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赢过所有弟子,并且赢过苏澈。
无论这人到底什么时候进入的宗门,亦或是有过什么贡献。
至少,他已然成为了战力修为上的首席。
届时,无论苏澈同不同意,结果都一样。
所以说,今天顾惊鸿是否同意,或者说其他人用了什么手段,其实都不重要。
真正的杀招,就挡在这三峰演武当中。
正因如此,所以顾惊鸿答应了什么,他们用的什么理由都不重要。
一场决斗就能决定的结果,任何盘外招都没了意义。
而这,就是峰主万无一失的绝杀!
本来就天赋不高,平时半荒废修炼,如今又被废了的苏澈。
真的能打的赢宗门里那些资源大量供应,一心修炼的天骄?
绝无可能,这一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峰主有这份自信。
这种堂堂正正的阳谋碾压,就是明摆着要夺你权。
我要夺权,你能奈何我?
而最讽刺的是,这三峰演武,其实是当年苏澈一手创建出来的。
为的就是激励弟子们,提供一个破格提拔的机会。
只要能在三峰演武上表现出众,那自然会被高层看上,自然会提高待遇,获得奖励。
如此一来,宗门弟子修炼认真,热情高涨,还能提高战斗经验,宗门自然欣欣向荣。
在这其中,苏澈获得不了任何的东西,他这是真的在为宗门着想。
而现在,这矛头竟然对准了他自己,而且还是用的这种方式。
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发笑啊。
彼端,看着苏澈的表情变化,顾惊鸿仍旧淡漠。
其实,在这件事上,她手里是拥有着一票否决权的。
只要顾惊鸿否定,那这件事就进行不下去,哪怕有人赢了苏澈,苏澈依旧是首席。
有着绝对实力的顾惊鸿若是想要维护徒弟,那谁也没有办法反对她。
但顾惊鸿却并没有这么做。
这并非是坏事啊,为什么要反对?
在顾惊鸿眼里,这种有助于修行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是那句话,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徒弟因此会遭逢大难,但这样只是磨炼罢了。
得而复失,跌落谷底,才能让人心境越发的圆融如意,修为也会提高。
苏澈的权势确实是多,但这对于修炼也不是好事。
过多的权势,已经在导致苏澈分心了。
看看他的修为!
“此番事后,希望你能专心跟着为师修行。”
顾惊鸿樱唇轻启,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这一次,苏澈没有再尝试什么,也没有试图改变什么,而是欣然答应了,
“好,我答应师尊,会跟着师尊去好好修行的。”
但随即,苏澈却是话锋一转,坚定的说道,
“只是明日的三峰演武,我同样会参赛。”
因为,苏澈要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杂役峰上,沈柔再入此处。
径直来到沐红烛的面前,沈柔开口道,
“红烛,跟为师离开,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阻止你了。”
面对着沐红烛那疑惑的面容,沈柔解释道,
“如今,苏澈的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了。”
“甚至,苏澈自己都岌岌可危了。”
沈柔说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所以呢?”
沐红烛不解的问道。
“所以,之前的惩罚自然就不作数了,如今你可以自己说的算了。”
沈柔这话说的很是认真。
这一次自己前来,就是要让这名逆徒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身为自己的徒弟,身为宗门的天骄,竟然真的听了苏澈的话,在这里乖乖的做什么杂役。
岂有此理!
你自己不觉得丢脸,我这个师尊还觉得丢脸呢!
想来,面对这样的机会,自家徒儿也会同意的吧?
自然,一有了机会,沈柔便迫不及待的来了这里。
“师尊,我不回去。”
沐红烛摇摇头,直接拒绝了沈柔的话。
这个答案,在沈柔看来,便是相当的难以置信。
明明苏澈都自顾不暇,他的命令都没有作用了。
你怎么就不跟我回去?
难道,你还想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的杂役吗?
不理解,沈柔非常不理解自家徒儿的决定。
沐红烛却很是平静的反驳道,
“师尊你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的面子。”
“以前的我或许跟你是一样的,只追求着自以为是的体面。”
“但现在,我更向往的是内心的安宁,更有尊严的活着!”
在杂役峰做事虽然很累,很脏,是作为骄女的生活根本就不能比的。
但沐红烛却在这里得到了从未感受过的安静和平静。
既然做错了事,那自然要接受惩罚,想办法补救。
只有这样,才算是有尊严的活着!
“在杂役峰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了杂役弟子们的劳累和抱怨。”
“而这也让我反思了以前的自己。”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沐红烛讲述着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
“这样的反思,也让我明白了自己之前的错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的我,已经跟原来完全不同了。”
“而这些,都要感谢大师兄,是大师兄给了我这个机会。”
随即,面容忽然严肃起来,沐红烛认真的看着师尊,
“这一切,希望师尊也能理解。”
但沐红烛的话,却直接气得沈柔面色发白,
“你都沦落到这种境地了,竟然,竟然还想要感谢始作俑者的苏澈?”
根本就是不可理喻,哪里还有半点自己徒弟的样子!
“沐红烛,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沦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做着这样丢人的事情,还甘之如饴,引以为傲?
简直是疯了!
对于沈柔说的这样一切,沐红烛压根就没想着去理解。
听了沐红烛的话,她反而更怒了,
“今天若是不跟为师回去,就再也别回去了。”
“这样的你,不配作为为师的弟子!”
“很抱歉师尊,我不能走。”
沐红烛愣了一下,随即却平静且坚定的摇了摇头。
此刻,师徒两人彻底决裂!
…
深夜,苏澈坐在空地之上,抬头仰望星空,悠闲赏月,静静的等候着。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些平时想不通的东西,在此刻豁然开朗。
就比如,今天自己答应师尊的时候,自己身体的平静。
按理说,要卸下自己的责任,自己身体里残留的本能应该会很抗拒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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