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218章

  队员们转身往外走。

  队长走在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但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黑线从洞壁的晶体裂缝中渗出,钻进他的靴子,沿着裤腿向上蔓延,无声无息。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队长脱下装备,准备去吃饭。

  他走到食堂门口,忽然感觉胸口一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黑色的纹路在蔓延,像血管,像树根,从指尖向上爬,他愣了一下,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钻。

  既痛苦又冰冷,就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他的太阳穴。

  “队长?”身后有人叫他。

  他下意识转过头。

  那个队员看着他的脸愣住了,队长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浓稠的黑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队员后退一步。

  队长向他扑过来,动作不像人,像野兽。

  队员来不及拔刀,被扑倒在地。

  队长的嘴张得很大,大得不正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黑漆漆、没有牙齿的口腔,他的手掐着队员的脖子,力气大得不像人类能有的。

  枪响了。

第1474章 特质熔炉

  不是队员的枪,是旁边警戒哨上的枪,一枪打在队长肩膀上,他身体歪了一下,但没有倒。

  又一声枪响打在腿上。

  他跪下来,但手还掐着队员的脖子,指甲陷进肉里,血渗了出来。

  更多的人冲过来。

  资深猎魔人老手经验丰富,两个人从侧面按住队长的胳膊,一个人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另一个人掏出检测仪,按在他胸口。

  仪器亮了!是深红色。

  “是一种夺心恶魔。”那个资深猎魔人松开手,脸色很难看,“这东西能钻进人灵魂里,外面看不出来,探测仪也扫不到,它一般藏在隐秘角落,等人经过的时候就钻进去。”

  队长的眼睛还是纯黑色的,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几个人按住他,另一个人用咒文锁链缠住他的手腕和脚踝,他挣扎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声,然后不动了,像一具被抽空了的皮囊。

  那个被掐的队员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

  “他……他刚才还好好的……”

  资深猎魔人蹲下来,看着队长的脸,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深水里的鱼,偶尔浮上来,又沉下去。

  “这东西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矿洞。”副队长站在旁边,脸色发白,“肯定是矿洞,探测仪没扫出来,它有天赋,能藏在人灵魂里,我们进去的时候它从晶体里出来,钻进了队长身体里。”

  资深猎魔人站起来:“上报总部,这东西能躲过探测仪,不止一只,矿区那边肯定还有,得全面排查。”

  队员被抬走了,队长也被抬走了。

  营地里的人围过来,又散开,没人说话,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远处那片黑暗,有人在检查自己的靴子和裤腿。

  类似的事情在地狱各处时有发生,夺心恶魔不多,但每一只都很难缠。

  它们不靠力量取胜,靠的是隐蔽和寄生。

  一只夺心恶魔可以在一个猎魔人体内藏几个月,操控他的行动,窃取他的记忆,直到找到合适的机会才会动手。

  幸好营地入口有吴恒亲自布下的咒阵,任何被寄生的存在靠近都会触发警报、并且被压制大半力量,这才没有造成更大损失。

  猎魔人也不畏惧这些夺心恶魔,地狱都打下来,哪还会怕这些家伙。

  总体而言,扫尾的清剿进度比预期顺利。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魔,在失去组织和领袖之后,只是一盘散沙,高阶恶魔被猎魔骑士们追杀殆尽,中阶恶魔躲在暗处不敢露头,低阶恶魔像老鼠一样被到处清剿。

  猎魔人们像梳子一样梳理着地狱的每一寸土地,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拔除,一个洞穴一个洞穴地清理。

  投降的恶魔被编入劳动队,修路、盖房、搬运物资,不投降的被当场处决。

  没有人怜悯它们,就像它们当年没有怜悯过人类一样。

  人类世界同时也获得了难得的和平。

  城市在重建。

  伦敦的碎片大厦旁边,新的住宅楼正在拔地而起;东京的涩谷十字路口,工人们重新铺设了路面,种上了新的行道树;纽约的时代广场,广告牌又亮了起来,虽然播放的不再是奢侈品广告,而是政府的重建号召和猎魔人公会的招募信息。

  农田在复耕。

  堪萨斯的麦田重新泛黄,法国波尔多的葡萄园里又有了人影,乌克兰的黑土地上,联合收割机在昼夜不停地轰鸣。

  那些被圣光污染的土地被隔离、净化,重新翻耕,第一季新粮收获的时候,超市里的面包又便宜了下来。

  工厂也在复工。

  底特律的汽车生产线重新启动,鲁尔区的钢铁厂冒起了白烟,中国沿海的制造业基地恢复了三班倒的节奏。

  物流卡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集装箱船在港口装卸,货运列车的汽笛声重新响彻欧亚大陆。

  那些曾经躲在防空洞里的人走出地面,开始新的生活。

  孩子们重新回到学校,虽然很多学校的墙壁上还留着天使坠落时的裂痕,老人们重新坐在家门口晒太阳,虽然偶尔还会抬头看看天空,确认那些蓝色的光点不会再出现。

  年轻人重新开始恋爱、结婚、生孩子,虽然婚礼上常常会有人提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

  报纸上不再有天使坠落的消息,电视里不再播放恶魔袭击的新闻。

  猎魔人公会成了传说中的存在,像古老故事里的骑士,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偶尔有孩子问父母:“猎魔人是什么?”

  父母会回答:“是保护我们的人。”

  孩子又问:“那他们现在在哪?”

  父母会看着窗外,说:“在很远的地方,守着门。”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平静,只是一个人计划中的一个环节。

  地狱宫殿,最深处闭关室。

  吴恒盘膝坐在石台上,已经一个月没有动过。

  闭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隔绝能量的咒文,连地狱本源的黑暗都无法渗透进来。

  但此刻,那些咒文在微微颤抖,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迫着,石台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不是受力产生的,是能量震荡的结果。

  空气中偶尔闪过一道细微的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溢出。

  他闭着眼睛。

  体内的力量在翻涌,不是这个世界的天使能量,不是地狱的黑暗,不是炼狱的混乱。

  是更古老、更本质的东西。

  这些力量在他体内奔涌,像地底的岩浆,像深海的海啸,像宇宙深处的黑洞。

  七种特质。

  恐惧、孕育、抑郁、暴躁这四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掌控的。

  每吞噬一个世界的本源力量,他的力量就壮大一分,他的理智就更加清醒。

  那些世界里的生灵,那些因他而死的人,他一个都不记得,不是刻意遗忘,是真的记不住,就像人不会记得自己踩死了多少只蚂蚁,不会记得自己呼吸掉了多少空气中的微生物。

  狂妄、虚伪、堕落。

  这三种是他一直没能完全融合的「特质」,它们是他力量的一部分,是他成为‘的基石。

第1475章 七种特质

  他不在乎手段,只在乎结果,随着特质的增多,这些新的「特质」太顽固,太坚硬,像三块未经打磨的原石。

  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统治,不是为了拯救,是为了将整个世界当做大磨,这个世界的规则,天堂的秩序、地狱的混乱、人间的生死是天然的磨砺。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借这些力量把那三块顽石磨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个机会难道,虽然灯塔有很多的选择,但大多数的世界太弱,磨不动。

  有的世界若是太强了,会把自己磨碎,这个世界刚好,有上帝的痕迹,有天使和恶魔的对抗,有生死的轮回。

  像一个量身定制的磨刀石。

  来到这个世界一来,他一直在磨。

  让地狱的黑暗侵蚀狂妄,狂妄是一块铁,需要烈火来炼。

  地狱的黑暗是火,烧掉其中的废弃部份,留下纯粹的锐利,那些被猎魔人清剿的恶魔,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都是燃料。

  他看着它们燃烧,实际一点也不恨它们,也并不怜悯它们,它们只是工具,就像他曾经利用过的无数工具一样。

  猎魔人的死亡,公会的建立,人类的生存机会在不断地磨砺这「虚伪」特质。

  他看着他们流血,看着他们倒下,看着他们毫不知情地为他铺路,每一滴血都在敲打那层壳,让它碎裂,脱落。

  没有愧疚。

  愧疚是弱者的东西,他见过太多生死,早已麻木,那些死在计划里的人,连名字都没在他脑海里停留过一秒。

  又利用天堂的秩序碾碎「堕落」。

  堕落就像是一滩烂泥,整个天堂天使的堕落让其活跃。

  而天堂的壁垒虽然关闭,但残留的规则还在运转,像一把看不见的刻刀,他把自己暴露在那把刻刀下,一刀一刀,削去身上的腐肉。

  这个‘磨砺’的过程有点疼,但他不在乎。

  疼只是神经信号,和痒、热、冷没有区别。

  体内四种已经掌控的特质在共鸣。

  「恐惧」像树干,扎进虚空,粗壮、坚硬,撑起整个结构;「孕育」像根须,吸收着这个世界的养分,贪婪、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