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柳眉轻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在刚刚过去的文化祭中,因为自己执行委员的职务,和同班同学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极大的缓和。
羔羊会的名气也逐渐增大,自己和姐姐阳乃的关系也逐渐缓和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僵硬。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进展,为什么平冢静会突然在【Line】上给她发这样的话?
“有什么好可惜的?”
雪之下雪乃在手机上打字回到。
很快,她便接到了平冢静的回话。
“当然是期中考试的事情啦,竟然只是第四名,而没有进前三甲,说实话有些可惜呢。”
期中考试?
这都已经过去了多久了,怎么平冢静今天又旧事重提?
“无所谓,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会进前三甲的。”二小姐在手机上如此回到。
虽然这么回话,但是她其实并不太有自信。
年级的前三名,是源景、清水辉夜以及四条真妃。
源景就不提了,无论是清水辉夜还是四条真妃,都是极为可怕的对手,她实在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最好如此呢,否则的话,我和源君的维也纳之行,可就没有办法带上你了呢。”
平冢静还在最后,加了一个有些欠揍的狗头表情包。
雪之下雪乃倒是一下子愣住了
平冢静要和源景一起去维也纳?
这是怎么一回事?
二十一、千花:能不能来我家?
“所以说,泽村小百合现在是你的下属?”
周五早上的上学路上,当清水辉夜向源景汇报完昨天的事情后,车子以及差不多来到了圣伊甸学园校门外那长长的坡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劳务派遣的对象。”清水辉夜纠正道,“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您的校外事务并没有多到需要人24小时待命的程度,因此现在我和泽村小百合采取的是劳务派遣的雇佣方式。”
“平时的话,泽村小百合的时间都是自由的,只有遇到像现在这样需要在外奔波的情况,我才会去联系她。”
懂了,意思就是临时工。
源景了然地点点头。
此时车子已经已经徐徐停下,将车门推开之后,源景抓着书包下了车。
而清水辉夜则紧随其后。
清晨的阳光在通过树梢之间的间隙洒下,在她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在这光暗交错之中,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极为醒目。
仿佛在反应主人的心情一般,那一只大红的‘蝴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的翩跹起舞。
仍然保持着落后半步的距离,清水辉夜在源景身后继续说道,“对了,关于明天赖光女士……”
“源君!”还没等她说完,一声满溢着高兴的叫声便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位长发飘飘的少女正朝两人快步走来。
不,说是‘两人’未免有些不正确了。
自始至终,她的眼中其实就只有源景一人而已。
正是多日不见的冬马和纱。
在走近之后,她这才发现了源景身后的清水辉夜,在向她点点头、打了一下招呼过后,她便理由应当一般地占据了源景身边的位置。
毕竟,在这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中,和源景一起走上坡道上学这件事,都是她冬马和纱的特权。
在来到了源景的身边之后,她熟练地将一只耳机递了过来。
“你不是最近在忙于自己第一张专辑的事情,暂时休学了吗?”源景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耳机,他的脸上没有抗拒之色,反而显得有些关心,“今天怎么会突然来上学了?”
“唔,按理来说,确实如此。”冬马和纱点点头,“但是,昨天平冢静老师联系我,说今天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我,请我务必来学校一趟。”
‘而且,还是和源景有关的事情哦。’这是平冢静在电话中向她透露的。
“正巧,我天天录歌也有些烦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出来换换心情,所以就索性来上学了。”
冬马和纱操作在手机上操作一番之后,源景的那只耳机中便传来了优美的钢琴声。
“我的第一张专辑,除了《登临》之外,还准备收录九首歌,”督促着源景把耳机塞到耳中,冬马和纱就好像是一个在意的人展示着自己瑰宝的小孩子,“这便是其中一首。”
“听听看,你觉得它够格和《登临》出现在同一张专辑中吗?”
“曜子阿姨的品味,我还是很信任的。”将耳机塞到耳中之后,源景微微眯起了眼睛,“既然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作品,那么我觉得出问题的可能性并不大……”
看着面前正融洽地进行着交谈,毫不顾忌地共享着一对耳机的两人,清水辉夜感到有些胸口发堵。
她原本想要和源景商讨一下,关于明天送源赖光离开以及之后的搬家事宜的,但是看来
现在好像不是谈论这个的好时机。
微风已经停下,原本飞舞着的蝴蝶结的‘翅膀’便停止了舞动,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知道了源景的生日、为他选择之后的住处、从他那里获得了同居的权利、还有她头上正扎着的‘礼物’……
之前的这些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了,顺利到清水辉夜都有些忘了,自己并不是源景的‘女朋友’。
她只是一介‘下属’。
而这种关系之所以会成立,是因为她之前对于源景所做出的保证……
其实,她早就想过,如果要以‘下属’这样的身份陪在源景的身边的话,这样的事情是早晚都会发生的。
清水辉夜早就对此有所设想,还为自己做过这方面的心理建设。
但是有所准备是一回事,在真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心中的感受如何,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糟糕的事情,在于她对此无能为力。
如果是早坂爱的话,就算硬来,她应该也会插到那两人之间吧?
但是她却没有这样的立场。
毕竟,她只是源景的‘属下’,是受过他恩惠的人。
她是可能是在现实之中,距离源景最近的那个人,他对于她的信任毫不掺假。
但是如果要论心灵上的距离的话,那她绝对是最远的那一个。
清水辉夜的脸上,仍然是和煦的微笑。
她轻盈地退后了半步,为前面的两人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而背在她背后的双手,却缓缓地握紧,有些尖锐的指甲,在她白皙的掌心中按出印痕,带来了星星点点的刺痛。
她在用着刺痛来提醒自己的身份,提醒她
你需忍耐。
……
午休时间,当源景提着便当盒来到羔羊会的部屋时,便看到藤原千花正站在黑板面前,极为认真的写着什么。
在看到源景推门而入之时,她便停下笔,朝向了源景。他这才发现,藤原千花还特意在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
“源同学,马上就要上课了,请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之后,她示意源景坐到他的专属座位。
这是在搞哪出?你一下课就马上冲出教室,为的就是这个?
源景满头问号,在走进部屋之后,他发现雪之下雪乃和清水辉夜也已经到了。
她们的脸上也是和源景一模一样的疑惑。
而当源景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时,藤原千花也正好将一个名词写完。
‘神圣罗马帝国’?
源景读出了她写在黑板上的词,愈发有些迷惑不解了。
藤原千花思维的跳脱程度,就算是他也有些赶不上。
这是要,精罗狂喜吗?
“好,同学们!”在写完这个词之后,藤原千花有些欢快地转过身来,面向了羔羊会的其他三人。
“在今天的世界史课程之上,我们就来谈谈神圣罗马帝国!”
藤原千花要教羔羊会的三人世界史?
三人都是一愣。
但还没等其他人提出异议,我们的藤原老师(自封的)便开始自顾自地讲述了起来。
听她那流利的话语,便清楚她其实对此早有准备。
“十八世纪的法国有位很爱讽刺的学者,叫做伏尔泰。他批评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亦非罗马,更不是帝国】。”藤原千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真是很过分的说法呢。这不就和说东京迪士尼乐园【既不在东京,华特迪士尼早就死了,乐园也不过是个一般的游乐场】一样吗?”
源景眨了眨眼睛,他不确定藤原千花到底是在赞同伏尔泰的话,还是在反驳他。
毕竟,东京迪士尼乐园确实不在东京,其创始人华特迪士尼确实也早就去世了,而【乐园】这个称呼具体配不配,每个人心中的答案都不一样。
“对于神圣罗马帝国,尤其是后期的神圣罗马帝国,学者们的评价其实都和伏尔泰差不多。”
“帝国内的小国一点也不团结,输给拿破仑之后没三两下就解散,完全不成一个国家的样子。而且帝国存在的时候,皇帝也没什么权力统领每个小国的领主,帝国内的居民对于帝国也没有任何的爱国心。”
“因为神圣罗马帝国的名字过于雄伟,所以后代的人才擅自想像它是很了不得的大帝国。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神罗皇帝采取的是票选制,其选举方式,其实和现代商会票选出会长的方式差不多。”
“现代商会的会长是从大企业的社长当中投票选出,神圣罗马帝国也是从有力的君王中投票选出。因此当选的君主原本就具备王权和领地,和帝国本身其实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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