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奥就这样一步步的背着卡贾的尸体,缓慢的越过营寨的大门。
小男孩跟在他的身后。
吱嘎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巨大的铰链拖动营寨的大门,将敞开的大门一点点合上。
当大门被最后关上的那一刹那,何奥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他脚步脚步一崴,面朝地面直直的向前摔去。
周围的安达维家族的族人争先恐后的冲过来,接住了他的身体,将他背上的卡贾的尸体取下来,与此同时,另一批人将一直跟在何奥身后的小男孩按在了地上。
“不要伤害他。”
何奥艰难的抬起手,缓缓说道。
“爸!”
这个时候爱妮也冲了上来,抓住了他沾满血迹的手。
小姑娘圆圆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晶莹的泪花。
“没事,没事,”何奥艰难的笑道,“别哭,我就是有点累。”
何奥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迷糊,他闭上眼睛,收缩最后的心神,让自己的状态保持在清醒与昏迷之间。
何奥感觉自己被抬到了某个担架上,然后被抬上了某辆车。
“爸!没事的,我们马上到医院。”
整个过程中,爱妮都紧紧的握住父亲的手,甚至在上车的时候都不曾松开。
何奥只能微微用力,捏住女儿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车辆在一路疾驰中很快停下,何奥感觉自己被抬上了什么地方。
“你父亲没事的,他就是有一点过渡劳累,我们马上送他进手术室抢救。”
老族长的声音在何奥耳畔响起,他似乎在劝告爱妮。
何奥明确的能感觉到老族长应该没有和他一起上救护车。
这老族长用的交通工具是什么,速度有点快,几乎和救护车同步。
在老族长的劝告下,爱妮缓缓松开了握住何奥的手。
紧接着,何奥感觉自己的担架被推动着进入了某个区域。
四周的空气渐渐的冷了下来。
在越过某道门扉之后,周围的空间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何奥静静的处在这寂静中,周围的空气很冷,但是在寒气中却带着点点温润的气息。
这些温润顺着何奥的肌肤浸入到何奥的身躯内,一点点的修复着何奥因为过渡使用超凡力量而带来的损伤。
这种感觉异常的舒适,如同落入云端一般的飘飘然,何奥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微微紧绷,又微微放松,身体不自主的想要呻吟出声。
但是他忍住了这种感觉,只是平静的躺在担架上。
耳畔传来了轻轻的门扉关闭的声音,似乎送他进来
的人离开了这里。
四周是如此的安静,何奥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沉睡。
在梦境中,他似乎掉入了某种温暖的液体,身体顺着液体的流动如同落叶般飘舞。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扉的开启声再次响起。
何奥缓缓从沉睡中睁开眼睛。
入目的先是银色的金属天花板,他艰难的支撑起身子,看向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完全由金属铸造的银色方形空间。
这个空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开启的,似乎连接着某个通道的门扉。
一个满脸皱纹,脸上布满老人斑的老人正驾驶着轮椅越过门扉。
老人看了一醒过来的何奥,伸手按了一下门前的按钮,银色的金属门扉缓缓关闭。
何奥从担架上坐了起来,他看向这个金属空间的正中心,那里有有一株大约半腰粗的银色的‘金属树’。
这颗树木上端接着这个金属屋子的天花板,伸出一些枝丫没入天花板中,一些枝丫甚至越过了天花板上的顶灯,那些枝丫上没有树叶,就是几根光秃秃弯曲的金属棍子。
而树木的下端则接着银色的地板,一条条粗大的气生根从树木的底端伸出,扎入银色的金属地面。
这颗树应该完全是金属的,在顶灯的照射下,浑身散发着的金属光泽,然而它的形状是如此的像一颗树木,看上去就像一颗真的在努力生长的树木一般,表现的惟妙惟肖。
如果它是出自于某个雕塑家之手,那这个雕塑家已经具有了载入史册的能力。
而在那颗树木的正中心,一支被树干半包裹着的,散发着淡淡的乳白色光辉的透明容器正静静的伫立着。
这个容器呈现长条形,粗约一拳,长约四十多厘米,里面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
而容器上的光辉,似乎也是那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
何奥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已经驾驶着轮椅走到自己身边的老族长,轻声问道,“那是什么?”
他在问那支容器里里装着什么。
“不老泉。”
老族长一字一顿回答到。
“那就是不老泉?”
何奥虽然心中已经有所预料,但是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惊讶。
“确切来说,那是不老泉的泉水。”
老族长叹了口气,他驾驶着轮椅,缓缓的走到了那支容器之前。
何奥也从担架上坐起身,走到了那支容器之前。
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他发现这支试管里装的所谓的不老泉的泉水并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某种粘稠的液体。
而就在他注视着这些不老泉的时候,原本毫无波澜的泉水竟然自然的蠕动沸腾起来。
透明容器上面迅速的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里面的不老泉泉水,仿佛要冲出容器,将他吞噬。
然而何奥不为所动。
在那些沸腾的泉水即将冲破透明容器的瞬间,一切的景象消
失,透明容器依旧完好无损,里面的乳白色的不老泉的泉水依旧保持着平静。
“你的灵魂和意志都很强,”
一旁的老族长感慨了一句,“在上一任族长带我过来看它的时候,我被它吓了一跳。”
何奥开启了超忆,注视着这支泉水。
在超忆的视角下,一点点笼罩着泉水的稀薄阴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这个阴影的意义很简单,这意味着,这个泉水是有灵魂的,即使它的灵魂异常的稀薄,但是它的确是有灵魂的。
某种意义上,这是活物。
何奥关闭了超忆,感受着身体四周那浓浓的温暖的气息,这种温暖的气息似乎就是这支泉水逸散开来的。
何奥又调动起神识,注视着这支泉水。
在神识的视野下,这支泉水是一支庞大的能量汇集体,不断有淡淡的白色的能量从这支泉水中蔓延开来。
这些能量漂浮在周围的空气中,这应该就是何奥所感受到的那些温暖气息的来源。
不过这些能量在抵达金属空间的边缘的时候就止住了脚步,被这个建筑金属的墙壁阻挡着,无法向外蔓延。
这整个屋子,看起来也是某种‘容器’。
“可以和我说说它的来历吗?”
何奥注视着面前的不老泉泉水,缓声问道。
他很清楚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带他来看这么重要的东西。
对方既然带他来了,肯定是做好了某种‘摊牌’的准备的。
这是他杀死卡贾以及那只装甲小队所带来的信任。
“这个故事要从至少千年以前说起。”
老族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今年是联邦757年,哪怕是最古老的堡垒城市晨曦市也才八百多年的历史。
千年以前,就是比原联邦,比堡垒城市更加古老的大灾变的年代。
在那个年代里,异兽横行,疯狂遍地,人类甚至没有明确的历史与时间记录。
“大概在一千多或者两千年前,我们的祖先来到了这片土地上。”
老族长操控轮椅走到门扉边缘,按下了某一个隐藏的按钮。
整个金属空间骤然一震,一幅幅简约又复杂的雕刻壁画出现在了金属墙壁上。
密密麻麻的纹路一瞬间布满了四面的墙壁。
然后他缓缓驾驶着轮椅停留在第一幅壁画前
何奥也跟了过去,注视着那些壁画。
“在那个年代,我们没办法长久的记录历史,我们的祖先甚至也不知道家族能否长久的生存下去,”
老族长伸手指着第一张壁画,壁画上大部分都是似乎用来表示水的波纹,“于是族人们便把发生过的事情刻在石壁上,由族人口头转述已经发生过的历史,再早的壁画已经在迁徙中遗失。这幅壁画是族人们第一次抵达这片土地时画下的。
“它原本在某个已经倒塌的山洞里,后来被族人拓了下来,又转刻到了这里。”
何奥注视
着那副壁画,壁画的线路没有任何的美感,但是它用最简洁的线条描绘了一件事,‘一群人到达了一片水草丰茂的湖泊旁边。’
这个湖泊似乎异常的大,大到图画中没有画出它的边界,仿佛无边无际。
“这里原来是一个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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