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时，便是她温实寒替死的时候。
但她不会忘记，这条道路真正清楚的唯有杨平生一人，她温实寒只是拙劣的模仿，现在两人都到了悟道的这一步，合道的具体操作是什么，杨平生没说。
温实寒问了好几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到了幽冥再说。
可能自家兄长仍在想规避规则的办法，或者他想用蒙骗骗过规则，温实寒知道，杨平生是不会让她替自己合道的。
但温实寒学习天赋是何等惊人，走到这一步，哪怕是她也猜到了合道的条件。
她已经下定决心。
生命和自家兄长，她选后者。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会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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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露勉强统合了皇宫，强压着乾国不发生内乱。
存活下来的红灵衣帮了她很大的忙，事到如今，这位皇家供奉仙人已经看清楚了形势，故人既死，她选择站在反派这边。
徐安露，徐安隐，再加上她和宋盼宁，皇宫已没有强大的仙人势力，只能向她们低头。
有人还记得那位徐念仁殿下，但徐安露仙人势力强大，徐安隐更是霸道，不服从者一律下狱，这让朝臣们都没了反抗的心思。
其余的反派们也在抓紧恢复自己的势力，苏慕荣救出了四灵，借助杨平生的大道真痕帮它们恢复了记忆，时归佳把自己关在某个大殿里，要了一堆秘宝材料，不知道在造什么。
损失最大的当属李初漠，兽人联军已经不复存在，花颜树和卿雪兰等人更是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如今她已经是孤身一人。
但李初漠似乎并不在意。
宋盼宁找她深聊了一次，两人从白天聊到黑夜，很快达成了共识。
她们达成了什么共识其他女反派并不知道，只知道她们从大殿**来以后，李初漠便站在了宋盼宁这边。
苏慕荣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她让朱雀一直盯着李初漠，本来想先和对方接触的，但没想到宋盼宁的动作比她更快。
沉思良久后，苏慕荣选择进入时归佳的大殿。
当杨平生带着洛本墨和温实寒回到京城后，这才发现皇宫内女反派们已经两两组合到了一起。
徐安露徐安隐，苏慕荣时归佳，宋盼宁李初漠。
她们都达成了合作。
能看透本质的杨平生扫了一眼，紧接着沉默。
三足鼎立，一时间，他居然有些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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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子声刺破三更的墨色，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浮起一层霜气。巡夜武侯的灯笼在百步外便敛了光，护城河倒映着角楼孤灯，水波将灯影揉成点点金鳞，恍惚是皇宫豢养在太液池底的那群红鲤游进了人间。
子时的更鼓荡过三重汉白玉阶，乾元殿前的蟠龙御道泛起青幽幽的冷光。值夜太监提着羊角灯退到抱柱后，灯影里晃动的流苏穗子恰巧拂过石栏螭首的獠牙，惊醒了盘踞在此火焰小人。
一缕雾气从大门漫来，缠住殿脊垂脊兽的尾巴，阴影处的红色徐徐燃烧那是徐安隐留下的灵气。
大殿里，阴影如涌动的墨龙，黑暗浸入屋内，徐安露睁开眼睛，缓缓吐出浊气，废掉了半数大道之痕，她终于弄出了一缕真意。
等到真意叠加次数够了，她才能转化出第一缕纯粹的大道真痕。
这条路，任重道远啊。
她抬眼，阴影处站着徐安隐，后者应该是早就进来了，只是看她正在修炼，所以才没有打扰。
“怎么了？”
“姐，李初漠已经搬到宋盼宁那里去了，彻底倒向她了。”徐安隐有些恼羞成怒，“那家伙真不识抬举，我那么邀请她居然都不理，看来是铁了心和宋盼宁站一边了。”
所有女反派中，温实寒就是杨平生的影子，洛本墨心高气傲，其他女反派各有各的打算，主意最强，而没了势力的李初漠则成了很重要的一股力量，徐安隐知道，她们姐妹俩没办法和别的女反派合作，所以如果能把李初漠拉过来，无疑会好很多。
她们两个是杨平生的学生，李初漠是杨平生的徒弟，按理来说，她们才是最应该能合作的存在。
但没想到，宋盼宁下手比她们快多了。
“小隐，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李初漠愿意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你不要去硬逼人家。”徐安露皱眉道：“再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是拉帮结派的时候吗？”
“姐。”徐安隐委屈道，“你不是已经决定那么做了吗？我是怕你落下风........”
“什么下风，什么上风，现在最重要的是众人团结一心，抗击大敌。”徐安露厉声斥责，“你看看你，一会儿拉拢这个，一会儿防备那个，争风吃醋的模样，哪有一点女帝的样子。”
“姐，我......”
“小隐！”徐安露严肃的看她。
徐安隐当即就垂下脑袋，要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跟斗败的公鸡。
徐安露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说道：“不要去管别人怎么做，重要的是我们自己该怎么做。”
“是，姐，我知道了。”徐安隐低头，唯唯诺诺的说道。
徐安露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叹气。
“小隐，你得成熟一点了。”
大家一起经历这么多事，都在成长，温实寒不再是那个单纯的跟班，洛本墨也学会了采纳别人建议，宋盼宁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新世界中更是她最先察觉不对劲，配合杨平生完成一系列拯救反派的动作。
徐安露明白，如果自家妹妹还是和以前那样，那后面的战斗，她一定会坏事。
“总之，不要做多余的事，一切等平生回来再......”
说到这里，徐安露停顿了一下，露出欣喜的神色：“平生回来了！”
徐安隐诧异的看她：“姐，你怎么知道？”
“我把大道之痕遍布京城，有任何空间动静我都能察觉。”
“......姐，你这。”
她想说你这动作也挺多余的。
但看见自家姐姐欣喜的模样，她还是保持沉默。
罢了，她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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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隐的杀招撤走了。”
皇家林园凉亭中，李初漠突然开口。
“嗯，我想也是。”宋盼宁点头，“徐安隐蠢，但她那姐姐没那么蠢，现在这种时候，稳定大局才是重要的。”
李初漠看着宋盼宁，像要把这人看透一样：“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姐姐已经掌控了京城，以徐安露的能力，肯定会监察全城，这样杨平生回来的瞬间，她便马上就能知道。”
宋盼宁平静的说道：“但我就不会那么做了，杨平生的下一个目标是救出最后一个反派姜莫常，我得全力帮他谋划，哪有时间做这种事。”
说着，她抬眼看向李初漠：“所以我这不是找来你了吗？”
宋盼宁找李初漠并不是徐安隐想的那样。
因为一切的开始是李初漠，她最先和姜莫常接触，也是她推动时归佳，让后者造出络一，以此来影响反派。
李初漠作为连接器，知道所有的因果，要想了解姜莫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找她准没错。
这才是宋盼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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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漠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我要是真的都跟你说了，师父会恨我的。”
“那只是你的猜想。”宋盼宁道：“杨平生不会怪你，相反，他会很高兴你和我说这些。”
“我并不这么觉得。”
“是嘛，那你后悔了？”
后悔透露姜莫常的情报，和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合谋？
李初漠笑了笑，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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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她身上，这一刻，居然有了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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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后悔。”她轻声说道。
“因为我和你想的一样，姜莫常最好的结局，就是和叶布心同归于尽。”
第七百一十八章 唯有苏慕荣
宋盼宁可以忍受其他女反派，但唯独忍不下姜莫常。
从李初漠嘴里，宋盼宁了解到姜莫常是一切的开始，她是除叶布心之外，最先跟杨平生认识的存在，杨平生失去记忆前，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她。
没有她，李初漠不可能打败狼女夺回自己的命格，同样，时归佳也不可能研究出遮命法器。
她虽不是一切的开始，却是一切的关键。
“杨平生回来一趟，不管是实力还是记忆，我都已经猜不透了。”宋盼宁说道。
这样的话，那还是让姜莫常和叶布心同归于尽让她来的安心。
李初漠一开始还不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但宋盼宁只一句话便让她明白了。
“姜莫常是个疯子，也唯有她那样的疯子，才能在太墟和叶布心对阵那么久。”
她们容不下疯子，疯子也容不下她们。
唯有和怪物同死于太墟，才是疯子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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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初漠仍有担忧。
“虽说她们同归于尽也是我想看到的结局。”李初漠道：“可我终究不想让师父伤心，而且姜莫常帮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
宋盼宁笑了笑，那副笑容里带着鄙夷。
“我以为兽人会比较直白，原来也会像我们人类一样，隐藏自己的欲望吗？”宋盼宁道：“姜莫常的确帮了你，但这次杨平生回来以后必定会组织我们去救她，如此一来，你也算还了她的恩情。再者说，她和叶布心同归于尽，帮杨平生铲除心腹大患，那也是她自己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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