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对方并不知晓杨明的真实状况。
杨明缓缓抬头，额头刮破伤口流下凄厉的血迹，搭配上那一双犹如恶鬼般无情的猩红双眸，瞳孔中的双勾玉顺时针缓缓旋转之下，绽放出摄人心魄的冰冷光芒。
“让开！”
杨明低沉嗓音落下，全体CP9成员浑身一激灵，哪里敢吭声，下意识地退避三尺，让开一条宽敞道路。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差点击杀了罗布路奇！
CP9成员们这种表现，不是怂，而是从心！
杨明拖曳着斩魄刀，一步一个血印，缓缓地踏上司法之塔的楼梯。
所有CP9特工看着他的背影，竟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根本不敢有所妄动，生怕招惹来杨明雷霆般的怒火。
当杨明走进司法之塔时，沿途所过空无一人，所有就职的特工纷纷隐遁，不见任何踪影。
杨明的眸光留意着沿途办公室的门牌，一路来到司法之塔最高层时，才堪堪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CP9长官办公室。
杨明随手一扬，斩魄刀如热刀切牛油一般，轻而易举地便将眼前这面锁死的铁制大门给劈砍成两半。
大门应声而断，暴露出办公室内不为人知的一面。
铁木马，鞭子，镣铐，蜡烛……
一名浑身伤痕累累的妙龄女子双膝跪在斯潘达因面前，婆娑碎衣难掩天生丽色，牛奶般白皙的肌肤上满是鞭挞后遗留下的鞭痕。
斯潘达因手中握着一把燧发枪，枪口对准女人，当杨明踹门而入之时，顿时发出一声狂笑声：
“你不是想救这些贱人吗？”
“我现在把她们全都杀了，你能奈我何？”
话音落下，斯潘达因立即扣动扳机。
子弹从妙龄女子的后脑勺穿透而出，双眸无神的尸体仰面躺倒在地，和其他同样躺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一样，凝视着来到面前的少年，嘴巴微微张开，似是在向他控诉着这个早已烂透的世界。
斯潘达因吹了个口哨，大大咧咧地坐在老板椅上，道：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但在这个世界上，光是强大是没有用的，唯有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正义！”
“我的身后是天龙人，就算海军大将来了，也顶多是将我逮捕入狱而已。”
“小子，你就算再强，又能奈何我？”
“你敢杀我吗？”
第33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从很早开始，杨明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八百年前，二十个国家组成了世界政府，十九名王族后裔自称为天龙人，他们将这世界上的人分为三六九等，亲近天龙人的群体是上等人，有实力的群体是中等人，没身份没实力的群体是下等人。
毫无疑问，这些被斯潘达因囚禁在办公室里玩乐的妙龄女子，便是那种没身份没实力的下等人。
也正因此，在斯潘达因这种自诩上等身份的人看来，自己可以任意地践踏这些下等人的尊严，甚至是她们的生命。
有的人或许会觉得，杨明视守护这些下等人的生命为荣耀是一件愚不可及的事情。
但往往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当他们面对权贵者的时候，通常都可以将尊严随意抛弃，跪倒在地面上，只为了博得权贵者的可怜施舍。
一个不将同胞的尊严和生命放在眼里的人，也便注定着骨子里残留着一股奴性。
但凡在任何世界，在原则上，所有人都是人人平等。
只是身居高位者，往往害怕后来者推翻他们所拥有的权力和财富，才会制定下一套严格的社会规范，将人与人分门别类地规划好，让权贵者的后代永远都是权贵，富人的后代永远都是富人，穷人的后代永远都是穷人。
“没有人是天生贵胄，也没有人生来贫贱。”
伴随着杨明低沉的嗓音在办公室响起，杨明一脚踏在血泊当中，溅起一阵血花，手中拖曳着的斩魄刀上燃烧起熊熊烈火，顷刻间便将地板上残留的血迹蒸发成一片血雾。
“你没有任何资格主宰这些人的性命。”
在一片血色迷蒙之中，一双猩红的双眸若隐若现，杨明的面容略显模糊，声音却仿佛从地狱之中传来，每一句每一字都狠狠地敲打在斯潘达因的心口上，撕破下他强装镇定的伪装，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斯潘达因从办公桌下取出一把燧发枪，哆哆嗦嗦地添上子弹，将枪口对准杨明。
“你要是再过来的话，我可就要开枪了！”
所谓的权贵，不过是一群自恃特权的狐假虎威之辈，一旦将他们身上皇帝的新衣给撕扯下来，在阳光下暴露出他们的真面目，其实也与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要更加不堪。
眼看着杨明没有理会他的忠告，斯潘达因仿佛发泄怒火般的大吼一声，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口冒出硝烟，一颗子弹射出。
也不知道是斯潘达因实在草包，还是由于他过于紧张，子弹准头偏了，从杨明的脸颊旁边划过。
当杨明来到身前的时候，斯潘达因看着那道被血雾朦胧的身影，仿佛是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喉咙上下艰难地滑动片刻，紧张得甚至就连嗓音都变得像太监一般尖锐：
“你不能杀我！”
“我的背后是天龙人罗兹瓦德家族！你要是杀了我的话，罗兹瓦德家族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是海军本部也罩不了你，你会被天价悬赏通缉，一辈子都只能够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
“小子，我知道你是海军本部栽培的后起之秀，你有着大好的前程，未来说不定会成为海军大将，没有必要为了那几个贱人就……”
斯潘达因话还没说完，一把燃火的斩魄刀便将他的脑袋砍下。
头颅高高扬起，斯潘达因脸上的表情凝固，双眸睁得老圆，仿佛没想到眼前这名宛若恶魔般的少年，竟然真的敢对他下杀手！
他怎么敢的啊！
难道他不怕得罪天龙人吗？
无穷无尽的懊恼和后悔成为了斯潘达因最后的残念，脑袋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仍然死不瞑目。
血色雾气当中，猩红双眸透露出令人心悸的眸光。
“若是这世界上都是如你这般的蛀虫，就算让我成为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那又何妨？”
当斯摩格五人姗姗来迟之际，赫然便看到眼前这一幕。
相比起他们，少年的身高并不高大，可此刻在血雾之中，背影却仿佛无限地拔高。
斯摩格五人看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CP9长官，嘴巴锦鲤似的张开，几乎能够吞咽下一颗咸鸭蛋。
杨明缓缓地转过身来，沉声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杀的，与你们无关。”
闻言，斯摩格五人浑身一激灵，仿佛受到极大刺激一般，连忙声援道：
“队长，杀死这种败类，也算我们一份！”
“是啊队长，就算以后要亡命天涯的话，怎么能够少了我们一员！”
杨明眸光从斯摩格五人脸上一一划过，众人双眸澄澈透亮，正如同他们心中的正义一般干净。
“帮我好好地安葬遇害者吧。”
少年交待一声后，寻了办公室角落的一个沙发一屁股坐下。
和罗布路奇的交战，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体力，能够支撑到现在，完全是凭着心中的一口气罢了，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基本上做完，所有的疲惫感立即如同潮涌般袭涌上杨明脑海，让他感觉到昏昏欲睡。
缇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来到杨明身边。
她温柔地将杨明的脑袋搁置在自己修长的大腿上，青葱般的玉指搭在杨明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搓起来。
一股好闻的幽香扑鼻而来，再加上缇娜按摩的手法独到，杨明的身体已然吃不消，缓缓地阖上双眸，意识陷入到沉睡当中。
强纳森环顾四周一圈，看着办公室内的狼藉，道：
“CP9组织好歹是世界政府直接管辖的谍报机关，队长杀了CP9长官，恐怕会遭受到世界政府的诘难，我看这CP9长官的作风不像什么好人，恐怕在职期间没做什么好事，我们抓紧时间在办公室里搜集对方违法的证据，到时候也好帮助队长渡过难关。”
闻言，众人点头称是。
斯摩格化作一道烟雾，将衣衫褴褛的妙龄女子的尸体收殓起来，安葬在司法岛偏僻处。
其他人开始翻箱倒柜，查阅各项文件。
多亏斯潘达因的草包，这家伙完全不懂得保密，在职期间做下的事情，都在文件当中一一陈列出来。
“11年前，斯潘达因对妮可奥尔维亚求爱不成，于是恼羞成怒，暗地里通过CP9特工进行调查，发现对方是一名历史学家，在暗中调查空白的一百年历史，于是暗地里向海军进行揭发，不料哈古瓦尔D萨乌罗心慈手软放走对方，于是向五老星进行告密，取得发动屠魔令的权力，将奥哈拉岛化作一片焦土。”
“10年前……”
“9年前……”
一份份文件当中，记载着斯潘达因一桩桩坏事。
公器私用，中饱私囊，贪污渎职，以权谋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斯潘达因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人渣中的人渣，在职期间尽做缺德之事。
斯摩格等人对于11年前奥哈拉一事也有所耳闻，却没想到事件的起源居然是斯潘达因对历史学家妮可奥尔维亚求爱不成。
“这家伙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斯摩格抓着文件的双手微微发颤，那都是被气得。
强纳森面色沉着，将有关斯潘达因的罪证分门别类好，沉声道：
“正因为这世界上有这么多蛀虫，我们海军才更应该履行我们的正义！”
等到杨明悠悠地苏醒过来之时，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熟睡过后，杨明感觉自己失去的体力总算是恢复如初。
“你醒啦？”
温柔的嗓音从耳边传来，杨明才发现自己枕在缇娜的大腿上。
杨明连忙起身，见缇娜双腿发麻，一时之间无法动弹，道：
“辛苦你了。”
缇娜摇了摇头，抬起玉指，为杨明捋了捋凌乱的刘海，颇有些心疼地看着脸上满是血迹的少年，道：
“缇娜一点都不辛苦，最辛苦的人是队长呢。”
微风轻拂，粉色短发飘飘，一双明亮的美眸秋波荡漾，透露出发自内心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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