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布心强忍着剧痛,身体向后退,从双刃中撕扯出来,绿色的烂泥摔在地上,吱吱作响,散发出袅袅烟雾。
她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屋檐上,又是几位化身站在那。
“真身好狼狈啊。”
“嘻嘻,有意思。”
“真丢脸。”
七嘴八舌的,吵的叶布心头疼。
她猛地一拍地,上方的化身全部化为纯粹的绿色,回归她体内。
“还得改进,必须要建立绝对忠诚我的化身才行。”
她站起身,看着死去的王景行和李竹君,呵呵冷笑。
鬼谷门如今剩下的,只有她和平生了。
那些凡人的,嘈杂的,会成为他们阻碍的,她已经统统消灭干净。
剩下要做的,便是她如何和杨平生登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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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生站在秦国的王都城门口。
他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了,遥想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师姐带着他和叶布心进的。
原本应该是一片繁荣的景象,是大秦帝国威严与昌盛的门面。然而如今,却充斥着混乱与绝望,映入眼帘的是拥堵不堪的道路。一辆辆满载着家当的马车横七竖八地停着,富户们往日的雍容华贵不见踪影,此刻他们满面仓皇。那些精美华丽的箱笼被胡乱地堆放在马车上,有的甚至因为颠簸而掉落,珍贵的丝绸锦缎散落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被行人与马蹄踩踏得不成样子。
那些装满货物的箩筐散落一地,却无人问津。车夫拼命地驱赶着马匹,可马匹也被这混乱的场景吓得惊惶不安,嘶鸣着不肯前行。
城门边的守卫们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纪律。他们不再认真盘查进出的人员,而是眼神迷茫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切。有的守卫甚至和那些想要出逃的人讨价还价,企图从他们身上搜刮一点最后的油水。城墙上原本飘扬的大秦旗帜也显得破败不堪,在风中无力地摇曳着。
走进城中,街道上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往日热闹的集市如今一片狼藉,摊位东倒西歪,货物被抢劫一空。一些乞丐在角落里翻找着残羹剩饭,他们麻木地看着周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酒馆里传来阵阵喧闹声,几个醉汉正大打出手,没有人去制止他们。他们挥舞着酒坛,酒水洒在地上,和着血迹和污垢。旁边的赌坊门口,几个赌徒为了争夺最后的钱财扭打在一起,他们的衣服破烂,眼神中满是疯狂。
秦国以法立国,但如今法纪早就荡然无存。
两道长杆立在广场上,上面插着李竹君和王景行的人头。
杨平生站在那,看着那人头,血近乎凝固。
鬼谷门内,能称之为人的,真的只剩下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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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国不国。
富户,贵族们逃亡,但那些百姓,只能待在原地等死。
而原本应该反抗秦国的起义军们,也都因为命运之力的影响偃旗息鼓。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他杨平生的知己,那个他最在乎的人。
他犹如雕塑般站在街道中间,站在这个混乱的世俗中间。
“为何啊,这是为何啊。”
再没有恐惧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是他杨平生瞎了眼,信错了人,跟一个怪物结成了知己。
扶苏,李竹君,周瑾瑜,王景行,南宫清扬......那些原本抱有志向的人们都已经死了。
他们原本应该成为敌人,应该为了各自的志向而战斗,但如今,他们都死在了那个怪物的手上。
现在,没有人能回答杨平生了。
被金色丝线遮挡的苍天,早已无力。
“我被感情迷了眼,致使天下遭此大劫。”
“这哪里是天的过错,这是我的过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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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颤抖。
杨平生看着二师兄的头颅,红色的液体从眼角滴落。
刻骨的恨意包裹了他,他抬起手。
土黄色的灵光冲天而起,附近的空间嗡嗡作响。
六道光芒从王都附近亮起,那是当时围攻叶布心的六位高手,也是师姐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秦国已经不是秦国了。
失去了扶苏的秦国,失去了法理和公义的秦国,只是怪物寄生的巢穴。
杨平生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
可唯独在杀死叶布心这件事上,是他必须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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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清风与明月了。
也没有鬼谷门了。
杨平生跺脚,大地似海浪一般迭起,化作高山包围王都。
握刀的手颤抖,刀刃闪烁出寒光。
他满脸血泪,看着天上那蛛网一般的金色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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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布心,我不杀你,天下永不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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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高手连同周瑾瑜最后的势力在王都掀起叛乱。
层层的高山俯瞰王都,俯瞰着这个浑身腐烂的巨兽。
许多贵族当场投降,他们本就是不满叶布心的政策才要出逃的,还有一部分之前就是忠心周瑾瑜的人,杨平生手握周瑾瑜的令,他们果断投降。
也有忠心的人想阻止叛乱,但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诛杀佞臣!”
“杀死昏君,还我秦国清明!”
人群爆发怒吼,大地也跟着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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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的大门被攻破。
笼罩秦王宫的阵法破碎,杨平生在六大高手的拱卫下,一脚踹烂王宫大门。
赵高就站在那,他想跑,但杨平生冲上去手起刀落,一刀便把他杀了。
血飞溅而起,赵高死亡,化为绿色能量,飘散半空。
胡亥惊恐的大喊:“来人,有乱臣贼子,来人啊!”
禁卫军,秦宫高手,剩下的这些人都没有动。
忠心者早就死完了,剩下的这些人,没人理会胡亥的呐喊。
杨平生提刀而上,一刀杀了胡亥。
胡亥瞪大眼睛,带血的头颅摔在地上。
至此,秦国最后的血脉也断了。
杨平生握着刀柄,血溅了他满身。
他不后悔。
他的清风与明月都死了,死个胡亥,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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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
同样,她动的时候,他也知道了。
丞相府内,一片静谧得近乎死寂的氛围。叶布心静静的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石桌上,一如既往摆着准备好的茶。
她第一次穿上这样的衣服那是一袭华美的绿色长裙,绿色宛如初春新抽芽的嫩柳,又似深山中静谧幽然的翠湖,鲜艳而又夺目,衣料是最上等的丝绸,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诉说着曾经的奢华与权势,裙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奏响一曲最后的挽歌。
微风轻轻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角,她等待着,自己知己到来。
强烈的空间波动撕碎一切,从那空间走出来的人,第一时间吸引了她全部的眸光。
他来了。
和以前一样。
她那原本平静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波澜,庭院中的花草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原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花朵此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她一如往常的笑,试图回到从前。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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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杨平生坐下,那是她留给他的位子,没有任何变化。
但杨平生没坐。
叶布心无奈叹口气,自己拿起茶杯,微饮一口道:“胡亥你也杀了,我那化身你也杀了,你想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我也依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一句话就把杨平生气笑了:“平生,差不多可以了,就算生气,也该消了。”
是啊,叶布心就是这样,他早就想到了不是吗?在她心里,除了知己的感情,她没有任何的其他感情。
她并非是人,而是伪装成人的怪物。
于是他不想多说,一掌拍出。
这是必杀的一掌,其中融合了妙用法,禁忌杀招等多种仙家手段,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想把叶布心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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