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故意在帮他立威!”
上清峰主说出了自认为最有可能的事实。
这一刻,他忍不住回忆起了自陈凡投诚开始的点点滴滴。
那一次,陈凡是用苏澈已经废了的消息来投诚的。
自己也是按照这样的事实来布置的。
结果呢?
苏澈不仅没被废,还大杀四方,展现出的天赋实力让人惊惧。
不仅没有打击到他,反而让他威望更高了。
之后呢?
陈凡给了自己一个传送符,说能弄死苏澈。
可结果?
苏澈回来之后,不仅毫发无伤,还修为更上一层。
当中废了长老,打了一位峰主的脸,却更被宗门弟子爱戴。
好家伙,这么看来,苏澈可谓是登高而上,完全翻身了!
彼端。
陈凡此刻真的是堪比六月飞雪,冤枉到家了。
明明我陈凡才是最恨苏澈的人,怎么就都成了助攻?
一次又一次的计谋,怎么就好似在帮苏澈一般?
如今不仅苏澈越来越厉害,自己的前途反而要完了。
凭什么啊!
不,结果不该是这样的,我不服,我不服啊!
脸色忽然涨红,陈凡眼球暴突,瞳孔充血,就连嘴唇都紫红一片。
噗通一声,陈凡怒火攻心,当场昏死了过去。
上清峰上的后续苏澈倒是并不关注。
在说完自己的话之后,苏澈便悠然离去,下了山,打算径直离开。
可就在苏澈离开的路上,却有一件让苏澈情绪都有了些波动的事情。
远远的,在离开宗门的路上,苏澈便发现了许多等待在道路两边的人。
等待的人数量并不算太少,每隔一段距离,便能发现一个。
这些人中有的是弟子,有的是长老。
在这个本该已经都进入熟睡的时候,这些人等待着这里,翘首以待。
似是在张望着什么。
眼见苏澈到来,等待在第一个位置的人脸上便多了几分紧张。
与此同时。
还有着几分愧疚,和感谢?
那复杂的神情,就连苏澈一时间都有些没看懂。
“苏师侄,请留步。”
眼见苏澈到来,那长老赶忙出声,将苏澈挽留了下来。
“五长老?”
苏澈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掌管炼丹房的五长老。
当初在炼丹房外,沈青青对苏澈出言不逊的时候,这位五长老还曾出手,帮苏澈说话。
虽然那只是一件小事,但这份善意,苏澈却一直都记得。
“五长老深夜在此,有何要事?”
苏澈行了一礼,好奇问道。
“老朽只是来送别苏师侄的。”
五长老叹息一声,那张略显年迈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激动的感激。
鞠躬恭敬行了一礼,五长老沉声道,
“老朽掌管炼丹房多年,这双眼睛还算好用。”
“这些年炼丹房的丹方,药材,甚至丹师都越来越多,这都是苏师侄的功劳啊。”
“苏师侄为我太清宗的贡献自然远不止于此,老朽在这里,感谢师侄这么多年的付出。”
说罢,竟是不顾苏澈劝阻,再次行了一礼。
“长老不用如此,我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
苏澈摇头,轻声道。
“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师侄的贡献。”
五长老摇了摇头,但随即,却是又带上了一抹愧疚,
“眼看苏师侄在宗门里被排挤,被攻讦,老朽却并未出力,坐视这些事发生。”
“老朽实在是对不起苏师侄啊。”
“长老何必在意,都是过去事情了。”
“不,不行,苏师侄你对我宗门有功,对老朽有恩。”
“可你落难的时候,老朽却无法帮你发声,你不在的时候,老朽也无法保护你的朋友。”
再次深深一礼,五长老道,
“在此,老朽给师侄道歉了。”
“此去道远路难,还请苏师侄一路顺风!”
一直到苏澈离开的时候,五长老仍旧是鞠躬的模样。
拜别了五长老之后,下一个,却是凌霜雪。
就是那位在太清秘境里嘴硬骄傲被教训的仙二代凌霜雪。
看到苏澈,凌霜雪美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俏脸一红,赶忙行礼,
“弟子凌霜雪,感谢大师兄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和栽培。”
“师妹我心里很清楚,我平日里享用的资源,享受的地位,其实都是大师兄挣来的。”
“这份恩情,师妹一定记在心里,不敢忘怀,有朝一日,定然会报答大师兄的!”
随即,不等苏澈说话,凌霜雪再次行了一礼,咬着唇,面带愧疚,看起来快要哭了一般,
“师兄对我们那么好,可师兄落难之时师妹却没有任何办法。”
“师妹实在是人微言轻,连给师兄说话都做不到,师兄,师兄会原谅我的吧?”
“这份愧疚,师妹定然会记在心里,一定会补偿大师兄的!”
美眸望着苏澈,凌霜雪声音有些低落,
“霜雪帮不上大师兄什么忙,但现在大师兄要离开,霜雪在此恭送大师兄!”
“望大师兄一帆风顺,师妹等着师兄名扬天下!”
…
自凌霜雪那里离开,出现在苏澈眼前的,又是另一位长老。
说出的话,与之前两人并未有所差别。
事实上,这一路上,苏澈遇到的所有人都是如此。
不管是苏澈认识的,亦或是叫不上来名字的,此刻都聚集在了这里。
苏澈为宗门贡献良多,他们心中知情,很是感激。
但他们却也没办法帮上苏澈,无法为他发声,连保护他的朋友都做不到。
这已然亏欠苏澈良多,甚至多到了根本就还不清的程度。
于是,便自发前来,在这里等候着,对苏澈深鞠一躬,正式送别苏澈的离去。
直到苏澈走出了很远,还能听到宗门里的声音,
“恭送大师兄离开!”
看着众人的神情,听着众人说出的话,苏澈心绪有些复杂。
他倒是并不怨恨这些昔日帮助过的人。
毕竟好人总是多数的,但也是最沉默的。
恶语一言,足以顶得上千言万语,这便是事实,谁也无能为。
苏澈心中对此很理解。
更何况,如今的宗门也早就因为扩员太快而变质了。
苏澈对此无能为力。
那些对苏澈心怀感激的人,对此也无能为力。
并不需要怪罪谁。
只是,这样的宗门是走不远的。
为利益集结,早晚也会为利益而离开。
表面上看起来团结,但内里其实根本就是一团散沙,风一吹就会散开。
现在看起来太清宗或许没事,但出现问题只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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