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呀!大鸭子别跑!”
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奇怪眼镜,刻俄柏正鼓足了劲追着一只穿着西装,拿着手提箱的鸭子。
他叫鸭爵,是两人在半路遇见的奇怪家伙。
“小刻,跑慢点!”
大喊一声,陈羽也没有着急着追上去,而是悠哉地走在后面。
在他边上,是一个同样背着巨大行李包的高大乌萨斯人。
他叫高普尼克,是鸭爵的保镖。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是梦境和现实的交错。
所以有的东西实际上就是现实的投影。
比如鸭爵和高普尼克。
这两人在现实中是真实存在的。
至于陈羽为什么这么确定,因为他认识现实中的鸭爵和高普尼克。
“不去保护你的老板吗?”
对着身边这个乌萨斯大汉笑了笑,陈羽指了指远方的刻俄柏和鸭爵。
“老板玩得很开心。”
并没有因为刻俄柏在追自己的老板而生气,高普尼克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瓮声瓮气道。
“老板说了,不要俺帮忙。”
“难怪你一点动作没有。”
挑挑眉,陈羽恍然。
鸭爵这家伙在现实就是一个逗人玩的家伙,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是死性不改。
而在那边,因为怎么都追不上鸭爵,刻俄柏气坏了。
“大鸭子!不准跑!”
“小姑娘,你都追了我几个小时了,你就不累吗?”
对于刻俄柏的执着,鸭爵有点无奈。
自从在荒野遇见陈羽和刻俄柏以来,每天刻俄柏都要追他好久,她就不累吗?
不过鸭爵也挺无聊的,不然也不会陪着刻俄柏一起胡闹了。
“哼哼,刻俄柏要吃烤鸭!”
刻俄柏双手掐腰,理直气壮。
鸭爵脸色一黑,差点没把手提包甩在刻俄柏的脸上。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小姑娘,我要走了,有缘再见吧,对了,这个送给你。”
打开手提箱,鸭爵拿出了一块蜜饼丢给了刻俄柏,他笑了笑。
“这些天我玩得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再遇见你。”
对着高普尼克招招手,鸭爵便转身离开了。
世界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至于去哪。
他的梦醒了。
随着鸭爵的脚步,他和高普尼克的身影渐渐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大鸭子诶,陈羽你干嘛不让小刻追大鸭子?”
“好啦小刻,鸭爵他们还有事,我们也该走了。”
拎着刻俄柏的后领,陈羽拉着刻俄柏渐渐走远。
……
天空的皓月似乎永不沉沦。
黑色的云彩遮蔽弯月,由墨色绘制成的夜下,一只庞大的队伍行走在这片灰色的荒芜之地。
他们穿着黑色古怪的服饰,用着最古老的乐器演奏着不成韵律的曲调,一步一步地行走在这片黑色大地。
“陈羽,他们在干什么呀~”
“这是安魂。”
“安魂?”
“嗯,这是萨卡兹的黑色庆典,是为那些死去的人送行,所以这个也叫做安魂。”
“小刻不懂~”
刻俄柏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
“听不懂也没事,你只要把这个当做一种庆典就好了,嗯,很沉重的庆典。”
“嗷。”
摸了摸刻俄柏的头发,陈羽笑了笑。
“小刻,想听歌吗?”
不等刻俄柏回答,陈羽随手摸出了一支长箫,将其放在嘴边,他轻轻一吹。
霎时间,
悠扬的箫声便回荡在这片黑色大地。
悦耳的曲调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倾听着着陈羽演奏的乐曲,刻俄柏只觉得自己浑身懒洋洋的,很舒服。
随着荒野永不停歇的风,箫声渐渐飘远,这一刻,似乎所有喧闹声都消弭在了这个优美的箫声中。
这是安魂曲,亦是镇魂曲。
只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
当听见箫声时,黑色的队伍忽然停驻脚步,领头的萨卡兹扭过头,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演奏陈羽。
他认真地倾听着这个古老,动听,足以安抚一切的天籁之音。
良久。
直到一曲罢毕,这位年老的萨卡兹才缓缓地走到陈羽和刻俄柏面前。
“谢谢您的祝福,为了感谢您,这个就送给您了。”
将一块怀表递给陈羽,这位萨卡兹将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古老的礼节后,便再次回到了游行队伍。
不成韵律的曲调再次响起,安魂曲也再次奏响夜下。
默默注视着这支黑色队伍渐行渐远,陈羽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怀表。
和普通的怀表不同,这支表是倒着转的,不仅如此,上面也没有可以上发条的地方,非常古怪。
似乎是个好东西。
挑挑眉,陈羽转身将怀表戴在刻俄柏的脖子上。
他细心叮嘱。
“小刻,这个送给你了,记得别弄丢了。”
眨眨眼,看了看挂在胸前的怀表,又看了看陈羽,刻俄柏露出了活力十足的笑容。
然后,她兴奋地摇起尾巴,扑倒了陈羽。
“笨蛋,别蹭我脸啊!”
一声惨叫,陈羽被扑倒了。
……
皓月银晖下,
这场不知尽头的旅途是如此漫长。
走在这片灰色的大地上,似乎就连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在狂风中,陈羽和刻俄柏来到了一个布满盒子的荒野营地,在一个盒子上,一个脏兮兮的扎拉克人正口水横飞,朝着四周的荒地人兜售着他的货物。
这里的货物很多,但盒子上面不是印着哥伦比亚大型军事承包商的商标就是各种物流的商标。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走了。”
“诶~”
揪住好奇心旺盛,想要凑上去看戏的刻俄柏的尾巴,陈羽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
这片梦境似乎什么都有。
又在荒野上走了不知几天,陈羽他们居然在荒野中看见了一间酒吧。
此时恰好暴雨倾盆,陈羽干脆带着刻俄柏走了进去。
拧了拧湿哒哒的衣服,又替刻俄柏拧了拧她的尾巴,陈羽这才走进这间奇怪的酒吧。
虽然处于荒野,但是这间酒吧却意外的热闹,还算宽阔的酒吧居然坐满了各式各样的客人。
绕开了几个耍酒疯的杜林,陈羽带着刻俄柏来到吧台处。
“老板,有毛巾吗?”
“当然,我们杜克酒吧什么都有,来,你要的毛巾。”
接过吧台老板递来的干毛巾,一边为刻俄柏擦头发,陈羽挑挑眉。
“那你这的热酒多少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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