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第1009章

  随后伸出一只手,悬在约翰的额头上方。

  食指指尖开始散发出极其柔和、却蕴含着难以言喻力量的纯白光芒。

  “他的灵魂受损严重,地狱的污秽已深入核心。”卡斯迪奥声音毫无波澜,平缓的陈述着,“完全修复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这不值得,他的灵魂也承受不了,所以我将采用净化与唤醒结合的方式。”

  他的话语很直接,并未将约翰视为一个需要倾力拯救的生命,更像是在处理一个需要修复的‘重要物品’。

  刚来人类世界不久的他,可没有太多的人性。

  迪恩的拳头瞬间握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山姆也皱起了眉头,但他们都强忍着没有出声。

  现在,卡斯迪奥是他们惟一的希望。

  纯白的光芒如同温暖的流水,缓缓注入约翰的额头。

  光芒所过之处,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污秽气息如同被灼烧的蠕虫,从约翰的七窍和毛孔中逸散出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随后在圣洁的光芒中彻底消融。

  这是天使力量在净化附着在约翰灵魂上的地狱残渣与契约诅咒。

  随着净化的进行,约翰身体的痉挛逐渐平复,灰败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他依旧没有醒来,仿佛意识被困在了某个深处。

  “外部污秽已清除,这反而使得唯一的问题被放大,他的意识自我封锁在了一段最痛苦的记忆里。”

  卡斯迪奥收回手,光芒敛去。

  他转向迪恩和山姆:“需要有人进入他的意识深处,引导他直面并跨越那段创伤,你们是他的血亲,灵魂频率最接近,是唯二的人选。”

  不等两兄弟回答,卡斯迪奥双手分别按在了迪恩和山姆的额头上。

  一股强大却温和的力量瞬间包裹了他们的意识。

  “不要抵抗,我会将你们的灵体投射进去,记住,那是他的记忆,也是他的战场,你们是旁观者,也是援军,能否将他带出来,取决于你们,也取决于他自己。”

  下一秒,迪恩和山姆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眼前一黑,随即坠入了一片充满痛苦哀嚎与硫磺恶臭的恐怖场景中。

  这里不是真实的地狱,而是由约翰温彻斯特灵魂中构建出的、无比真实的记忆场景,一切都是他曾经的亲身经历。

  天空是永恒燃烧的暗红,脚下是滚烫的焦土,锁链摩擦的声音和恶魔的狞笑不绝于耳。

  迪恩和山姆的‘灵体’站在一片岩浆河流的边缘,他们看到了令他们心胆俱裂的一幕....

  他们的父亲约翰,被粗糙的黑色锁链捆绑在一根烧红的铜柱上。

  他的身体布满了鞭痕、烙铁的印记和深可见骨的伤口,恶魔形态各异的刽子手轮番上前,用带着倒钩的鞭子抽打,用烧红的钳子撕扯他的皮肉,将滚烫的岩浆灌入他的喉咙....

  每一次折磨都伴随着灵魂层面的哀嚎,而约翰的惨叫声已经嘶哑,眼神在极致的痛苦中逐渐涣散,唯有在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屈的火焰。

  即便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无法承受这种折磨。

  “爹地...!”

  迪恩目眦欲裂,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却被山姆死死拉住。

  “迪恩,冷静!卡斯迪奥说了,这是记忆,我们必须制定一个计划,做点什么,将爹地带出来!”

  山姆的声音也在颤抖,他看着父亲承受着非人的酷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他们意识到,尽管现实中可能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但在这片由痛苦构成记忆地狱里,约翰可能已经承受了数年,甚至....更久。

  一种沉重到无法呼吸的心疼与愧疚,淹没了他们。

  “二十年....”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两人意识中响起,是这段记忆本身的反馈,“我感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这个认知让迪恩和山姆的身体同时一晃。

  二十年!

  他们的父亲,独自在这炼狱中承受了二十年的折磨。

  “不能再等了!”

  迪恩低吼一声,挣脱山姆,灵体瞬间凝聚出他惯用的猎刀,天使力量附着其上,山姆也立刻开始调动属于恶魔的力量。

  他们知道这可能会改变记忆的轨迹,但这就是他们需要做的,而且他们无法再眼睁睁看着父亲受苦。

  “嘿,你们这些杂种,放开他!”迪恩如同猛虎般扑向一个正在用烙铁灼烧约翰胸膛的恶魔,猎刀精准地刺入了恶魔的后心。

  恶魔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嚎叫,化作青烟消散。

  山姆的咒文化作黑色的枷锁,暂时束缚住了另外两只恶魔。

  他们的闯入,如同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这片记忆地狱固有的‘剧本’。

  被束缚的约翰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神中映出两个熟悉却又有些模糊的身影:“迪恩?山姆?不....不可能....是幻觉....又是恶魔的把戏....”

  “不是幻觉,爹地,是我们!”

  迪恩一边挥刀逼退另一只扑上来的恶魔,一边急切地带着哽咽喊道,“我们来带你回家了。”

  锁链被迪恩奋力砍断,约翰虚弱地瘫倒在地。

第1170章 那是马桶,不是洗脸池

  山姆立刻上前扶住他,将自身微薄的力量渡过去一丝,试图稳定他濒临崩溃的意识。

  “走,快走...,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约翰喘息着,试图推开他们。

  “我们一起走!”

  迪恩斩钉截铁,眼神坚定如盘石。

  接下来的时间里,父子三人在约翰这片破碎而危险记忆地狱中,开始了艰难的‘逃亡亡’与‘战斗’。

  他们躲藏在燃烧的废墟之后,穿梭于岩浆河流的间隙,不断与记忆中涌现的恶魔遭遇、厮杀。

  迪恩和山姆将自己在外界学到的所有猎魔技巧、甚至是从吴恒那里观察到的一些能量运用方式都使了出来,虽然威力远不如现实,但也足以应对大部分记忆幻影。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不断地对约翰说话,讲述着外界的变化,讲述着他们对母亲的思念,讲述着他们兄弟并肩作战的经历,讲述着他们从未放弃寻找他、拯救他的决心。

  “妈妈还在等着你,爸爸。”

  山姆在一次短暂的休息时,看着约翰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轻声说道。

  “你们...真的长大了....!”约翰看着眼前虽然年轻,却已然饱经风霜、眼神坚毅的两个儿子,尤其是感受到山姆和迪恩身上那股不同于常人的强大力量波动时,他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我不行了,也许...也许你们真的能做到....拯救你们的母亲。”

  然而,记忆地狱的反扑是猛烈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入侵者’的威胁,或许是约翰潜意识深处对痛苦的执着,更多的恶魔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退路已绝。

  约翰看着奋力挡在他身前,身上已然带伤却一步不退的两个儿子,又看了看周围无穷无尽的恶魔,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猛地推开扶着他的山姆,燃烧起自己最后残存的灵魂力量,那光芒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迪恩,山姆!”约翰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有力,“记住我对你们的教导,记住你们的目标,保护好彼此!你们的母亲....就交给你们了!”

  “不,爹地!”迪恩惊恐地大喊,想要冲过去。

  但约翰已经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恶魔最密集的地方。

  他引爆了自己的灵魂,耀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大量的恶魔,强行在黑色的潮水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

  这是他留在记忆中的最后一声呐喊,充满了牺牲的壮烈,以及对儿子们深沉的期许。

  他死得其所。

  在这片折磨了他二十年的地狱记忆中,他最终选择了为了保护儿子而战,而非在痛苦中沉沦。

  迪恩和山姆眼睁睁看着父亲在光芒中消散,灵魂如同被撕裂般剧痛。

  但他们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死亡,这是父亲在记忆中的选择,是他对痛苦的最终释然与超越。

  现实世界中,躺在床垫上的约翰温彻斯特,紧闭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但他紧锁的眉头却缓缓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卡斯迪奥将手掌从迪恩和山姆的额头移开。

  两兄弟的意识回归身体,猛地喘了口气,眼中还残留着记忆地狱中的惊悸与悲伤:“爹地!”

  他们立刻扑到约翰床边,确认父亲的情况,约翰在记忆中自尽,他们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已经没事了,你们做的不错,直面死亡和痛苦,也许才能得到新的开始。”吴恒在一旁突然开口道。

  灵魂深处的污垢已被净化,最沉重的创伤记忆已被直面并跨越。

  约翰,终于恢复了正常。

  两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在最怕的是在记忆中的牺牲,约翰的意识也会因此而消融。

  此时约翰的生命体征平稳,灵魂的波动也变得稳定而充满生机。

  “他需要休息,灵魂的创伤初愈,会很疲惫。”卡斯迪奥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成功救治了约翰是不争的事实。

  “谢谢你,卡斯迪奥。”

  山姆由衷地说道,尽管他对天堂依旧抱有深深的疑虑,但对眼前这个行为古怪却确实帮助了他们的天使,印象已经大为改观。

  迪恩也点了点头,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的敌意和戒备减少了许多。

  “谢了。”他简短地说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约翰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中恢复,迪恩和山姆轮流照顾他,同时也开始消化在地狱和父亲记忆中的经历。

  卡斯迪奥则留了下来。

  他对吴恒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惕。

  每当吴恒在公寓角落安静地研究那枚封印着恶魔精华的容器,或者摆弄一些看起来就很不祥的符文时,卡斯迪奥的目光总会如同精密的雷达般锁定过去,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吴恒身上那浓郁的地狱气息和深渊余韵并未完全消散,甚至在他净化约翰的过程中,还隐约察觉到吴恒似乎在暗中观察、分析他的天使力量,这让他极为不适。

  同时他也对山姆身上那股日益增长的、源于恶魔的力量表示了明确的不赞同。

  “你在使用恶魔的力量,山姆温彻斯特。”在一次山姆私下练习控制自身能力后,卡斯迪奥直接指出,语气带着天使固有的、对不洁之物的排斥,“这是危险的,是堕落的开端,它最终会腐蚀你的灵魂。”

  山姆对此并没有听劝:“这是我自己的力量,我用它来猎魔,来保护无辜的人,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恶魔横行要好!”

  卡斯迪奥沉默了,他没有强行阻止,只是眼神中的不认可更加明显。

  他似乎遵循着某种指令,在‘监督’和‘引导’之间,更倾向于观察和有限的干预。

  而这位降临人间的天使,在人类世界的常识面前,却显得如同一个懵懂的婴儿,闹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