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年笑了笑。
“我直接杀进了皇宫,然后陈羽没辙,就从天牢跑出来了。”
“那安寻真呢?”
“死了。”
“死了?!”
夕睁大眼睛。
“皇帝杀的?”
“不是。”
幽幽叹息一声,年垂眸。
“他是自尽的。”
“十几年后,他又找到了我们,然后死在了我们面前。”
不知遭遇了什么。
那次,安寻真已经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死意已决,就连陈羽也无法阻止。
只留下了一句“对不起”,就拔剑自尽了。
最后陈羽将他安葬在了青琅山顶。
而那座曾经的道观,早就不复存在。
因为另一场变故,青玄道观除了安寻真外,无一人活着。
人既已经死绝,所谓再建道观,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而安寻真为何寻死。
因为当初出卖年的,正是他的师兄和师弟。
这个心结,他解不开。
对此,年也只能叹息一句世事无常。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为了大炎与乌萨斯的友谊,即日起,朕将十三公主安子月许配给大公巴奈特凯尔文...”
“三日后正式启程...”
剩下的话安子月已经记不得了。
太监宣旨的声音在耳边渐渐远去,就连明亮的世界也失去颜色,变成一片漆黑。
心变得冰冷,莫名的寒冷死死将她包裹,仿佛就连思想也在这种冷意中被冻结,无法思考。
“月儿,这件婚事是为了你好,你的嫁妆朕已经准备好了,三日后你便随乌萨斯的使团一起去乌萨斯吧。”
月儿?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吧?
抬起头。
看着坐在龙椅上首次对她露出和颜悦色神情的男人,安子月愣愣不语。
少许时间后。
在对方忍不住皱眉时,她才猛然惊醒。
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与眼眸,让人看不见赤眸中的凄清。
安子月的声音说不出的沙哑。
“陛下,安子月领旨。”
父皇与陛下。
是咫尺与天涯的距离。
曾经,安子月还对这位父皇还抱有一些期望。
如今却再也没有一丁点了。
一句陛下,斩断一切。
看也没有看那位从乌萨斯来,名为泰勒的人一眼,也再也没有看自己亲生父亲一眼。
安子月沉默地接过圣旨,然后浑浑噩噩地从大殿上离开了。
看见安子月如此无礼的举动,皇帝眉头一皱,对于安子月心中越发不喜。
果真如钦天监说的一般,扫把星就算了,还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心中冷哼,皇帝不再去想。
而是转头与那位微笑的乌萨斯贵公子接着谈论三天后的出婚事宜。
......
从皇宫出来,天色已晚。
火红的夕阳挂在火红的天际。
大的可笑。
血色染红半边天,也将安子月惨白的脸染上些许绯红。
抬头望了眼摇摇欲坠的残阳,她再次垂下眼眸。
回到水月府时,夕阳已经落下。
天边红黑两色交融,最后化作夜令人沉沦的墨色。
挥退了保护自己的紫月她们,安子月独自一人坐在花菀的亭池边。
垂下头,看着散发着幽幽色彩,倒映着圆月和自己那惨白面容的水面。
安子月勾了勾嘴角。
好似在笑,却更像是在哭。
啪嗒。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泪珠打碎了池中寒月。
“母亲大人,您说的对,月儿或许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生我如此,不如无生。
细微,仿佛小兽哀鸣的哭声在夜色下响起。
风吹杨柳。
水中映月。
一片凄清。
她轻声细语:“或许,早该结束了。”
......
422 如果我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次日。
正当陈羽在院里琢磨着该怎么把夕“捡来”的丹青图送还给安子月时,阿米娅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一溜烟地跑到陈羽面前,一个急刹车,她俏生生地道。
“博士,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陈羽挑挑眉。
还没等他来得及问是谁找他,一个紫衣女子便走进了院里。
是安子月身边的紫衣侍卫。
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叫紫月?
看见陈羽后,紫月冷淡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冷了。
陈羽让安子月伤心的事,她还没忘呢。
忍着给陈羽帅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她板着冰块似的脸,语气生硬地道。
“陈羽大人,安殿下请你去水月府一叙,请您务必大驾光临。”
不知道为啥,陈羽觉得紫月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难道我又帅了?
摸着下巴暗自思索,陈羽忍不住眉开眼笑。
把难道去了。
他又帅了!
看着眉开眼笑的陈羽,紫月有点莫名其妙。
这人不仅欠揍,难道脑子也有病?
想到这,紫月默默后退了一小步。
自得了一会。
在紫月嫌弃的目光里,陈羽这才给出答复。
“既然公主殿下邀请在下,那我自然不会拒绝。”
他正愁怎么去找安子月还画呢,自然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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