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确定,只要她开口,阿米娅肯定又要批评她了。
想起以前被阿米娅说的头都抬不起来的模样。
煌只能一边在心底唾弃陈羽欺负小孩的无耻行径,一边不动声色地往陈羽身后钻。
像只真的的猫咪似的,想要借此躲开阿米娅的视线。
煌害怕的东西不多,除了没酒喝外她最怕阿米娅念叨她了。
而且最主要的事是,阿米娅除了能批评她外,还能让她不能喝酒。
这就更不能惹了。
嗯!?
余光一撇,还在生闷气的阿米娅就看见试图藏在陈羽身后,却因为背着挎包和身材太好而导致完全失败的煌。
阿米娅一愣,瞬间想起了谁才是罪魁祸首。
“煌姐姐,你在干嘛呢?”
在煌正努力躲在陈羽背后,装作不存在时,一个乖巧可爱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身子一僵,煌回过头,就发现阿米娅眼神和善地看着自己。
“咳咳,没事,我只是在这看看风景,阿米娅你不必在意我。”
尴尬一笑,煌故作淡定地望了眼天边随着乌云散去而显露的阳光,有模有样地点点头。
“天气真是不错呢,回去一定要好好喝上一杯。”
“嗯嗯,煌姐姐说的对,雨停了,过会肯定会是个好天气呢。”
阿米娅赞同地点点头。
咦?阿米娅没有生气?
煌一愣,心中大喜。
不会吧,这次真的能逃过一劫?
“啊,对了,煌姐姐,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最近罗德岛的财政很不好,所以…”
在煌暗暗庆幸阿米娅是不是改了性子,准备大发慈悲地放过自己时,阿米娅眨眨水汪汪的眼睛。
嘴角弯弯,露出像是鲜花般可爱的笑容,接着她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让煌心脏骤停的话。
“这段时间,煌姐姐的酒精饮料可能就不能供给了哦。”
“!?”
煌吓得差点没跳起来。
啥!?没酒喝了?
眨眨眼,阿米娅歪着头,笑嘻嘻地补补充道。
“所以这一个月就请煌姐姐忍耐一下吧。”
“一个月!?”
像只炸毛的猫咪,煌是真的跳起来了。
开玩笑吧。
一天不喝酒她都浑身难受,一个月她还不得完蛋?
“对哦。”
阿米娅嘻嘻一笑,补上了最后一击。
“一个月,这是作为煌姐姐你乱来的惩罚。”
完蛋了。
炯炯有神的眸子失去高光,煌呆若木鸡,失去了梦想。
看着怀疑人生的煌,阿米娅吐吐舌头,心里被陈羽欺负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抖抖耳朵,忘记了刚刚还说过不理陈羽的话,带着笑脸,阿米娅又屁颠屁颠地凑到了陈羽边上。
……
整合运动的人逃离了龙门。
在诗怀雅她们的指挥下,近卫局的警员和罗德岛的干员们势如破竹,很快就将被整合运动抢占的城区成功夺回。
像是彻底放弃了被占领的城区,整合运动完全没有和近卫局交手的想法,而是迅速地朝贫民区逃窜。
整合运动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怕有埋伏,诗怀雅还特地让龙门的人放慢进攻速度,但让人奇怪的是,除了拖延时间的陷阱外,在追逐的过程中,龙门方并没有遭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
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见鬼了吧。”
诗怀雅的吐槽让星熊眼角一跳,她纳闷。
“喂喂,诗怀雅,这关我啥事?”
“…我是说鬼,那种故事里吓人的,不是说你。”
星熊恍然大悟。
“你是说以前夫君吓哭你的炎国故事里的那种鬼啊。”
炎国也有鬼,但是那种鬼大都是奇怪的谣传,和星熊这种鬼族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闭嘴!”
俏脸染上红色,诗怀雅像是炸毛的小猫,恼羞成怒。
“本小姐才没那么胆小,那个扑街的故事哪里可怕了!”
不可怕?
能把你和老陈都吓哭的故事,确实一点也不可怕。
耸耸肩,星熊也不在刺激诗怀雅。
见星熊不说话,诗怀雅当然不会继续这个让她觉得丢脸的话题,果断对手下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围剿。
龙门和罗德岛的速度很快。
然而当诗怀雅准备带人进行最后的围剿时,她却愕然地发现,贫民区的整合运动已经所剩无几。
不仅如此,就连本地的感染者也几乎通通消失不见。
追随着痕迹,诗怀雅看到的是一片被源石爆破物彻底炸成废墟的无人街道。
“我顶你个肺啊,这群扑街是怎么跑的!?”
“这个是?
在诗怀雅竖着眉毛跳脚骂娘的时候,星熊眸光一闪,看到了一朵奇特的花朵。
那是一朵插在乱石废墟中阴暗角落,被风吹得摇曳摆动的奇特花朵。
“九?”
心中一动,看了眼还在那破口大骂整合运动的诗怀雅,星熊眼神闪烁几下。
环顾四周,诗怀雅忙着跳脚骂娘,声音大的吓人,而其他人则忙着搜索痕迹。
没人注意到她。
发现这点,星熊悄悄地走过去折下这朵不该出现的花朵,塞入兜里后,她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回到了队伍里。
…
“陈长官。”
“……”
“陈sir。”
“……”
像是没有听见路上警员们的问候,陈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市长大楼下。
苍白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从容,眼中有着疲惫,痛苦,绝望却也要焚烧一切的炽热眸光。
身后像是有着无数修罗恶鬼在追逐着她,陈不敢停下脚步,姿态狼狈地朝大楼前进。
即将迈入大楼的瞬间,她忽然停下脚步。
仰起头,看着悬挂在头上写着《公正廉明》的镶金牌匾,陈勾了勾嘴角,眼中满是讥讽。
公正?
可笑至极。
手掌按在赤霄之上,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陈面无表情地闯进了大楼。
啪嗒。
在她身后,牌匾裂开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陈的脚步没有迟疑,大步朝前。
数分钟后,乘坐电梯来到高楼,陈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站在紧闭的大门外,陈还能听见里面似乎有人在交谈,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劈成两半,陈闯了进去。
“魏彦吾…”
眼中的憎恶仿佛化作实质,陈抽出了赤霄,剑指眼前这位面带惊讶的高大男子。
下水道的所见再次浮现在脑中,化作黑色的漩涡死死将她缠住,无法挣脱。
憎恶,不解,痛恨在心底化作无边风暴,击打着陷入黑暗的心神,让她无从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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