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汉斯第一个开口。
“克劳力在演戏。”他眼睛里的数字快速跳动，“表面上约束恶魔，示好人类，暗地里派玛门搞事，这是典型的双线策略，成了他受益；败了，他把玛门推出去当替罪羊。”
托马斯冷笑一声。
“地狱那帮东西，永远学不会老实。”
艾萨克盯着屏幕上那颗暗金色的晶核。
“那些被改造的天使……”他皱起眉头，“还能变回去吗？”
莱拉摇头。
“变不了，他们的能量结构已经彻底改变，灵魂已经堕落，强行分离天使和地狱的部分，就等于切割他们的灵魂，只会让他们立刻死亡。”
艾萨克沉默了几秒。
“那看来只能都杀掉了。”
雷蒙站起来，那些蓝色的裂纹在他脸上跳动。
“我带队，把那颗晶核砸了，把那个什么玛门宰了。”
艾拉也跟着站起来。
“一起。”
吴恒抬起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那颗暗金色的晶核，看着那些正在被改造的天使，看着玛门那张贪婪的脸。
“不急。”他面无表情。
雷诺愣了一下。
“会长，他们正在制造魔化天使军团，一千个成型之前，我们还有机会……”
吴恒摇头。
“让他们造。”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汉斯皱眉。
“会长，如果真让他们造出一千个魔化天使……”
“不会的。”吴恒打断他，“玛门的目标不是一千个，是更多，他会一直造，直到他觉得足够强大，这需要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这段时间里，我们有几件事要做。”
“第一，加强边境巡逻，防止魔化天使渗透；第二，收集玛门派系的更多情报，了解他们的部署和弱点；第三……”
他顿了顿。
“让玛门以为他赢了。”
托马斯皱眉。
“什么意思？”
吴恒看着他。
“让克劳力以为我们在追查玛门，以为我们要对玛门动手，他会坐山观虎斗，等我们两败俱伤，但如果我们不动……”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片沙漠。
“玛门会觉得自己很安全，会继续制造魔化天使，会暴露更多，等他把所有的牌都亮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他转过身。
“我需要一个借口，一口气解决所有问题。”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艾萨克站起来。
“多久？”
吴恒想了想。
“半个月，最多一个月。”
艾萨克点头。
“好的，我们知道了。”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
没有人再问问题。
......
三天后。
猎魔人公会总部，地下三层会议大厅。
三百个席位座均出现人体投影。
七大战区统领全部到齐，十名猎魔骑士列坐前排，各大战区的核心指挥官挤满了走廊和过道。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吴恒站在主控台前，身后的大屏幕一片漆黑。
他抬起手，按下一个按钮。
屏幕亮了。
第一段画面是撒哈拉地下古城，玛门站在那座暗金色晶核前说的话。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第二段画面是魔化天使袭击巡逻队的现场，那些黑色纹路爬满受害者的身体，混合光腐蚀防圣光护具的瞬间，年轻猎魔人临死前的惨叫。
第三段画面则是凯尔潜入地下空间录制的证据，那台黑暗恩典注入器的工作原理，玛门派系高阶恶魔亲手将地狱能量注入天使体内的全过程。
会议室里的骚动变成了死寂。
吴恒切换到最后一段影像。
那是一封信。
巴塞洛缪写给梅塔特隆的信。
“你许诺的援军在哪？你说正在炼制‘神圣武器’，三个月后就能助我扫平人间，三个月到了，武器呢？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支援，只是想看着我和猎魔人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利？”
画面定格。
吴恒转过身，面对着那三百多双眼睛。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梅塔特隆......”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正在炼制的神圣武器，目标是抹杀所有猎魔人。”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天堂能量壁垒的监测报告。
“天堂已经关闭所有能量通道，我们对天堂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神圣武器的炼制进度、梅塔特隆的真正意图、天堂剩余的力量，全是未知。”
雷诺站起来。
“会长，那我们怎么打？两边都是威胁。”
第1457章 收兵
吴恒看着他。
“先打其中一边。”
他调出一幅三界能量分布图，图关于上人间、天堂、地狱三个区域用不同颜色标注，能量流动的轨迹清晰可见。
“天堂壁垒虽然关闭，但北欧极光带是人间与天堂能量壁垒最薄弱的位置，那里曾经是天使降临的主要通道之一，残留的能量裂缝至今没有完全愈合。”
他指着图上那片区域。
“如果我们在那里布下跨域攻城阵，用天使逸散能量催动法阵，可以制造出足以撼动天堂壁垒的能量波动。梅塔特隆会以为我们要强攻天堂。”
托马斯皱眉。
“然后呢？”
“然后看他反应。”吴恒说，“如果天堂壁垒出现松动，说明梅塔特隆心虚，天陨之刃可能尚未完成，他需要分兵防守。
如果他完全不理，壁垒纹丝不动，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或者有恃无恐。”
他顿了顿。
“无论哪种结果，我们都能得到情报。”
艾萨克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火焰跳动。
“那地狱呢？”
吴恒看着他。
“地狱的事，玛门已经替我们做了决定。”
他调出玛门那段话的截图，那句‘克劳力那个蠢货’被放大，投在主屏幕上。
“玛门公开辱骂克劳力，私下组建魔化天使军团，目的是取代克劳力，成为新的地狱之王。
克劳力现在只有两个选择帮玛门，或者帮我们。”
雷诺愣住了。
“他会帮我们？”
吴恒摇头。
“他不会帮任何人，但他会等，等我们和玛门两败俱伤，然后出来收拾残局。”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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