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自己的打算。”
钟离开口,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胡桃,只见胡桃放下手里的小木牌,转过身来。
“走吧。”
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近乎让人忘记了她昨晚的模样。
木闲看着胡桃,藏在脖颈下的黑紫色脉络却格外狰狞。
那黑紫色的脉络似乎刻在了木闲脑海当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正走在路边。
胡桃带头,自己和钟离就在胡桃身后两侧。
葬礼所需的东西早被其余的往生堂员工放在亡者家里,因此三个人并没有带上多少东西。
三人当中一病一小,这些并不多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全被放在钟离身上。
没了背东西的压力,得空的木闲也注意到周围路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因为旁人本就避讳,往生堂出门的时候总会刻意避开旁人,走些不起眼的位置。
但木闲能够感觉到,这些路人时不时将视线放在自己三人身上,而身体却有意离得三人远远的。
那种远离的动作,不像是避讳,更像是厌恶。
从路人身上收回视线,木闲朝着钟离看了一眼。
却见钟离目不斜视,就连走路都显得一丝不苟。
不过木闲并不觉得这家伙不清楚周围人的视线。
说是不清楚,木闲倒觉得算是不在意。
视线放回前方,木闲也只能看见走在前面胡桃的背影。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看着脚步,周围的人似乎没有影响到她。
葬礼的位置很快就到了,胡桃带着头踏入那户人家家中。
而在迈入院中的那一刻,木闲能感觉到比外面更为明显的视线。
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群人围在院子,望着踏入院子中的三人。
他们目光冷漠,厌恶中带着一些责难。
“这种人真是恶心,为了赚死人钱竟然勾结愚人众把人害死了。”
“人被这样害死了,还要交钱被他们这样摆弄。”
“要不然呢,干这种行当的就是见不得人,多是的变态。”
“人也心黑,但凡有点良心的人见那么多尸体还怎么可能每天都笑嘻嘻的?”
...
潮水般的声音传入耳中,让木闲呼吸突然一滞。
脑内的记忆挥之不去,让木闲莫名有些烦躁。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串,手腕中的手串却轻轻发颤。
“没事吧?”钟离的语气依旧那么淡然,保持在木闲恰好能够听到的程度。
将发颤的手串捏住,木闲摇摇头:“只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实在忍不住的话你就先出去吧。”钟离接着开口。
木闲抬头,众人的辱骂并没有放在自己和钟离身上,而是面前的胡桃。
莫名的,木闲好像回到了玉京台,但站着的人不是自己,换成了自己面前的少女。
木闲记得,那时的自己和现在的她差不多年龄吧。
“她没事吗?”木闲开口问道。
“放心吧,这些人没有你昨晚的本事大。”
钟离话中带着半开玩笑的嘲讽:“往生堂的堂主不仅仅只会帮人做法事。”
“五年前玉京台上,她亲眼见过的。”
钟离饶有深意地看了眼木闲:“走吧,离开时最好带上门,如果你不怕被堂主吓到的话。”
钟离离开,但木闲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离开。
深深看了眼被众人围住的少女,木闲莫名有种想要抓着她离开这里的冲动。
或者说,将周围的人打得说不出话。
手串的颤动让木闲压抑住心中的这种想法,转头,余光却瞥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被自己削掉枪头的千岩军。
那家伙的表情让木闲感觉有些奇怪。
视线躲闪,脸上明明带着畏惧,显然不久之前木闲的威慑起了作用。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害怕得要死,嘴里诋毁往生堂和胡桃的话却一句接着一句吐出来。
就好像不是他本意一样...
第28章 虚拟跟踪者
木闲盯着这个家伙,有些奇怪这种莫名的违和。
木闲并不担心他看穿自己。
毕竟一个青年和一个小孩,再怎么相似,众人也只当是哥哥弟弟,不可能当成一个人去想。
但木闲终究不可能一直盯着那千岩军。
几秒钟之后,木闲移开视线,同钟离一样离开了院子。
顺带将门带上,门后突然就传来一大串木闲奇怪的声音。
像是风声呼啸,却又比风声要更加人。
或许是担心,也或许是好奇。
这些声音让木闲想要将门推开,钟离却突然开口。
“叫你带上门,就是堂主不希望你看见一些东西。”
声音让木闲停下了动作,也打消了推门的念头。
转身看向钟离,发现钟离双手抱胸,有什么话要说。
“刚刚路过了一个路人,我刚好问了一下他有关于往生堂的事。”
钟离缓缓开口:“他听人说,往生堂的堂主为了摩拉在层岩巨渊勾结愚人众。”
“几天前层岩巨渊的异状就是胡堂主和愚人众闹出来的,从而害死了许多人。”
话音落下,钟离转而看向木闲,摇了摇头:“真是奇怪。”
“奇怪?”木闲和钟离对视起来:“不要说你信了这些家伙说的话。”
“是真是假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钟离说道:“谣言来得快,只是一晚上的功夫就人尽皆知,实在奇怪。”
这话像是提点,顿时让木闲想起了之前院子中的那个千岩军。
因为怀恨在心而散播谣言?
他似乎没有能力把这事传得人尽皆知,而且那副担惊受怕却又一直开口的样子,有那么一些言行不一。
想到这里,木闲将那个千岩军的情况告诉了钟离。
“言行不一的人吗...”
木闲的话让钟离陷入沉思,但很快钟离就有了答案:“既然是做出违心行为的人,要么是有了利益,要么是受了胁迫。”
“如果是你,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希望你能把该说的全说完。”
木闲语气毫不客气,他有些讨厌钟离的点到为止。
但说完,木闲还是思索了起来。
木闲并不觉得那千岩军受了胁迫,毕竟木闲也算“胁迫”了他。
两两相冲,受到两种胁迫的千岩军自然会权衡利弊,之前的动作就不是害怕,而是犹豫。
所以说,是有谁给了他利益,利益让他不顾木闲的胁迫来掺和散播谣言这事。
想到这里,紧闭的院门突然打开,胡桃从门后走了出来。
或许是好奇,木闲朝着门后看了一眼。
原本院子中叫得最欢几个人影脸色惨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一样。
整个院子都莫名地安静。
视线转向胡桃,这个少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不忿,显然也从院子那些人中听到了一些东西。
“无端造谣往生堂和本堂主。”
气鼓鼓的胡桃看向木闲的时候猛地一僵,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无论怎么样,本堂主都不是好惹的。”
“胡堂主。”
钟离将抱胸的两只手放下:“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吧,堂主现在应该是没心情再做法事了。”
“看来还是钟离客卿懂我。”
说完,胡桃看向木闲:“胡木玄,陪我去找一个人吧。”
语气轻松,好像昨晚的事真的放下一样。
木闲并不去猜少女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
毕竟...前世的自己在这上面栽了很多跟头。
将脑中那些让人窒息的片段甩开,木闲朝着胡桃摇了摇头。
“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上一篇:明日方舟,硬核狠人征程
下一篇:人在海贼,我是路飞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