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后殿我进去看过了，那些人的愿望你保存的很好，这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以为你只是做做样子。”
听闻此话，栀子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又有些害羞，就好像内心深处秘密被发现一样：“你，你都看过了！？”
“我帮你们搬迁，去看过不是很正常吗？”
“但我没有允许你进后殿！”
“你手下允许了啊。”
“........”
栀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灵雪峰的宫殿都保留着，那后殿里的愿望也都留在那。”时禹尊道：“但我看那里特地空出来个地方，是你留给谁的吗？”
“.......嗯。”
栀子小声的嗯了一声，那是她留给未来自己的。
时禹尊哦了一下，没有继续问下去。
夜色很长，也很深，少年和少女的心事，跟这夜色一样，长而且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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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渐渐好起来了，这有时禹尊的功劳，也有系统的功劳。
虽然在神宫，系统口口声声说不能治好，但现在被逼无奈，它还是骂骂咧咧的去治了。
这消耗了它大量能量，不得不再次闭关。
闭关前，它把重新推演出来的计划交给栀子，警告她一定要按照计划来，若是它苏醒以后发现计划走偏了，那它肯定会把栀子灵魂换掉的。
栀子仍然没把它威胁当一回事，而且在知道它闭关后，她还松了口气。
没有人喜欢随时被监视的感觉，哪怕她是人棋也不例外。
她会执行计划，她只是不喜欢系统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已。
因为小女孩这件事，她和时禹尊的关系迅速升温，她也按照计划，时不时用温柔的面目关心时禹尊。
女孩彻底好了，可以跟母亲返回故乡了，时禹尊给了母女俩盘缠，他们一起送他们出城门口。
“圣女姐姐，感谢你的帮助，这是我做的，希望你以后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小女孩把自己编制的手环给栀子戴上，真诚的说道。
“好，谢谢。”唯有在女孩面前，栀子才能做回自己，露出真实的笑容。
他们一起目送母女俩离去，时禹尊说道：“我去了解了一下，那家人，丈夫早死，女人为了实现自己女儿的愿望，不惜变卖了家里的一切，拼尽所有努力才来的皇城，她原本打算女儿死以后就自杀的，没想到.......”
他不由得感慨：“真是伟大的母爱。”
“是啊。”栀子垂下眸光，她就不一样了，因为没有父母，她体会不到母爱的伟大，所以时禹尊这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解决完这件事，他们往回走着，一路上，时禹尊都在沉默。
忽然，他开口：“我想向你道歉。”
栀子愣了愣：“哎？”
他道：“我以为，你和别人一样，也是沽名钓誉之辈，所谓的圣女，神宫，不过是你们这帮天外之人给自己的身份标签而已，毕竟你们也没有实现别人愿望的能力。”
风中，他骑着马，第一次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平静道：“但是我错了，栀子，你不一样，你的愿望，有让别人安心的能力。”
栀子有些脸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计划里没有这段，而且在这一瞬间，时禹尊都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之前的玩世不恭是他的伪装，这副平静沉稳的模样，才是真正的他。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
“不，你很厉害。”
他笑道：“所以我想向你道歉，你不适合在皇城，不应该被那些名利场侵染，更不应该成为我用来对付太子的工具。”
那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温柔不知为何，转移到了他身上。
“栀子，不管能不能实现别人的愿望，只要能给予人安心的力量，那便是最好的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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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做到，不再带她徘徊于皇城。
他带着她走出了这里，让圣女的名义撒向更遥远的地方。
栀子也见证到了更多，那些地方不像皇城，连许个愿都要勾心斗角。
那里的愿望很简单有希望能吃饱的，有希望能有一件衣服的，有希望能让家人健康平安的。
虽然这当中也有隐瞒和欺骗，但栀子仍然开心。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以至于有时候都忘记了说词和维持人设。
在一个村里，人们为了她举行了篝火晚会，熊熊的烈火照红了每个人的脸，她被人群们簇拥在中间，热情紧紧包裹着她。
这个村子闹了瘟疫，因为圣女的到来而得到解除。
她有些不好意思，真正解决的人明明是时禹尊，而不是她。
“你们误会了，不是我，是时.......”
但人们不管，只是把她围在中间，高兴的欢呼。
她着急的看向时禹尊，却发现后者站在圈外，对着她笑。
她拿起传音法器：“你怎么不过来！？”
时禹尊跟着拿起，回复：“人们感谢的是圣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若是没有你......”
“没有你，我不会来这儿的。”时禹尊打断了她的话，“栀子，是你让我走到了这里，看到了更多。”
月亮高挂，月色如水，两人互相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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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禹尊放下法器，对着她用力挥手，喊道：“栀子，你高兴吗？”
她高兴吗？
她也不知道，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她是人棋，不是圣女。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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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挥手，大喊道：“高兴！”
“我很高兴！”
第七百零一章 人生难防
人们都说，老二是最不讨好的。
第一个是叶布心。
第三个是姜莫常。
排在中间的，是那个叫栀子浔的女孩。
但很可惜，现在的杨平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忆，在自己的墓碑前，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这意味着，他永远都找不回他的记忆了。
这也意味着，他将永远不知道，在那过往的时空中，还有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那坟墓埋葬的，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回忆，还有许多人的。
故事不为人所知，也就失去了生命，与尸体一起，葬入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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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禹尊当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们本来是商量着要把圣女的名号传的更远的，但没想到，后面他就单纯的拉着她跑去玩了。
“天泉山庄的温泉很不错，你一定要试试。”他说道。
雾气升腾，遮住了天空，微风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将倒影打碎，又重新拼凑。
她泡在水里，小声道：“确实不错。”
时禹尊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微微上扬：“偶尔也要多享受一下，人生嘛……”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人生苦短，在实现别人愿望前，最好先实现自己的愿望。”
栀子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她没想到，时禹尊会突然提起那件事。
自己的愿望........
“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禹尊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说道：“人总是迷茫的，就好像我炼器没有灵感一样，迷雾升腾的时候，人总是看不清前方的路。”
“但是栀子啊，风总是会吹散雾的，到了那时，一切都会清晰。”
迷雾遮挡住了少年的面容，这一刻，她感觉时禹尊不像是个比她小三岁的少年，而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
他好像经历过什么，而那些经历，是连系统都不知道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混沌，还有道不明的......哀伤
栀子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低下头，避开了时禹尊的目光，轻声说道：“那我等到那时再......”
“到了那时许愿还来得及吗？我以为天道给人许愿的名额是有限的。”时禹尊故意逗她，“你是圣女，最清楚不过，如果你要许愿，天道会给你插队吗？”
“我……”栀子抬起头，想要反驳，却在对上时禹尊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忽然没了脾气。
她知道时禹尊在嘲讽，对方根本没把天道当回事，虽然相信了自己天外来客的身份，但对所谓的天道圣女，仍然只是当个人设。
“时禹尊。”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谢谢你。”
“谢我什么？”时禹尊挑眉。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看到这些美丽的风景，遇到这些……可爱的人。”栀子的声音越来越轻，却也越来越坚定，“不管怎么样，我........”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圣女的身份。”时禹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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