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贵尔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
“大人？”
梅塔特隆终于开口。
“他们输了，输了就是废物，废物没有价值。”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让他们自生自灭。”
拉贵尔站在原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知道梅塔特隆冷酷，但没想到冷酷到这个地步，两百个天使，曾经的同族就这样被抛弃了。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一个副官的下场还在眼前。
他低下头。
“是。”
天堂某处，一处废弃的偏殿。
几个低阶天使挤在一起，小声议论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们都是诞生没多久，天堂门关闭后才出世的天使，因此才留在了天堂，负责打扫圣殿、整理典籍、照看花园之类的底层杂务工作。
他们没有资格参与战斗，也没有资格发表意见，只能听命行事。
但消息还是传到了他们耳中。
“听说了吗？人间的那些……全完了。”一个负责打扫圣殿的天使低声道，他叫以利，看起来很年轻，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全完了？”另一个天使好奇问道。
“巴塞洛缪大人死了，一万八千天使，死的死，俘的俘，只剩不到两百个逃进沙漠。”
偏殿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负责照看花园的天使放下手里的水壶，看着他。
“那……那他们会回来吗？”
以利摇头。
“回不来了，梅塔特隆大人下令关闭所有能量通道，禁止任何天使下界。”
“拿他们岂不是死定了？”花园天使倒吸了口冷气。
以利沉默了几秒。
“大人说……输了就是废物。废物没有价值。”
没有人再说话。
花园天使低下头，继续浇花，水洒在那些早已枯萎的花瓣上，顺着叶片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以利站起来，走到偏殿门口，看着远处那片永远不变的白色天空。
“你们说，”他忽然问道，“如果我们有一天也输了，也会被当成废物扔掉吗？”
没有人回答。
远处，那片白色的天空里什么也没有。
非洲总部，塔楼上，雷蒙站在栏杆边，盯着手里那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艾拉站在他旁边，等着他看完。
“地狱那边送来的。”雷蒙示意他看一下，“说是友好的表示。”
艾拉凑过去看了一眼。
“天使残部的情报？他们怎么会有？”
“之前那些天使和恶魔有接触。”雷蒙翻着卷轴，“有几个恶魔军团私下和巴塞洛缪的副官见过面，想结盟，现在巴塞洛缪死了，他们就卖了那些天使，换自己平安。”
艾拉冷笑一声。
“地狱那帮东西，倒是会见风使舵。”
雷蒙把卷轴收起来，放进怀里。
“有用就行。”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沙漠。
夕阳正在下沉，金色的余晖照在沙丘上，照在那座新建的堡垒上，也照在那些若隐若现的能量波动上。
“那两百个残余还在动。”雷蒙突然说道。
艾拉点头。
“往更深处撤了，监测设备快扫不到。”
“知道了。”
.......
伦敦，临时聚居地，艾琳娜坐在一栋半塌的房子的屋顶上，看着远处正在重建的城市。
太阳快落山了，工人们正在收工。
有的人扛着工具往家走，有的人在路边的小摊上买吃的，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听说那十个骑士，每一个都能单挑天使领主。”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在非洲战场，亲眼看见的，那个叫艾萨克的，一个人冲上祭坛，一刀把那个大晶核劈碎了。”
第1452章 最高级别
“那个晶核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给天使供能的，劈碎了那些天使就没力气了。”
艾琳娜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小孩爬上屋顶，站在她旁边。
是上次那个问她名字的小孩。
“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艾琳娜看着他。
“看日落。”
小孩也坐下来，学着她的样子，看着远处那片橙红色的天空。
“我爷爷说，以前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日落，后来天使来了，就看不到了。”
艾琳娜没说话。
小孩转过头，看着她脸上那些发光的裂痕。
“阿姨，你疼吗？”
艾琳娜沉默了两秒。
“不疼。”
小孩点点头，又转回去看日落。
“那就好。”
远处，太阳正在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
金色的余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非洲中部，原天使核心祭坛废墟。
推土机已经工作了一个星期，那座用天使骨骼和人类骸骨垒成的高台被彻底夷平。骨头被分类装袋，运往指定地点进行净化处理。
玻璃化的地面被挖开，填上新土，再用压路机反复碾压，工人们在废墟上搭建起临时工棚，焊接钢筋，浇注混凝土，新的建筑正在一天天成形。
吴恒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
他已经在废墟里走了一个小时。
没有人问他找什么，没有人敢问。
雷诺跟在他身后，保持三步距离，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累，是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说不上来。
吴恒忽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来，用手套拨开地面上的一层碎骨。
那些骨头已经被压路机碾过，碎成小块，混在沙土里看不出来，但他拨开那层碎骨后，露出下面一块完整的石板。
石板是黑色的，和周围玻璃化的地面颜色不同，表面刻着一些符文，已经被圣光灼烧得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封印。
“把这个挖出来。”吴恒指着地面。
雷诺招手，两个工人带着镐头和铁锹跑过来。
十分钟后，石板被撬开。
下面是一个夹层，深约半米，里面放着一个金属盒子，盒子是铅制的，表面同样刻满符文，密封得很好，一点能量都没有外泄。
吴恒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纸是某种特殊的材料，摸起来像羊皮，但更薄更韧，字是用天使的文字写的，笔画纤细，排列整齐。
吴恒展开信，看了很久。
雷诺站在旁边，看不清信上写什么，但从吴恒的表情里，他知道不是好消息。
“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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