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怎么行。”跟着来的感染者们大惊,连忙阻止,“这种密度的天灾,您会出事的。”
“放心,我有把握,不会出事的。”
赫拉格摆摆手,依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如果不去,真出了事,他拿什么脸面对陈羽?
虽然这场天灾有些诡异,但以他的身手,只要小心些,活着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
感染者们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快点。”
赫拉格面色一沉,捏着降斩的手一松,就脱下了自己的大衣。
“你们知道,陈羽的妹妹和朋友还在里面,我不可能不管。”
赫拉格是一个十分重情义的男人,这点阿撒兹勒的人都非常清楚。
现在赫拉格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们也没有在继续阻止。
事实上,要不是实力不允许,他们也想进去找人。
毕竟,里面是陈羽大人的妹妹。
“知道了,将军。”
感染者们低下头,不在犹豫。
“希望一切顺利。”
在赫拉格叹气时,刚刚离开的感染者又跑回来了。
“嗯?”
在赫拉格不解中,感染者一脸喜色的停在他面前,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将军,有凛冬小姐的消息了。”
……
出乎意料。
凛冬也在这附近,但是却不是这个方向。
除此之外,弑君者她们也在。
在得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赫拉格立马带人朝天灾的另一头移动。
半个小时后。
天灾外围。
注视着浩浩荡荡行驶而来的车队,抱着昏迷不醒的凛冬,弑君者眼神毫无波动。
她即将离开,和霜星一同加入新的组织整合运动。
这是一个感染者组织,很适合她和霜星。
但凛冬不同,她不是感染者。
整合运动不会欢迎她的,所以,在离开前,弑君者要做最后一件事。
把凛冬送回家。
有些枯燥的红发在风中飞舞,破破烂烂的衣袖上沾满血迹,有自己的,也有陈羽的。
抱着凛冬,伫立在大地上,她低下头,注视着那个紧闭着眼的棕发女孩,心中满是悲凉。
陈羽…
霜星默默站在一旁,原本明亮的眼眸中已然失去色彩。
白色发梢胡乱地搭在苍白的脸颊,粉嫩的唇也失去血色,看起来有些惨白,看着下车走来的赫拉格,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羽死的那一刻,她的心也死了。
大步走来,赫拉格发现弑君者和霜星的样子有些不对,不由奇怪的问道。
“弑君者,发生了什么,陈羽呢?”
在听见陈羽这两个字时,弑君者死寂的眼神忽然波动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
尖尖的狼耳垂下,她低垂着眼帘,声音沙哑。
“陈羽,他死了。”
“弑君者,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脚步一顿,赫拉格心中一颤,他干笑着。
“快告诉我,你刚才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没有回答。
弑君者低垂着脸,没有任何动作。
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
气温忽然下降,淡淡薄冰从霜星脚下蔓延。
这个表现,已经不用回答了。
赫拉格脸色铁青,一只手死死捏着悬挂在腰间的降斩。
阴冷恐怖的杀气升起,这一刻,身后的感染者们似乎看到了尸山血海,那一个持刀的男子。
这个老男人发怒了。
半晌,赫拉格恢复平静。
收起让人胆颤的杀气,脸上温和的表情不见,眼眸中有种说不出的冷漠。
他低下头,死死看着弑君者,问道:“谁做的?”
“谁做的?”弑君者咧嘴一笑,露出尖锐虎牙,眼中是刻骨的仇恨。“猎狼人,或是那群该死的乌萨斯人。”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天灾下,她根本无法确认是谁下的手。
不过无所谓,无论是谁,她一定会找到她。
然后,杀了她。
霜星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听着。
寒气渐胜,冰,开始出现。
“是吗。”
赫拉格点点头,一脚踩碎脚下的冰块,忽地放声大笑。
“好,很好!”
笑声中,除了让人发寒的冷意,无一丝笑意。
因为乌萨斯,他在战场上杀了最好的挚友,又是因为乌萨斯,几年前的又一个好友死在他怀里,现在,还是因为乌萨斯,他的忘年之交,陈羽,也死了。
死在了乌萨斯这片土地上。
他曾经的家园,也是他曾为此付出过一切的地方。
只是,现在不是了。
再也不是了。
笑声停止,他松开紧握降斩的手,朝弑君者微微颔首。
“你们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们还有事要做。”
弑君者表情冷淡,摇头拒绝赫拉格的邀请。
“不过,凛冬就交给你了,替陈羽照顾好她。”
她和霜星即将离开这里,踏上复仇的路,凛冬只能交给赫拉格照顾了。
“当然。”
赫拉格点头。
陈羽死了,作为好友,照顾他的家人是他的职责。
这件事,就算弑君者不说,他也会好好照顾凛冬的。
接过凛冬,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霜星。
“霜星,你也不回去吗?”
“嗯。”霜星抬起头,“我要为哥哥报仇。”
哥哥死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看着她眼中的仇恨,赫拉格沉默片刻,不在多说,抱着凛冬转身离去。
天灾下,有声音响起。
“祝你成功,还有,阿撒兹勒永远欢迎你们。”
三天后。
阿撒兹勒。
“将军,凛冬小姐醒了。”
放下笔,赫拉格马不停蹄的赶到凛冬所在的房间,此时,凛冬已经下床,正活动着久久没有运动的身体。
看着进来的赫拉格,她挠挠脸蛋,有些不解。
“赫拉格,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凛冬的情况似乎出乎意料的好。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凛冬,赫拉格的心微微一沉。
收拾好心情,他努力挤出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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