有点困惑,神明的伟力毋庸置疑,既然这般,为什么要执着覆灭冰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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