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个轮回，它对反派什么性格可以说了如指掌。
温实寒就算不是反派，她本质没变，能有那些想法，祁风并不奇怪。
“所以，她果然是跑到学宫那寻找手段了吧？”
“嗯。”
“找到了吗？”
杨平生看了一眼笑着和男孩交流的温实寒，摇头：“不知道。”
他们到底是有了隔阂。
温实寒愿意支持兄长，但这种支持如果换来的是没有兄长的未来，她便会像以前那样瞒下所有。
她仍然是那个不择手段者。
“你要怎么样，跟她打一架吗？”祁风有些紧张，“大敌当前，这样不好。”
“我怎么会跟她动手？”杨平生叹气，“只是她毕竟有了自己的想法，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时间一点点推进，在那个时间节点到来前，温实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动手。
可能是把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切割，亦或是让时间线更混乱，这些都有可能。
“她真会那么做吗？”祁风瞪大眼睛。
杨平生道：“我不知道。”
正好，那边温实寒已经和男孩聊完了，正起身，看向自己。
她笑着，仍然是那样完美无瑕。
“兄长，今晚想吃什么，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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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雪停了，但风又变大了。
小院的柴扉紧闭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在风雪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老者在轻轻叹息，篱笆墙在雪的映衬下，像是一条蜿蜒的银蛇，参差不齐的木栅栏上堆积着厚厚的雪。
杨平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根据祁风的描述和自己所见的，暂且描绘出了过去的自己。
过去的自己，从小被抛弃，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孤苦无依，从老乞丐那里逃出来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活下来，最后加入到了琳琅宗，后来离开了琳琅宗，加入鬼谷门，在鬼谷门遇见了叶布心，和她成为知己。
因为某些原因，自己和叶布心决裂了，从那之后，他们二人便开始了对决，一直到主世界推进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段，自己略输一筹，被逼到第八世界，遇见了祁风和姜莫常。
在第八世界经历了一千多个轮回后，自己彻底失败，被叶布心掌控了命运，但姜莫常继承了一切，又开始和叶布心斗。
两人为此又在那个时间段轮回了一万多次。
这是杨平生暂且捋出来的时间线，大部分由祁风口述。
单从这些事来看，杨平生很难评价以前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和叶布心的斗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和她争什么。
鬼谷子的话半遮半掩，讲的也不清楚，自己只知道在他讲述的那两条路中，过去的他选了和叶布心相反的那条。
但那条路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现在走到这一步，是以前的我想看到的吗，我继续这样走下去，真的能恢复记忆吗？”他重重叹了口气。
“我不是万能的，很多我有可能没考虑清楚，比如络一......原本应该是杨络一和我一起来的，那样才是完整的十品法器，可现在留下的只有核心。”
“也许我已经走在一条绝路上？”
“平生。”旁边的祁风开口。
“怎么？”
“你要对你自己有点信心。”
它道：“没有人能万无一失，也没有人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些问题现在的你能考虑到，过去的你肯定也能考虑到，平生，你要明白，不管你有没有记忆，是过去还是未来，你的本质都是不变的。”
“你永远都是你。”
灵魂之中，有什么好像又被触动，杨平生应了一声，重新陷入思索。
嘎吱
门的声音响起，温实寒站在那。
“兄长。”
“啊，小寒来了。”他收起心神，“那孩子呢？”
“他在运行灵气。”
“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别让他那么累。”
“我跟他说了，可是他还要练。”
“那便随他去吧。”
“嗯。”
温实寒关门走进，坐到杨平生对面。
她神色平静，道：“兄长，我们好好聊聊吧。”
祁风咻的缩进杨平生怀里，杨平生抬头，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眸。
他下意识又有些感慨，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喊兄长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
“好，聊什么？”
“兄长是不会放弃的，是吗？”
“嗯，不说别的，其他女反派，我不能不管。”
“好。”
温实寒点头：“兄长执意要救，我不会阻拦。”
嗯？
杨平生眉毛一皱，大道真痕微微扫过，温实寒体内情况一览无余。
他看了许久，方才感慨：“小寒，你当真是天赋异禀，去了学宫，学了不少手段。”
“只要能帮到兄长，就是命我都可以不要，这又算得了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气中有什么正在扭曲，那是杨平生用大道真痕也感觉不到的力量。
温实寒平静道：“兄长，我可以帮你，你说什么，我都会帮你。”
“毕竟，在主世界的时候我就答应你，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
“但兄长，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说着，像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您走的那条路，一定要牺牲您的生命......”
“......那么，请优先牺牲我的。”
嗡
空间中，有什么正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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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之地。
被压制的姜莫常感受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咦，居然有这种事？”
白泽身影出现，看着凭空出现的规则。
它凝视良久，扑哧一笑，看向姜莫常：“杨平生的魅力真大，居然有人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姜莫常脸色极其难看：“这种东西应该是我来签，白泽，你别告诉我，我不行，她就行！”
“你肯定不行，毕竟那是我和杨平生的约定。”白泽道：“但温实寒我可没和杨平生约定，为什么不签？”
“你！！”
姜莫常气的浑身发颤。
白泽很高兴看她这样，道：“你们人类真有意思，老实说，我看你们和杨平生，比看别的人类有意思多了。”
“去你x的，白泽，老娘早晚会把这个破地方连同你，都炼化成符！”
“做得到的话，尽管试试。”
“你不准签，不许！”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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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是规则，温实寒这家伙居然引动规则之地的规则！！！”
祁风吓的浑身发颤，它真没想到温实寒居然做到这种程度。
不用祁风解释，大道真痕已经把这些东西的本质告诉了杨平生，他猛地起身，脸色严肃的看着温实寒：“小寒，这手段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我自己去学宫的禁忌书库学会的。”温实寒神色依然平静，黑色的刘海被空间震动吹的颤抖，但那双眼眸没有丝毫动摇，仍然只有杨平生一人。
“兄长，和我确定规则，确定你在走这条路的时候，如果需要牺牲，你会优先牺牲我。”
“不可能！！”杨平生难得发火，他猛地拍桌，近乎怒喝：“小寒，你这么做，还把我当成兄长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兄长。”
“什么......你......”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我的兄长，在我心里，你并不是兄长，而是我温实寒最在意的人，最没办法割舍的人，最爱的人.......”
温实寒站起，那双眼眸，终于出现波动。
“你是，我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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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仙人之徒，是要成仙的，而我终究是个凡人，岁数又比你大。你想啊……六十多年后，你还貌美如花，我就得成老头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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