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奥特曼是终身制的? 第496章

  赛罗强撑着告诉自己,他是光之国的一员,当然应该了解光之国的人是怎么想的,要知道,他们光之国人在沟通的时候,是可以完全通过精神连接达成的,那是一种不存在欺骗的沟通方式,

  但是从内心的最深处,赛罗却明白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即使是光之国人,其实,他也不可能真的完全理解他们的想法,

  在一瞬间,赛罗感觉到了一种绝望和惶恐,他并没有意识到,在这样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感受到了一个,人类在上个世纪所感受到痛苦:他人即地狱。

  一种恐惧在赛罗的脑海中弥漫,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很恐慌的事实,他的坚持似乎毫无意义,别说文明和文明了,似乎就连单一的某个人都完全不可能理解另外一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卡斯托不久之前对他所说的话,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事实上,不是所有文明都有资格发声的,这不是什么不公平,这是这个宇宙最根本的逻辑,甚至别说不同的种族了,就连同处在一个‘文明圈’内的我们地球人自己,都不会去倾听那些,在非洲森林里的,野蛮落后的部落的声音。”

  “这不是我们不平等,而是他们的声音实际上对于整个地球文明来说,毫无价值。”

  “这就是为什么,隔壁宇宙的那个我,在改革中竭尽全力的,尽可能的试图让所有的文明都有生存的权利,却从来没有在你口中的那种发声的事情上,投入哪怕一丝的精力。”

  “因为.那其实对于宇宙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你口中的绝大多数文明,他们的眼界和文明层次,根本就没有资格对宇宙的发展指手画脚,

  这不是所谓的傲慢,也不是高高在上,这就是整个宇宙里最简单的,和弱肉强食一样简单的逻辑。”

  赛罗有些恍惚,他知道如果是卡斯托的话,一定早就明白了,人和人是永远不可能完全理解对方的,

  但是他不知道,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卡斯托是否意识到了这一切,按照这个逻辑,文明和文明,是永远不可能互相理解的。

  而这甚至还不是一回事,文明和文明的不能互相理解,和卡斯托所说的,文明的发声毫无意义,甚至是两码事情

  人和人是无法真正互相理解的,人永远不知道,另外一个人的内心,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即使,他们都是光之国人,他们能够连接双方的意识世界,直接进行沟通,

  在这样的情况下,文明和文明自然也是无法互相理解的,不提相差很大的文明,哪怕是发展完全同步的两个文明,都会因为他们的历史、种族、文化甚至是天气的好坏、午餐吃了没有这样的小事,导致双方在沟通上出现巨大的偏差,

  而在这之后,他的理想居然是,每个文明都有发声的机会。

  人和人都无法互相理解,文明和文明都无法互相理解,那么发声有意义吗?

  即使能够发出声音,这种不能互相理解的世界,谁又知道这个发声究竟代表了什么?

  而即使真的将这个声音背后的意思解读个八九不离十,可是那些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赛罗咬着牙,他觉得是有意义的,即使不能理解,即使说出的话没有任何用,那也应该是有意义的。

  可是,这点意义.足够让他按照卡斯托所说的那样,抛弃自己在光之国的一切,抛弃自己在宇宙中的一切吗?

  赛罗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个天平,

  天平的一边,光之国之外,其他文明所发出的,那些没有意义,又难以理解的声音,

  天平的另外一边,是他在光之国的家人和朋友,是他在其他宇宙的兄弟和战友,是承载着他过去所有回忆的一切。

  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被配平了的天平。

  而且,在这个天平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筹码没有放上去,比如说.他赛罗作为战士,对宇宙和平的重要意义。

  也许自己如果选择什么都不做,才会更有价值,赛罗突然这么想着,自己好歹是一个超级战士,自己消灭一个敌人对宇宙和平所做的贡献,也许就远远超过了,宇宙其他文明所有能够发出的声音,

  因为他击败敌人,是真的为宇宙和平做出了贡献,而那些文明发出的声音似乎其实毫无意义

  赛罗明白,他是在自己安慰自己,可是他也明白,这似乎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并没有任何人真的要求他做的更多,那些他希望能够发声的文明没有,光之国没有,就连两个宇宙的卡斯托,他所见过的三个贝利亚,也从未想过,要让他做的更多,

  其实他如果就这么选择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战士,努力的让那些文明不被外界干扰,就已经值得被歌颂了不是吗?

  赛罗感觉自己要被割裂了,他的一半灵魂,似乎已经被自己给说服了,但是另外一半灵魂.却感觉到了内心深处的一些不好的东西,

  他不觉得那是自私,是欺骗,是逃避,是自大和偏袒,他觉得还没有到那一步,自己的灵魂里出现的并不是那么不好的东西,

  但是,那似乎也不是那么好的东西,

  赛罗觉得自己虽然不自私,但是却没有那么无私,没有那么偏袒,但是却也对其他文明下了定论,没有那么逃避,但是却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持,没有那么自大,但是却也没有做到他所以为的那种,真的和每一个文明感同身受。

  突然,赛罗抬起头,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来了,他左右看了看,突然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和一种非常温暖的力量。

  皱起眉头,赛罗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他最熟悉的.光的力量。

  这好像是一个实验室,而且是研究光粒子的实验室,这也就能够解释,他是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的,因为这里散发着的,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赛罗左右看了看,没有在周围看到任何人,很明显,这里的安保级别应该很高,除了他这样‘特殊’的,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人,其他的人,应该都会在靠近这里之前的某些关卡里,被拦截。

  这并不算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因为赛罗能够感觉的到,这里的研究很‘先进’,也很‘危险’,

  这不可能是一个所有人都能够参观的地方,就好像是光之国的宇宙科学技术局一样,有些研究室的安保级别是很高的,是其他光之国人不能随便进入和接触的。

  想了想,赛罗转身打算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实验室的门却被推开了,那个让赛罗短暂感觉到熟悉的人走了出来,然后.发出了一声冷哼。

  “哼,我还在想是什么人被吸引到了我这里,原来是你啊,最最伟大的光之国的超级战士。”正木敬吾的嘴还是一样的臭,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显然是不知道多久没有离开过实验室了,整个人都不是那么有精神。

  “光之国很伟大,但是人类文明也很伟大。”赛罗淡淡的说道,“我无法理解你们的伟大,就好像你们也很难理解我们的伟大一样。”

  原本还充满了攻击性的正木敬吾,突然愣了一下,他皱起眉头冷哼一声,却没有继续嘲讽,而是随意的用手巴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啧,没意思,这就是光之国最骄傲的男人吗?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试试看你能高高在上多久呢。”

  “你在做光粒子相关的实验吗?”赛罗问道。

  “当然,和你不一样,我是自己激活了自己体内的光的遗传因子,不过这并不是普遍性的,这种遗传因子在除了极少数人以外的身体里,都是隐形的,很难被发现,我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正木敬吾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摇了摇头。

  “你想要激活所有地球人的光的遗传因子?让他们都变成光?”赛罗追问道。

  “啧,和你说你也听不明白,而且人类没做好准备.光.也不是那么完美。”正木敬吾罕见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赛罗,“你怎么来我们这里了?宇宙和宇宙之间的屏障难道这么随便吗?随便来一个,就能够穿梭宇宙和时间?”

  赛罗点了点头,“我的身上有一些非常神秘的力量。”

  “哼!卡斯托的身上也有,托雷基亚的身上也有,我知道的。”正木敬吾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我不在乎这些,我只相信我自己。”

  赛罗看着正木敬吾自信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道,“你觉得宇宙中的每一个文明都应该是平等的,在发展的时候,都应该有发声的机会吗?”

  正木敬吾愣了一下,嘲讽的话已经到嘴边了,但是下一秒,他咬着牙把话咽了回去,然后说道,“.如果是其他人,我现在会大骂一通,然后转身离开,但如果是你们光之国的神经病的话,我只能说,我做不到,我也不理解,但是我愿意相信你们是真的那么想的。”

  “你真的相信我吗凭什么呢?”赛罗的语气有些复杂,“你怎么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哼!你这种白痴我当然知道。”

  “为什么?”赛罗不解的问道,“你凭什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呢?”

  “为什么?”正木敬吾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赛罗,“这有什么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

  赛罗没有被正木敬吾无赖一样的话语击退,而是继续看着正木敬吾,终于,被看烦了的正木敬吾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又产生了什么可笑的想法,我估计又是卡斯托那个家伙在搞事情,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你可以理解成,我不是相信你,我也不是知道了你在想什么,我只是在相信相信你的我!”

  正木敬吾有些烦躁的说道,“事实上!老子才不在乎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不只是你们光之国,也包括卡斯托和泽老头,只要别干扰到我,你们想什么,对我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

  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乎过别人是怎么想的,我只相信我自己。”

  “现在!我觉得你想要让全宇宙平等,那么你就是想要全宇宙平等,至于你本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全宇宙平等,关老子屁事!”

  赛罗张了张嘴,他感觉正木敬吾这个人好不讲道理,哪有人是这样的,从始至终不去理会别人想些什么,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可是下一秒,他又觉得不是这样的,正木敬吾似乎并不是没有在乎别人,而是

  赛罗说不清楚,但是他觉得,眼前这个暴躁的地球人.真的好坚持。

  “我知道了,谢谢你,正木敬吾先生。”

  “哼!虽然不知道你知道了些什么,但是谢老子那老子就收下了等等,你去哪里?”正木敬吾有些无语的看着转身跑开的赛罗,犹豫了片刻之后,大喊道,“你这种傻子别.别和卡斯托走的太近,他很卑鄙的,你玩不过他!”

  赛罗远去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朝前跑了起来,正木敬吾挠了挠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摇了摇头,“反正老子是劝过你了,之后卡斯托那家伙要坑你,可不关我的事情。”

  与此同时,已经叫了‘外卖’打算吃饭的卡斯托,看到了变成光来到自己面前的赛罗,有些古怪的问道,“干什么.你要我请你吃饭吗?”

  “我想明白了。”赛罗对着卡斯托说道,“请告诉我,如何成为您口中那种.超越现在生命状态的存在。”

  卡斯托默默的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你确定吗?你不觉得这其实没有意义吗?为了那些没有意义的声音,你要放弃那些你的过去,放弃你过去的朋友和家人,放弃你的光之国人身份,放弃一切.”

  “不!”赛罗摇着头认真的说道,“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而我也并不是放弃了一切。”

  “我觉得那些文明的声音是有意义的,那么他们就是有意义的,即使他们自己,即使全宇宙都觉得他们的声音毫无作用,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公平,就是意义。”

  “我也并没有放弃我的过去,因为过去已经发生了,这不是我变成了任何模样就能放弃的,哪怕我死了,可是我的过去就是过去,那不会因为我的现在,而发生任何改变。”

  “我也没有放弃我的家人和朋友,兄弟和战友,因为就在刚刚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只要我在心里觉得他们是我的家人、朋友、战友和兄弟,那么他们是怎么想的,这其实并不重要不是吗?”

  说到这里,赛罗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挺起胸膛,骄傲的对着卡斯托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大声的说道,

  “不管是生命的进化还是其他什么的,如果,想要让我赛罗忘记这些情感,那还早了两万.不对两亿年呢!”

  赛罗的话刚刚说完的一瞬间,卡斯托直接将进化信赖者塞到了他的手中,

  赛罗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炙热的,不分文明,不分种族的心脏的跳动,从他手上的进化信赖者上,传递到了他的灵魂上。

  卡斯托微笑着看着赛罗,“如何成为那种更进一步的生命体.你不应该问我,因为诺亚.一直在看着你呢。”

第615章 赛罗:该死!卑鄙的卡斯托!

  奥特曼作为一个英雄特摄,和其他的英雄特摄相比,最特别的地方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例如绝对伟光正的主角,相对正邪明显的正反两派,尽可能做到通俗易懂但是却又回味无穷,夹杂着社会学和人性思考的经典故事,在奥特曼这个角色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些有些刻板的特质,就是奥特系列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但是,其实在这些更为‘内核’特质之外,奥特系列一直都有一个最直接的,也是让奥特系列能够从其他特殊片中脱颖而出的地方,那就是机械降神。

  机械降神(Deus ex machina)是一个源自古希腊戏剧的术语,指的是在剧情陷入困境时,突然出现的、通常是超自然的力量或角色来解决问题,从而使故事得以继续或结束。这种手法在古典戏剧中是通过机械装置,如起重机,将扮演神明的演员送到舞台上来实现的,

  从这个词的起源来看,其实这个词的出现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毕竟,古希腊的戏剧中出现神明在逻辑上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但是,由于机械降神通常用来形容在故事中出现的、不合逻辑或过于巧合的解决方案,所以在现代,这种手法常常会被批评为,是编剧想要偷懒时使用的一种小手段,所以理论上,机械降神在现代社会中的很多剧情中,如果想要使用,就必须要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其实是很考验编剧功底的一件事。

  可奥特曼的事情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因为对于人类文明来说,奥特曼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代表了‘神’。

  当然了,在这个IP系列不断的迭代过程中,奥特曼身上的神性一点点的被剥离,为了让故事更加能够被理解,更加贴合人类的正常观念,一些人性也被慢慢地按在了奥特曼的身上,这一方面让奥特曼的IP有了更多的可塑性,但是另外一方面,也确实是让这个IP在有些时候变的有些‘俗气’。

  但总的来说,只要是奥特曼的故事里,机械降神总是有用的,能够解决绝大多数问题的,

  在人类的故事中,奥特曼本身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神明,而神明自然就能够直接跳过很多人类社会的问题,让故事进入HAPPY END的状态,

  而在奥特曼的故事中,圆谷又设置了一些奥特曼中的‘奥特曼’,也就是奥特曼世界里的神明。

  赛罗的问题其实很难解决,光之国本身就是空想特摄中的空想完美世界,而赛罗.他的梦想甚至是一种,比空想世界还要空想的,所有文明平等的世界,

  已经把整个宇宙,甚至是大宇宙看做真实世界的卡斯托明白,赛罗所希望的世界,是不可能出现的,

  宇宙有一些最基本的社会学逻辑,虽然宇宙社会学被有些人认为并不是真正的科学,但是在生物本能和文明逻辑的前提下,有些东西还是真的存在的,就好像一加一等于二是不需要多说的事情一样,生存对于文明是基础这种事情也是不需要多说的,

  各种最基本的宇宙逻辑,导致了赛罗所希望的那种世界,在实际的操作中,是不可能诞生的,即使是再怎么奇思妙想,也很难让整个宇宙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文明,都能够平等的发出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