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了解只限于书面。”
这是真话，梓瑶对前文明的了解只限于永世乐土。
而且，她的先知优势很快就荡然无存。
量子海事件后再往前推，她对之后将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从私奔的be线可以隐晦的了解到，这之后出现了一骑能控制心灵、扭曲认知的律者，把整个天命弄得一团糟。
令人心烦的千人律者也只是某个小分支才会提前出现的，按理说现在不会遇到。
主动见面就是另一回事了。
车在中途停了下来。
这是渡往城市边沿的郊外，一条荒凉的公路中间。
不远处有一头啃食尸骸的奇怪崩坏兽，这在现文明是件怪事。
因为崩坏兽只会破坏，践踏生命，不会像动物一般进食，维续自己的生命。
得到MEI的指示，后座的士兵开枪射杀了这只崩坏兽。
前者随即上前，蹲下身子检查尸体的铭牌，确认了是后勤部的人。
“扫描周围十公里，查无生命迹象。”
布洛妮娅摇头道，借着停车的空隙检索了一遍周围。
事实上，她还粗略的看了十公里外，依旧一个活人都没有，那么大的城市群，却只是一座座空无人烟的鬼城。
“多谢你们二位能配合，我以为计划会失败。”
MEI再次感谢道，后座上的士兵眼神复杂的撇了梓瑶两人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尸体。
再次启程，MEI提出绕一下远路，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于是乎，花了两个小时，布洛妮娅顺带让重装小兔探索了方圆近百公里，依旧是没有人类。
使用律者权能时，她小脸苍白，紧咬牙关，似乎牵动了之前与凯文战斗留下的伤口。
为了不被担心，她刻意强撑，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望向窗外凄凉的景色，无法想象，这里曾经是一座热闹的城市。
布洛妮娅亲眼见到律者造成的灾难后，言语越发沉默。
旁座的少女看出了她的心情，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温暖柔嫩的手心，仿佛连伤痛也能拂去，让人心头一暖。
很细心，就像亲姐姐一样。
布洛妮娅悄悄抬头，用视线余光观察梓瑶的侧脸。
少女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大概有了答案。
【叮！好感度+0，目前好感度为：80】
而其本人还不知道，自己这些无意识的行为到底有多糟糕。
她也不会知道，这位性格冷淡、身材娇小，将她当成好朋友的女孩子，未来会把她厥的有多惨。
第一卷 : 第二百零七章 想要表达之物（三）
沿着路线，他们最终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尽是被黄土淹没的建筑群，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MEI和士兵都下了车，没再前进半步。
这里就是她所说的分界线。
普通人再往前半步就会死。
如同将冷水泼到炙热的马路上，生命转瞬间消逝。
“行动之前，布洛妮娅有个问题要问。”
前面的城市毁坏的更为彻底。
如果说他们刚才看到的，不过是被小孩子玩闹碰毁的积木城堡，那么眼前的景色，则等同于被涨潮的海浪夷为平地的沙垒。
“跨过这条线会发生什么事？”
MEI只提到了很危险，却从不提到底是个怎么危险法。
布洛妮娅在听她介绍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士兵一副早就知道两人会问的样子，悄悄提起步枪枪托，方便接下来MEI下达指令。
MEI闭上眼，表情复杂。
“普通人走进去，会因为被夺走生物电而立即失去意识，身体各机能因最基本元素的缺失而停止工作。”
连回过神的时间都没有，死的无声无息。
像是手术麻醉那般，仅仅过去一秒就回到病房里了。
时间被剪刀裁下，悄无声息。
这就是失去意识的过程，是彻底的虚无。
麻醉的人还能再度醒来，而突然死去的人连认知到自己的【死亡】也做不到。
“事情结束之后，我愿意给两位丰富的报酬。”
说着，她拿出了自己的徽章，表示她在逐火之蛾中的核心权力地位，以及有能力兑现承诺。
“如果我们不接受呢？”
布洛妮娅锐利地反问道，开车期间，随行士兵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给人一种另有想法的感觉，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件崩坏素体储存了昨天律者攻击的力量，只要能解析......就能拯救幸存的人们。”
“目前已知的融合战士已经全灭，我们没有其他人选。”
MEI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提醒布洛妮娅一路上看到了多少尸体，明明不久之前还是座繁华的城市。
“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的手段可能会强硬一些。”
她的语气很沉重。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做过了无数次类似的抉择。
说到底，这也只是其中之一。
MEI的情绪甚至影响到了薄弱的量子海拟化世界，旁边连续生成好几只崩坏兽。
凯文及时注意到，抹除了这部分异常。
尽管不是真实的，看到熟悉的人失落，他的表情也闪过一丝微妙的复杂。
“无论过了多少年还是她的小跟班啊......”
梅比乌斯暗暗调侃道，同时悄悄观察奥托等人。
在讯息交流中，她听梓瑶提到过奥托，据说研究出了能够使律者失去力量的‘弑神之枪’，这让她很感兴趣。
此时奥托正和丽塔她们一样，仔细观察着前文明的一切，尽管只是水中月般的虚影。
能从中窥知一二，也比读十遍模棱两可的编年史强。
“诶？？”
手忽然再度被牵住，少女认真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身影。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轻柔中、略带一丝磁性的沙哑。
像清风拂过草地，摇曳脆铃。
柔和、悦耳。
“同伴失联，组织几乎全军覆没，孤身无助的感觉一定很难受.....”
“否则也不会拜托我们帮忙，对吗？”
梓瑶同情道，紧紧握住MEI的手。
有一部分整蛊凯文的想法在内，主要是MEI失落的表情勾起了她不少的回忆。
“十、十分感谢你的关切.....”
因为慌乱，MEI地习惯性搬出了社交辞令，耳根泛红。
真是怪人，明明是想让她们送死，却还反过来关心她。
凯文：??????
“很好，我们先出发了。”
来的快去的也快，被人紧握的感觉忽然消失。
空落落的，让MEI有些怅然，视线在自己的手上呆滞了两秒。
少女像什么的没发生一样，回到原地。
“请等等，我可以给你们做适应性测试。”
MEI叫住两人，命令士兵拿出医疗箱。
就像过敏皮试一样，可以局部测试约束律者的领域是否对她们有效。
毕竟还不能完全确定，她们是否能免疫约束的权能。
“！”
少女闻言没做停留，大大方方跨过了分界。
布洛妮娅紧随其后，权能的确对她们无效，但还是有一点压力。
“呜......”
扯动旧伤，细小的呻吟不听话露了了出来。
她连忙用假咳掩饰，将嘤咛声正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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