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野寿巳男闻言立马摘下来检查,但顿时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他拍了拍帽子把上面的灰尘拍了下去,然后重新戴上了帽子。
青木松一直注意着立野寿巳男的神色,见他脸色有些变化,顿时心里有数了。
看来立野寿巳男的帽子上有不得了的证据呀!
不是被害人大冈善吉的鲜血,就是大冈善吉的那枚一直没找到的脱落的牙齿。
当机立断。
青木松直接走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立野寿巳男的警帽,定眼一看,果然……里面装着一颗牙齿。
立野寿巳男被青木松摘掉警帽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被青木松制服了。
“警部,你这是……”丸田步实和相原洋二对着青木松的动作,都有些不解。
根据刚才的调查,立野寿巳男巡查,在米花町五丁目担任交警,口碑很好,听说是一位认真待人亲切的大好人,因此得到了辖区内居民很大的信任,马上就要调去刑事课成为真正的警察。
青木松给立野寿巳男拷上手铐上,才把他的警帽递给两人说道:“他警帽里有一颗牙齿,应该是被害人嘴里缺少的那一颗,所以……他才是杀害大冈善吉的凶手!”
“什么!?”花泽惠子第一个尖叫了起来,不敢置信的说道:“立野巡查怎么可能会是凶手。”
“他是。”青木松把制服好的立野寿巳男交给一旁的警员,然后说道:“大冈先生回家之后,进出案发现场的看上去只有两人,也就是久荣克俊先生和甲斐谷贵和子小姐,可实际上进入大冈家的人却不止他们两人。
除了毛利侦探三人外,还有立野巡查和花泽太太。你们当时遇见甲斐谷小姐慌张跑出来的时候,也跟着跑进去查看了,只是当时大冈先生已经死了。
而案发现场有用大冈先生的血写下来的英文字母K,根据案发现场情况看来,很难想象是久荣先生和甲斐谷小姐之一,为了扰乱办案方向故意留下的,所以确定那一定是被害人留下的死前讯息。”
毛利小五郎闻言忍不住插嘴道:“可是他们两人名字的第一个字母都是K。光凭这点哪个都有可能是凶手呀!”
青木松摇头,然后看向两人问道:“久荣先生,你之前每个月交钱给大冈先生的日期都是在每月27号对不对。”
久荣克俊闻言一愣,然后应道:“是的。”
青木松继续说道:“甲斐谷小姐是5号,对不对?”
“是的,没有错!”甲斐谷贵和子也应道。
青木松看向两人问道:“请问,大冈先生在汐见饭店出现的日期是几号?他出现在十王南药局又是几号?”
久荣克俊闻言回答道:“是8号。”
甲斐谷贵和子跟着回答道:“是17号。”
“这样一来,这张日历上,标好了大冈先生所有要做的事情。根据这份日历,‘9A’指的是久荣先生,‘89女’指的是甲斐田小姐。”青木松拿着日历说道:“所以凶手并不是他们。”
青木松继续说道:“将这个日历,排除一下后,就只有11号的‘水’和22号的‘758’没有对应的东西。仔细看这个‘水’字,它右边的这个部分,就是‘K’。
所以应该是凶手在杀害大冈先生后,发现大冈先生留下了死前讯息,又发现了这张日历,所以特意将日历上的‘K’,改成了‘水’,以免让警方怀疑到自己身上。
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当时一起进入命案现场,并且提前我们对屋子经行了搜查的立野巡查做得到了。我想‘K’,应该代表的是警察的罗马音keikan。还有,立野巡查刚才警帽上沾的东西,不是灰尘而是白砂糖,你们看掉落在地上的白砂糖已经吸引了很多蚂蚁。
而命案现场正好有被推到在地的白砂糖罐。应该是立野巡查杀害大冈先生的时候,警帽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沾到的。而且当时不止是沾到了白砂糖,大冈先生嘴里那颗牙也一并落在了警帽里。
所以刚刚毛利侦探在提醒立野巡查的时候,立野巡查为了及时弄干净,把脏的一面朝下整理帽子的,而不是把帽子翻过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里面有一颗牙。”
“可是我没有看见他进大冈家呀!”花泽惠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不需要从前进。”青木松说道:“根据之前毛利侦探的陈述,在发现被害人遗体的时候,立野巡查说要先确认一下屋内是不是有可疑人物,当时是只有他一个人从客厅出去了。
我想那个时候,立野巡查应该走出客厅就立马去了厨房,先去把后门的锁给锁上。后门只要开着的话,在立野巡查犯案的时候,他只需要通过后门进入,就能避开花泽太太的视线。
之前这附近弄乱垃圾的事情,恐怕也是立野巡查干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握大冈先生的情况,立野巡查以巡逻为借口,频繁的出现在这一带,为了不让其他人起疑心所为。
所以立野巡查今天,应该是早就知道久荣先生和甲斐谷小姐会来拜访大冈先生。随后立野巡查就利用这一点,设计出把大冈先生杀害的戏码。
在久荣先生逃离案发现场之后,立野巡查从后门偷偷溜进大冈家里,杀害了大冈先生。然后再从后门离开,最后在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花泽太太面前。如此一来,就不需要走前门进入大冈家,也自然不会被花泽太太看见。”
青木松说完,看向了立野寿巳男问道:“立野巡查,说一下你杀人的原因吧吗,你也被大冈先生勒索了吗?”
立野寿巳男闻言低着头说道:“其,其实是在学生时代,我和久荣先生都是在同一家麻将馆里玩赌博麻将的常客。”
“诶!”久荣克俊震惊了,他怎么没有见过立野寿巳男。
“结果我和大冈一样,运气好没有被警察抓起来。那次之后,我就洗心革面很努力地读书,如愿以偿的成为警察。”说道这里,立野寿巳男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可是半年前,我去那家超市抓小偷的时候,竟然遇到在那里做警卫工作的大冈。
没想到那家伙还记得我,后来就开始不断地向我勒索钱。上个月,公文已经下来我要调到刑事课,没想到大冈知道之后,对我要求的金额就越来越高。我调查以后才知道,被那家伙勒索的受害人好像还有其他好几个,所以我想绝对不能再放任这家伙逍遥法外……
对,对,我这么做是在制裁这个坏人,同时也在为了拯救那些,被他勒索的人们,我是正义的化身。所以,这是正义的制裁。”说到这里,立野寿巳男竟然笑了起来。
青木松闻言撇撇嘴,正义你妹呀!
正义可不是这样的。
看着立野寿巳男,青木松说道:“你不是为了拯救他们,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已。不要把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你做出来的事情就是杀人,这是卑鄙肮脏的犯罪行为。
而且,因为你所做出的愚蠢行为,已经损害了全国几十万名警察同仁的荣誉和尊严。这样的你,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谈论什么正义。
勒索有勒索罪,你完全可以收集相关证据,然后光明正大的抓捕他,制裁他,而不是直接杀了他。你直接杀了他,其实只是担心你之前参与赌博的事情被翻出来,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不想坐牢而已,不然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一天?不过就是想要久荣先生他们替你顶杀人罪而已。带着私心的正义可不是真正的正义。”
虽然从情感上讲,大冈善吉被杀是老天爷开眼。
但事实上立野寿巳男杀人是包含着自己的私心。
这一次是大冈善吉的确行事让人恶心,大冈善吉是一个坏蛋所以是大快人心,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又一个触及到立野寿巳男的个人利益的人,但却不是大冈善吉这样恶心的一个人,会不会还是会被他杀掉呢?
谁也不知道。
更不要提立野寿巳男还特意选择了这一天,不是有让另外两人顶罪的想法才怪了!
立野寿巳男根本就没有他嘴上说得那么正义。
“正义”只是他干了坏事后,故意寻了一个高大上的理由,来自我安慰自我麻痹而已。
“立野寿巳男,我现在以嫌疑犯的名义逮捕你。”青木松说道,然后让丸田步实将他押回警视厅。
随后青木松看向久荣克俊和甲斐谷贵和子说道:“这次的案子,虽然立野寿巳男是凶手,但久荣先生的伤害罪,甲斐谷小姐的窃盗罪,我们还是要追究的,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久荣克俊应道。
“我知道了。”甲斐谷贵和子也跟着说道。
青木松看向两人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人都有可能走向立野寿巳男那样的情况,希望你们好好地为各自犯下的罪行赎罪,让自己重新做人。”
也就是久荣克俊第一下没有命中,甲斐谷贵和子又去晚了一点。
不然杀人罪,应该会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久荣克俊闻言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实在惭愧!”
人这一辈子很少一个错都不犯,可每一次错犯,都会在未来加倍的偿还回去。
所以还是尽量少犯错。
押着三人回到警视厅,已经很晚了。青木松直接让人将三人关进了小黑屋,等明天再审。
这个案子看似结束了,事实上牵扯很大,尤其是之前要调立野寿巳男去刑事课的人,瞬间傻眼抓马了,谁承想一觉醒来从天而降一个大麻烦正中自己眉心。
立野寿巳男的领导同事都会被专门的部门叫去询问,调他去刑事课这事也会被查一遍,要确定里面有没有问题,会不会有什么交易。
第899章 好久不见的证明题
这个案子后,一连好几天都是阴雨天,像极了某些人的心情。
因为担心爷爷奶奶的风湿病,所以青木松在周末回了父母家。
霓虹人是岛国,所以霓虹人非常容易得风湿,青木松的爷爷奶奶也不例外也得了风湿,下雨天就会痛。
青木松工作后有钱了,曾经找过一些医生询问这事。
得知风湿病无法完全治愈,除非是搬到空气湿度很低的地方长期居住可能会好一些。但霓虹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所以这病用药也只能控制症状、延缓疾病进展,做不到治好。
最有效舒缓办法就是贴药膏,但他爷爷奶奶老是会搞忘,正好没事青木松就回去监督他们。
没想到,在关东煮店要关门的时候,千叶和伸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的说道:“青木警部,不好了,有位女士不见了!要快点找到对方,不然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青木松闻言一愣。
随后拉着千叶和伸到吧台椅子上坐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千叶和伸坐在椅子上说道:“是这样的,我常去的一家咖啡店,最近时常碰到一个女性,就在不久前她说要找我商量一件事,她说感觉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据她说,她在最近一年内经常收到一封信,上面写着‘等我出狱后,一定会前去拜访你的’。所以她觉得非常害怕,于是她换了工作甚至还搬了家。但是她最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监视着她的感觉。
总而言之,我后来就告诉她,要是看到对方的样子,或者发生什么具体的事,就要马上跟我联络。没想到,就在我去上厕所的短短时间里,她突然就不见了。
我去询问过咖啡店的服务人员,对方说‘您要找的那位客人,刚才突然过来说要结账,已经回去了’,服务员还说感觉她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但我却发现她的雨伞还放在咖啡店里,她拿错了我的雨伞。
于是我就打着她的雨伞走出了咖啡店,没想到刚走几步,就有一辆红色的小轿车,朝我撞了过来。还好我及时躲开了。然后那辆车子就快速开走了。
对方与其说是恶意,用杀气形容更贴切,我怀疑丢份是不是错把我当成那位小姐了。”
说道这里千叶和伸低下头来,忏悔道:“我太大意了。我那个时候根本没有问她的住址,这事又没有什么证据,也不能立案调查,所以我只能来求助青木警部你了。”
青木松闻言想了想,他怎么感觉那位女士是故意的呢?
如果真是在咖啡店感受到了害怕的气息,是一个人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走出去安全呢?还是待在灯火通明的咖啡店里安全?是一个人回家安全?还是让千叶和伸这位刑事送她回去更安全?
怎么想都是待在咖啡店里,随后让千叶和伸这个刑事送她回去更安全呀!
所以从千叶和伸的描述来看,青木松有种既视感凶手之前是拿毛利小五郎当自己不在场证明的证人,这会儿换成千叶和伸了。
别问为什么青木松会有这样的感觉,问就是柯学!
这大晚上的千叶和伸跑过来说了这么一件事,不是案件,青木松把自己的头拿下来给大家踢着玩。
想了想,青木松说道:“虽然你不知道对方的住址,但既然你最近常常遇到那位小姐的话,那么她新家的地点应该就在那家店的附近。”
千叶和伸闻言整个人瞬间高兴了起来“原来如此,那么只要以咖啡店为中心,先从小范围开始,再渐渐地扩大范围,找找看就行了。”
“没错!”青木松点头应道。
随后青木松就和千叶和伸出去找人去了。
虽然柯学和直觉告诉青木松那位女士有问题,但也不排除对方真因为恐吓的原因被搞得神经兮兮,所以才会干出那样违反常识的事情来,所以还是有必要去找一找。
来到咖啡店后,青木松和千叶和伸先去了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但服务员并不知道那位小姐的讯息,随后附近还开着门的店铺,都被青木松和千叶和伸找上门一一询问了起来。
可惜一无所获。
就在千叶和伸垂头丧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警笛声。
青木松心里一咯噔,顿时有了一个想法。
不等青木松和千叶和伸主动赶过去,青木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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