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134章

　　但很快又会被重新点亮，就像是在炼狱中延伸出去的烛火小道。

　　裂缝入口处随着人员汇聚，显得混乱而有序。

　　猎魔人们像逆流的鱼群，从暗红色的炼狱浓雾中挣扎而出，踉着踏上相对坚实的人间土地。

　　医疗队早已在巨坑边缘搭建起临时帐篷，担架、止血剂、消毒水的味道冲淡了炼狱带来的腐臭。

　　每一张出来的面孔都沾满污血和疲惫，但眼睛深处有重获新生的光。

　　卡斯迪奥是跟着迪恩、山姆以及第一批猎魔人一同走出的。

　　踏出裂缝的瞬间，傍晚的凉风拂过脸颊，伴随自然的泥土气息，他竟感到一阵陌生的眩晕。

　　一个月的炼狱时间，感官早已被硫磺、粘液和永恒哀嚎重新校准。

　　此刻重回人间，连空气的清冽都像一种奢侈的刺痛。

　　“卡西！”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穿透嘈杂。

　　以利亚几乎是撞开人群冲过来的，他脸上新愈合的伤口还透着粉嫩，金色瞳孔里混杂着狂喜、焦虑和深重的愧疚。

　　他一把抓住卡斯迪奥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卡斯迪奥皱了下眉。

　　“卡斯……你真的还活着……”以利亚的声音哽咽了，“我们以为……”

　　“以利亚。”卡斯迪奥打断他，声音平静，但仔细听能察觉一丝紧绷，“冷静，发生了什么？”

　　以利亚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

　　他看了一眼周围忙碌的猎魔人，压下翻腾的情绪，凑近卡斯迪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天使语急速低语：“天堂……乌列尔反了，拉斐尔死后，他整合了残部，发动清洗，第七圣殿沦陷，三百多名兄弟被囚，更多的人流落人间或被净化。”

　　“我们需要你回去，现在只有你能凝聚人心，阻止乌列尔重启天启！”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卡斯迪奥的意识。

　　圣殿沦陷，兄弟被囚，天启重启……他仿佛能看到那些熟悉的金色殿堂被血与火玷污，能听到忏悔室里绝望的沉默。

　　那是他的责任，是他选择领导后必须背负的重担。

　　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后。

　　迪恩正粗暴地推开一个想给他检查伤口的医生，嚷嚷着自己没事，快去照顾重伤员。

　　山姆半跪在一个断了腿的年轻猎魔人旁边，用熟练的手法固定夹板，低声说着鼓励的话。

　　更远处，雷诺正在向吴恒汇报情况，屏幕上闪烁的光点显示，还有大量猎魔人困在炼狱深处，信号网正在艰难地扩张。

　　一边是追随他、因他而陷入绝境的天使同胞。

　　一边是与他并肩作战、此刻仍在炼狱中挣扎的人类战友。

　　卡斯迪奥的指尖微微发凉。

　　天使之力尚未恢复，胸腔里那点微弱的光就像风中的烛火。

　　他知道自己就算回去，能做的也有限。

　　可正如以利亚所说，他需要‘露面’，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能唤醒那些离散、恐惧、失去方向的追随者。

　　“卡斯？”以利亚焦急地催促，“每耽搁一刻，可能就有更多的兄弟……”

　　卡斯迪奥闭上了眼睛。

　　炼狱三个月，他看清了很多东西，关于力量，关于牺牲，关于守护的具体含义。

　　他想起迪恩在骨塔下替他挡开撕咬者利爪时骂的脏话，想起山姆把最后半块能量干粮塞给他时的沉默，想起那些人类猎魔人在绝境中依然互相扶持的眼神。

　　他欠他们的，不止是救命之恩，还有一种更沉重的、关于同伴的债务。

　　但他也欠天堂那些相信他的天使。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底的金色像是凝了一层薄冰。

　　“我会回回去的。”他面对以利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后他转身，走向迪恩和山姆。

　　两人刚处理完手边的事，看到卡斯迪奥凝重的表情，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要走了？”迪恩先开口，语气确定。

　　他太了解卡斯迪奥脸上那种混合着愧疚和决然的表情。

　　“天堂内乱，我的追随者正在被清洗。”卡斯迪奥言简意赅，“我必须回去，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还有希望。”

　　山姆沉默地看了他两秒，点点头：“去做你该做的，这里还有我们，放心吧。”

第1369章 异常信号

　　“裂缝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卡斯迪奥看向那卡在缝隙中、由路西法囚笼固定的暗红色裂口，“还有很多我们的人在里面。”

　　“所以我们就更不能浪费时间了。”迪恩咧嘴，拍了拍腰间的骨刃，那是本尼给他的，从炼狱带出来的纪念品，“放心滚蛋吧，天使仔，救你那群鸟人兄弟去。

　　“这里，”他拇指朝裂缝方向指了指，“交给我们这些专业的地面部队。”

　　卡斯迪奥喉咙有些发堵。

　　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很多，但最后只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有歉疚，有托付，还有一种无需言明的信任。

　　“保重。”他郑重点头。

　　“你也是。”山姆上前，用力抱了他一下，很短暂，但很用力，“别又把自己搞丢了。”

　　卡斯迪奥点点头，不再停留，转身走向以利亚。

　　以利亚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引导能量，淡金色的光晕包裹住两人，空气微微扭曲，下一秒，他们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消失在原地。

　　迪恩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就没个消停时候。”

　　“他一直都这样。”山姆调出自己刚刚重启的‘网瘾’通讯器，屏幕上是不断刷新的信号数据和坐标点，“背负太多，走吧，我们的活儿也还多着呢。”

　　他们没有休息，甚至没有处理身上那些已经开始发炎溃烂的伤口，只是简单补充了弹药，换上了新的硼砂溶液罐，便重新走向裂缝入口。

　　雷诺试图让他们休息一会，但被吴恒用一个手势拦下了。

　　“让他们去。”吴恒站在监控屏幕前，目光落在代表迪恩和山姆的两个快速移动的绿点上，“他们是锚点，有他们在，进去的人心才稳。”

　　新的猎魔人队伍正在集结，人数更多，装备也更精良。

　　有了第一批基站建立起的临时网络，后续行动有了方向。

　　任务很明确：携带更多、功率更强的基站，像播种一样投入炼狱深处，尽可能扩大信号覆盖范围，引导所有还活着的猎魔人向裂缝靠拢。

　　临时通讯站，编号礁石-7，部署后第二个小时。

　　这里是距离裂缝入口直线距离约二十二公里的区域。

　　地形是一片由无数巨大、半透明管状物纠缠而成的‘森林’，管壁内流动着暗黄色的粘稠液体，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空气潮湿闷热，能见度极低。

　　猎魔人凯尔和莉娜是这里的守卫者。

　　他们刚刚将基站的三脚架深深扎进一处相对坚实的肉质地面，水晶球亮起蓝光，嗡鸣着开始工作，通讯器屏幕亮起，信号强度显示为81%。

　　“这鬼地方……”莉娜抹了把脸上的粘腻汗水，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微微搏动的管状物，“比之前那些骨头堆还恶心。”

　　“别抱怨了，盯着点，这里很危险。”凯尔架起改装狙击枪，枪口对准森林深处。

　　他的‘网瘾’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侧屏幕跳出一个提示：检测到微弱生命信号，方位 215°，距离约3800m，信号特征：猎魔人制服纤维残留能量。

　　“有发现！”凯尔低呼，“八百米外，可能有我们的人！”

　　莉娜精神一振：“能联系上吗？”

　　“信号太弱，通讯器无法直接联接，但基站能捕捉到残留痕迹。”凯尔快速操作，“我把坐标同步给最近的机动小队，他们离这里大概……三公里。”

　　信息发送出去，接下来的等待格外煎熬。

　　管状森林里并不安静，奇怪的咕噜声时远时近，偶尔还能听到某种沉重物体滑过粘液表面的声音。

　　两人背靠背，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都放得很轻。

　　二十分钟后，通讯器传来滋啦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气喘吁吁但充满兴奋的声音：“礁石-7守卫，这里是‘矛头’机动小队，我们找到他们了！七个人都活着，但有三个重伤，正在向他们靠拢，我们需要医疗支援指引！”

　　凯尔和莉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

　　凯尔立刻将坐标和伤员情况反馈回裂缝入口指挥中心。

　　很快一条相对安全的撤回路线被规划出来，显示在他们的屏幕上。

　　这就是基站网络的意义，它不是直接杀敌的武器，却是黑暗中串联生命的光缆。

　　每一个被点亮的基站，都像在炼狱这张漆黑幕布上戳出一个透光的孔洞，让失散的人看到彼此找到归途。

　　裂缝入口指挥帐篷处，时间：进入炼狱第28小时。

　　巨大的屏幕上，原本稀疏的黄色光点网络已经变得密集了许多，覆盖范围从最初的五十公里半径，扩展到了近一百公里半径。

　　绿色的光点代表已知、被基站网络覆盖的猎魔人，其已经增加到了两百多个，并且还在缓慢增加。

　　但红色的光点，那些代表检测到的高能量炼狱生物反应，也同样在增多。

　　红色尤其集中在信号网络的外围区域，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吴恒站在屏幕前，目光沉静。

　　雷诺在旁边快速汇报：“……信号扩展速度开始放缓，部分边缘基站报告能量消耗过快，预计只能再维持十到十五小时就需要重新补充，另外D区、G区监测到不明大规模能量聚集，正在分析模式……”

　　话音未落，屏幕边缘，两个原本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突然亮度暴增，移动速度飙升，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笔直地朝着裂缝入口的方向冲来！

　　它们的能量读数瞬间突破了监测阈值，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帐篷。

　　“什么东西？！”雷诺脸色一变。

　　“深渊咀嚼者，还有……织梦者。”吴恒看着屏幕上那两只怪物的能量特征谱，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丝，“炼狱原生高阶个体，通常独居，领域意识极强，基站网络散发的能量波动加上大量活物聚集的气息，把它们引过来了。”

　　他转身，走出帐篷。

　　外面的猎魔人已经进入战斗位置，武器上膛的声音咔嗒作响，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远处的暗红色浓雾被粗暴地撕开。

　　第一个出现的，是深渊咀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