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如蛇一般缠绕在灵妃子身上，不断地绞杀磨损她的灵魂和体魄。
洛本墨失控的怒吼：“我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杨平生，可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血海因洛本墨的激动而沸腾，灵妃子惨叫出声，她的身子和灵魂，都在成为这片血海的养料。
“如今我的朋友也死了，而你们这帮乱天下的野心家，怎么能不死，怎么能不去死！？”她咆哮道：“我要你们死！”
“等等，等等.......”灵妃子痛苦抬手，“杨平生还活着，还活着啊......”
“你撒谎，他明明！”
洛本墨忽然一顿。
她感觉到了，灵妃子说的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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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一道空间之门打开。
熟悉的声音进入洛本墨耳朵里，那一刻，沸腾的血海平息了。
“姐！”
第七百一十一章 智渊叛变
从灵气中，杨平生能感觉到洛本墨情绪很不好。
暴躁，疯狂，崩溃，杀戮......许多负面情绪围绕着她，把她变为扭曲的怪物。
可能是血鸽的献祭刺激到了她，或者这只是叠加因素，杨平生也没想到宋盼宁会用他死了这样的谎言去刺激洛本墨的战力。
她也的确被刺激的不轻，哪怕有前世的他布下的规则保护，她浑身上下也没有一块好肉，从灵魂到肉体，遍布着伤痕。
他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小小的身躯格外单薄，但就是这样的身躯，里面好像蕴含了许多力量。
“姐，没事了，没事了。”
他伸手拂过她眼角的泪，在一刹那就夺取她所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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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本墨嚎啕大哭。
她情绪爆发之前藏得深沉，一旦爆发，又是这样的热烈。
“她，她骗我。”洛本墨指着远处大阵里的宋盼宁道：“她用语言诱导我，让我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呜呜......”
杨平生无奈笑道：“姐，你的直觉呢？”
洛本墨吸着鼻子道：“她，她说你不在这个世界了，我，我感觉她说的是对的。”
宋盼宁还真没撒谎。
她能判断出洛本墨的直觉点在哪里，又利用了对方关心则乱的心情，成功屏蔽了她的直觉。
“她坏，你也坏。”洛本墨擦着眼泪，“我真想打死你们......”
她强烈的哭着，但沸腾的血海已经平静下来。
灵妃子松了口气，至少，她不用死了。
洛本墨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满足她，她并不会毫无道理的杀人。
那个恶人的救世主，始终都没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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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我的杀手锏不用出了。”
宋盼宁微微挺直了身子，看向大阵之上面露惊恐的智渊。
“智渊，你输了。”
她平静传音道：“你没有及时破开我的大阵，你寄予希望的豪杰们，也没有拿下洛本墨。不管是她还是我，你们都在忌惮保护我们身上的神秘力量，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敢下死手。”
“比如这个大阵，如果你全力开真相，用上所有的大道之痕，我这大阵再怎么精妙，也会被你用强力压垮。可惜，你害怕用力过猛以此诞生足以让我致死的大阵反噬，所以你选择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破阵，很棒的选择，可惜你没机会了。”
智渊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带着狰狞，以及孤注一掷的觉悟：“宋盼宁，你好像觉得自己赢定了？”
宋盼宁想到了什么，眉毛皱起来，智渊则哈哈大笑道：“没错，你想的是对的，李初漠还在我手上！”
他停止攻击，升上半空，看向杨平生，洛本墨，宋盼宁三人。
“杨平生，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抬手指天，刹那间，星空璀璨。
“你拿回记忆这件事，大人早有预料，包括你把这些反派一个个救回来，也都在大人的预想之中。”
“宋盼宁，你在拖延时间，我又何尝不是？”
“想必此时此刻，大人已经在幽冥建立起了天门，在那最终的胜局处，大人已经遥遥领先。”
智渊抬起手，星空帷幕笼罩整个天仞山。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怒喝道，“反派也好，豪杰也罢，你们就都留在这里，等待大人奏响胜利的凯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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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渊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早就死在了和蔺风的战斗中，是叶布心重新聚集他的残魂，洗了他的记忆，帮他重塑肉身。
她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收他为徒，再次给他赐名智渊。
没有以往的记忆，智渊确实应该不知道的。
但他什么都知道。
他不清楚大人知不知道他知道了一切，但他想，大人应该不在乎。
毕竟，是她把他带上了这条路的。
他讨厌蔺风的教条，更厌恶那个过去忍饥挨饿的自己，他不想过什么平凡的生活，他也想成为英雄豪杰那般的人物。
正因如此，他才在叶布心的教导下，接触了如此多的禁忌杀招。
在这条路上，他是如此聪慧，就连叶布心也时不时夸赞他，以后在禁忌杀招这一块，唯有他能继承她的衣钵。
并不是只有反派才会有漆黑的火焰的，像他这样不甘心的人，那个年代比比皆是。
他的野心越来越大，甚至对于天道，他都有了别的想法。
那个位置，叶布心坐得，他怎么就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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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布心离开现世，前往冥界前，曾把天道的权柄转交给他。
虽然有命运器灵和天不怜的监督，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这份权力的真正魅力。
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视线中，他可以随时施加福泽或是劫难，那简直是天下最大的权柄。
再加上一众真仙都不得不服从他的指挥，实力，权力，他可以说是都有了。
只可惜，这份拥有是暂时的，等叶布心解决了太墟以后，他还得还给她。
若是可以不还呢？
若是.......
大殿上，他垂下的眼眸，里面一直燃烧着那黑色的火焰。
叶布心？
一个喜欢跟知己玩过家家的小女孩。
她知道什么天道。
她也配，成为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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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墟，叶布心把智渊也扔上了那条路。
“想要领悟空间，这条路是少不得的。”
她一字一句吐出，没有丝毫感情：“要想让自己的真相连通空间，就必须要悟透空间的本质。”
“这是你选择的路，所以给我走下去，要不然就是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的确是一条孤独之路。
起初，周围的混沌气流还只是如微风般轻轻拂过他的身躯。他能看到那些气流像是灰色的幽灵，在虚空中扭曲缠绕，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凉意。
他的脚步虽然坚定，但眼神中已经开始有了一丝警觉。
随着他的深入，混沌气流愈发汹涌。此时，他置身于一片如狂怒海洋般的混沌之中。巨大的气流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席卷而来。他的身体被狠狠地撞击，每一次的冲击都像是被重锤猛击，让他的骨头发出痛苦的“嘎吱”声，头发被吹得狂乱飞舞，像是在风中挣扎的野草。
他试图稳住身形，双臂在身前交叉抵挡，可那气流像是有智慧一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攻击他。
再往前走，混沌气流变得更加变幻莫测。这里就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迷宫，气流时而化作尖锐的针，刺向他的每一寸肌肤；时而凝聚成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揉搓着他的身体。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双眼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在这空虚之路上回荡，却又迅速被混沌所吞噬。
再往前走，混沌气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智渊被卷入其中，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他在漩涡里不停地旋转，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搅得错位，意识开始模糊，仿佛看到无数狰狞的面孔在混沌中浮现，对着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嘲笑。
那无尽的折磨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在这太墟的空虚之路上，他就像一只被困在地狱中的蝼蚁，绝望地挣扎着。
这根本不是一条人能走完的路。
空间本质，空间本质到底是什么？
难道他智渊就要死在这条路上，如此憋屈的死去，倒还不如一开始就饿死！！
“我要超越他们，超越那些狗屁的英雄豪杰，我怎么能被这点困难打倒，我不能被打倒！”他嘶吼着，一步一步踏出。
和李初漠走的时候不一样，他感受到的并非是空虚寂寥，而是无穷的风暴。
怕擦。
他的左臂化为云烟，徐徐吹散。
碰。
他跌倒在路上，右脚半个脚掌已经消失，疼痛难忍。
他惨叫着，但在寂静的太墟，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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