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110章

  平原上只剩下克劳利一人,像一尊黑色的雕像。

  远方传来隐约的厮杀声,那是恶魔军队在清洗最后一批抵抗势力,声音在地狱空旷的岩穹下回荡,久久不散。

  天堂,第七圣殿。

  这里本应是天堂最庄严的地方之一。

  高耸的穹顶上绘着创世壁画,光从彩色琉璃窗透入,在地面投下神圣的几何光影。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圣歌的回响,那是无数天使齐声赞美的余韵。

  但此刻,圣殿里弥漫着紧张。

  三百名天使聚集在大殿中,分成左右两派。

  左边是拉斐尔的追随者,他们穿着银白色铠甲,手持光矛,表情肃杀。

  右边是中立派,或者说是观望派,他们站在大殿边缘,既不靠近左边,也不靠近右边。

  拉斐尔站在圣殿中央的讲坛上。

  他背后展开四对光翼,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柔和但坚定的圣光。

  他的声音在圣殿中回荡,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路西法的封印必须被打开!米迦勒大人必须被释放!这是天堂的尊严,是上帝意志的延续!那些人类,那些窃取神力的蝼蚁,他们凭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圣殿的大门开了。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只是门扇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褐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个误入圣地的普通旅人。

  卡斯迪奥。

  他走进圣殿,脚步很轻。

  靴底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咔哒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圣殿里,每一声都像锤子敲在心脏上。

  所有天使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拉斐尔转过身,光翼微微收拢:“卡斯迪奥。你没收到召集令?这是高阶天使议会,你现在的级别不.......”

  “级别?”卡斯迪奥打断他。

  他还在往前走,步伐不快,但稳定,“谁定的级别?你?还是那些已经化为尘埃的古老条例?”

  他在距离讲坛十米处停下。

  抬头看着拉斐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拉斐尔的眼中是神圣的忿怒,卡斯迪奥的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听到了你的演讲。”卡斯迪奥说,“打开封印,释放米迦勒,继续天启,旧时代的回音,陈腐的剧本,你们还没明白吗?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结束?”拉斐尔从讲坛上走下,光翼完全展开,圣光如实质般在他周身流淌,“只要上帝还在,天堂的使命就永远不会结束!而你,一个普通的新晋级中阶天使,凭什么敢来这里指手画脚,这里不是你有权利来的地方。”

  他没能说完最后一个词。

  因为卡斯迪奥抬起了手。

  只是抬手,简单的动作,像要挥手赶走一只苍蝇,但在他抬手的瞬间,整个圣殿的光线都扭曲了,琉璃窗透入的色彩被强行拧成螺旋,地面上的光影破碎成玻璃般的碎片。

  一道暗金色的能量刃在他掌心成型。

  没有形状,或者说形状在不断变化,时而像剑,时而像矛,时而像某种远古生物的利齿。

  能量刃表面流淌着淡黄色的纹路,纹路深处隐约有无数面孔在哀嚎。

  拉斐尔反应极快。

  他双手前推,圣光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盾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守护符文,每一枚都经历了千年祝福,足以抵挡地狱领主的全力一击。

  并且大惊道:“你做了什么,背叛了天使的本质!你现在是什么?怪物?堕落的......”

  卡斯迪奥挥动手臂,能量刃划过空气。

  没有声音。

  没有碰撞的光爆。

  只有一道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细线,从拉斐尔胸口穿过,从他背后的光翼穿过,从圣殿后方的墙壁穿过,最后消失在远方天际。

  拉斐尔僵住了,话语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洞,直径两厘米,边缘光滑如镜,洞内没有血液,只有正在消散的金色光尘,透过洞,能看见他身后的景象。

  光盾还悬浮在空中,完好无损。

  能量刃根本没有触碰盾牌,它直接从其能量间隙穿了过去,绕过了所有防御,命中最核心的本质。

第1334章 身体问题

  “不可……能……”拉斐尔的声音开始破碎,像信号不良的广播,“这是……什么力量……”

  “炼狱的力量。”卡斯迪奥放下手,能量刃消散,“上帝亲手封印的力量,因为它太危险,太不可控,太……真实,真实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一切防御,一切你们赖以生存的‘神圣’。”

  拉斐尔的光翼开始崩解。

  羽毛一片片脱落,在空中燃烧成金色的灰烬,他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扩散裂纹,裂纹蔓延全身,像被打碎的瓷器。

  “你……会成为……更大的灾难……”他用最后的气力说。

  “也许。”卡斯迪奥转身,背对着正在消散的拉斐尔,“但至少,灾难由我主宰。”

  拉斐尔彻底化作光尘,消散在圣殿空气中。

  现场一片死寂。

  三百名天使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他们看着卡斯迪奥,看着这个曾经的同僚,现在陌生而恐怖的存在。

  卡斯迪奥走向讲坛,踏上台阶,站到拉斐尔刚才站的位置,他环视大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天堂内战结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天使耳中,“从今天起,没有派系,没有争议,只有一个声音。”

  他停顿了一下。

  “我的声音。”

  “我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我吸收了炼狱,容纳了数百万灵魂,触摸到了连上帝都畏惧的真实,所以你们可以叫我”

  他张开双臂,背后没有长出光翼,但整个圣殿的光线都向他弯曲、跪拜。

  “新的上帝。”

  ......

  人类,两天后。

  堪萨斯州,某小镇教堂,时间是周日上午,礼拜刚结束。

  信徒们陆续离开,只剩下牧师在圣坛前整理圣经,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西装熨得笔挺,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

  教堂后门开了。

  卡斯迪奥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走进来,风衣上沾着外面的雨水,走过长椅之间的过道,脚步声在空旷教堂里回响。

  牧师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抱歉,礼拜已经结束了,如果您需要告解,可以预约......”

  “你上周收了多少捐款?”卡斯迪奥打断他。

  牧师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是教会的私密财务,恐怕不能......”

  “三万四千美元。”卡斯迪奥报出一个数字,“其中两万来自镇上那对老夫妻,他们的儿子刚死于癌症,你把钱说成是‘通往天堂的通行费’,八千来自那个单亲母亲,她以为捐款能让上帝治好她女儿的哮喘,剩下的来自其他信徒,每个人都被你用不同的谎言榨取。”

  牧师的脸色变了:“你是谁?警察?记者?我警告你,没有证据的话......!”

  “我不需要证据。”卡斯迪奥抬起手,食指指向牧师,“我只看到事实,你以上帝之名行骗,用人们的苦难牟利,用他们的信仰垫高自己的银行账户。”

  他的指尖亮起一点暗金色的光。

  牧师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人,他匆忙后退,背部不小心撞在圣坛上,圣经掉在地上:“你……你是恶魔!上帝会惩罚你的.......”

  “上帝不会。”卡斯迪奥说,“但我会。”

  光点射出,细如发丝,穿透牧师的额头。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牧师只是僵住了,眼睛瞪大,瞳孔扩散,直到几秒后他才直挺挺倒下,呼吸消失,心跳停止,所有生命体征同时归零。

  卡斯迪奥转身离开。

  走出教堂时,雨还在下,他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空,继续走向下一个地点。

  这样的‘审判’在过去两天发生了十七次。

  假牧师、贪污的参议员、虐待动物的农场主、贩卖毒品的黑帮头目……卡斯迪奥挑选目标,找到证据,或者他认为是证据的东西,然后执行惩罚。

  方式都一样:一道能量丝,瞬间死亡,不留痕迹。

  他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清除人间的污秽,执行真正的正义,做上帝该做但没做的事。

  但有些变化在悄悄发生。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感觉到头痛了。

  这种并不是持续的痛,而是突然、尖锐的刺痛,像有根针在大脑深处搅动。

  每次痛完,皮肤下就会浮现暗黑色的纹路,仿佛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蠕动,纹路出现几分钟后自行消失,但下次出现时,范围更大,颜色更深。

  他的判断也在变得偏执。

  昨天在纽约,他路过一个公园,看到两个孩子在打架,那只是普通的孩童争执,一个抢了另一个的玩具。

  那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暴力倾向必须扼杀在萌芽,他抬起手,当时差点发射能量丝杀死那两个孩子,最后关头才强行压住冲动。

  还有睡眠问题。

  作为天使,明明他是不需要睡觉的,但现在却偶尔会昏倒,突然失去意识,然后在几秒或几分钟后醒来。

  醒来后记忆会有短暂的空白,然后被一种更强烈、必须立刻去做某件事的冲动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