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捂着脸，半跪在那。
“大人？”旁边智渊等人担心看她。
“......我没事，仪式不要停。”
“是。”
天道能量变化，大地，天空，海洋，三界，时间，空间，都开始出现变化。
叶布心放下手，她的眼睛因为抽动，而瞪大到了一个很夸张的幅度。
【可是，事情是真的啊！】温实寒的这句话，不断环绕在叶布心耳边，勾起她的回忆。
她看着下方晕死的杨平生，心里骂道：
“混蛋.......”
第六百六十三章 雨，鱼，渝
所有一切再此破碎。
重生前到来的，都是毁灭。
金色丝线缠绕众反派，随后又蔓延整个天下，进而支配世界。
新世界诞生了，进而，圣人诞生了。
叶布心居高临下俯瞰众生，丝毫没有得意的快感。
她走在这条路上。
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除了继续走下去，她别无选择。
走了，便不能后悔。
这是独属于她叶布心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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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生睁开眼睛。
在那剑刃刺入心脏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死了。
但很可惜，他没死，非但没死，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好像回到了仙人谷。
那是他任务结束隐居的地方，就在京城郊外附近，他站在谷中小道上，周边尽是郁郁葱葱。
明明之前还在护天宗战场，但转瞬间自己却来到了这里，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他极为恍惚。
“小寒？”他轻声呼唤。
没有反应。
他知道温实寒一向喜欢躲在自己影子里，最后清醒的时候，他看见名为叶布心的反派一剑砍向温实寒，但他不觉得温实寒会死，那孩子最狡猾了，实力虽然不强，但手段颇多，怎么可能会这么死去？
但可惜，没有回应。
那个只要他开口就会热烈回忆的少女，此时石沉大海，真的好像死去一般。
“姐姐，小露，小荣......”
他挨个轻声念着，皆没有回应。
女反派们给他的信物此时都变成了死物，杨平生检查了一下自身，灵海干涸，灵脉封闭，连灵气都无法吸收。
他变回了凡人。
空气周围变得有些躁动，耳边出现了许多噪音，那些绿色不再代表生机勃勃，反而成了囚禁他的监牢。
他感觉有些喘不上来，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大口呼吸着。
忽然间，杨平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见一只黑猫坐在树枝上。
一人一猫对视，空气中安静的很。
“.......嗨？”系统有些尴尬，打了个招呼。
杨平生没说话，就这么看它。
这个时候遇见系统，他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除了莫名的绝望，还夹杂着无法言说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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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平生你先听我说！！”
被杨平生按在地上的系统四肢乱蹬，嚎叫道：“新世界已经产生，天下的命运还有你们的命运都已经编织好了，你若是强行杀我，命运会阻拦你的啊。”
“况且，况且只有我知道情况，那些女反派怎么样，只有我了解，你杀了我，自己漫无目的的被困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系统拼命挣扎，语气里带着求饶。
杨平生没说话，仍然抓着它，只是手里的劲稍微放松。
系统得到喘息机会，两只前爪连忙搭在杨平生手上，讨好一般说道：“对，就是这样，平生，你先冷静点，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杨平生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以前它动不动挂在嘴边的天网恢恢，差点没直接把它捏死。
“你哪来的脸说出这句话的？”
“.......”系统尴尬的不知所措。
“那个，我以前也是被骗了，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再说了平生，你当时都被车撞死了，没有我选择你，你早就死了。你不是想见小鱼吗？之前不行，但现在我答应你，小鱼就在那等你.......”
系统要表达的意思杨平生懒得理解，他只听到了小鱼两个字。
小鱼？
他的手有些颤抖，小鱼也在这儿？
记忆暴走般涌动，他头痛的厉害，是死而复生？还是她的死也是骗局？杨平生已经不敢相信了。
“到底怎么回事？”
见杨平生的手又要加力，系统连忙说道：“真的，我没骗你，她在前面，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回你之前隐居的地方，她就在那等你！”
“我是问你，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啊.......她一直都在啊。”
“一直？”
“一直。”
冷风吹的周边绿色吱吱作响，像诡异的嘲笑，耳边的噪音小了下去，过了很久，杨平生才问：
“一直都在？你和我说她没办法复活，但现在又说她一直都在，是不是从最开始就是骗局？不，不能这么说，或者说，从最开始你们就没想针对那些女反派，你们要针对的人一直是我？”
想要蒙混过去的系统身体一僵，它想否认，想转移话题，但最终还是低下头，道了一句是。
“.......改变其他女反派的计划是另一个系统制定的，在最开始，跟着你的就是两位系统，那个负责别人，我负责你。”
系统又急忙说道：“当然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我是让你去限制别的女反派，但没想到.......谁知道你最后也成为了反派。”
幽隐之处，秘而不宣，是一切的开始，是关键节点的选择，当人回望过去时，才会发现它的作用。
系统跟他说的话，让他做的事，还有最后送给他的人，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什么人棋杨平生，而是为了以后的反派杨平生。
这才是真正的，人棋计划。
“......你们想用感情限制我。”
杨平生把系统提到自己面前：“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了，真的没了，我发誓！”
“什么任务完成，什么奖励，都是假的，想把我困在这儿，才是真的，没错吧？”
“......”
“说话。”
“啊哈哈哈，是吧，我，我真的不太清楚了......”
他把系统扔到地上，拍拍手站起：“既然如此，带路吧。”
系统愣愣看他。
杨平生平静道：“既然要限制我，就没必要说那些虚假的话了。”
“带我去吧，去见我的人棋，去见......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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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繁茂的树林，树木高大而挺拔，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系统在前面带路，杨平生跟着它往上走。
“反派们都没事，这一点平生你放心。”系统在前面断断续续的说着，它扭头，看见阳光透过树叶的斑驳落到杨平生身上，他只是沉默。
它猛地想起，现在的杨平生已经不是人棋了，而是反派，于是索性闭了嘴。
阳光晃眼，看向周围的时候，全是无法逃离的绿色，唯一不同的是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水面闪烁着银光，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杨平生突然问：“为什么一定是我，你若是不选我，我又怎会走到这一步，变为反派？”
系统沉默不言，好半天才说：“我，我也不太清楚。”
在它视角里，它是没办法才选的杨平生，但现在细想想，所谓的没办法，可能也是引导。
【天道】真正的计划，连它也不告诉。
它没办法回答杨平生的问题，想着要不让人棋来解答吧。
正好，他们也到了。
“平生，你看。”
杨平生抬头，看见不远处熟悉的小院。
大黄蹦跳着，在门口摇着尾巴，上方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大地轻轻呼出的气息，那位江南女子静静地站在大黄身边，脚下是柔软的草地，草尖上还挂着清晨残留的露珠，宛如细碎的水晶。
是小雨。
杨平生走到她面前，站定，第一次如此认真，严肃的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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