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
都是他的错........
雨点在屋顶上跳跃,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哭泣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晚上,易长存躺在床上,听见父母在门外交谈。
“小云不见了?”
“嗯,今天和长存一起出去的......”
“报官了吗?”
“报了,但......”
“我知道了,这事长存有责任,咱们不能坐视不管,实在不行,就......”
易长存看着门外翻涌的颜色,身子尽力蜷缩在一起。
是啊,这是他的责任。
他要把小云找回来。
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把小云找回来。
哪怕......
雨后的阳光刺眼,乌云散去,太阳终于舍得出来。
一片清新的空气中,九天城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没见过你说的人。”
“你这画的什么,涂鸦吗?画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没见过没见过,去去去,哪来的小孩,在这儿挡路。”
易长存坐在河边,静静的听着河水流动。
“小云......”
他和小云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小云的父母比较忙,就把孩子放到他们家。
小云,是他看着长大的。
那代表着世间最纯洁的良心,丝毫没有受到世俗的污染,终日陪伴在他身边,给他带来足够的安心感。
小云也是唯一一个能包容他的人,他的【灵觉】让他没有朋友,因为他可以随时知道别人的情绪,判断别人的内心,这让那些人害怕。
从大人到小孩,都害怕。
他的童年玩伴只有小云,那最纯洁的颜色陪伴着他,度过每一个日和夜。
去年,小云就被她父母接走了,今年小云又回来了,本来他还想着,要和小云做很多事。
一起做饭,一起玩水,一起抓鱼......
他已经熟悉了良心在他旁边,现在良心不见了,安心感也没有了。
陌生的恐惧紧紧包围着易长存,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呜咽声。
旁边,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下意识抬头,又看见那【熟悉】的颜色。
压着沉重黑暗的良心,站在他面前。
第五百五十五章 朱砂痣和白月光
太墟
一道粉色能量打在绿色世界上。
绿色身影慢悠悠的出现,看着不远处的姜莫常,无奈笑笑:“怎么了,不去继续和护天宗对峙,有空跑我这?”
粉色身影冷眼看她:“你打的什么主意?”
绿色身影语气平静:“履行我们的交易。”
粉色身影皱眉:“你别忘了,铃天妒可是保留着记忆的,时间线不对劲,她又不是不会察觉。”
绿色身影毫不在意的说:“察觉了又能怎样?”
粉色身影强忍怒火:“你还是搞了小动作是吧?”
绿色身影笑:“毕竟我现在能确定平生的幽隐之处方向是反派,而铃天妒原本就是反派,万一你嘴上说着合作,但其实偷偷和铃天妒有联合,那我该怎么办?”
声音为之一寂。
混沌气流划过,千丝万缕。
粉色身影深深呼吸几下,语气也平静下来:“你真会臆想。”
绿色身影笑道:“下棋的时候,再怎么臆想也不为过。”
粉色身影冷笑:“那就随便你吧,反正你化身看在那,我想做什么动作也没办法。”
绿色身影不说话,笑着看她。
粉色身影意识到什么,问道:“那个不是化身?”
绿色身影道:“井底之蛙理解不了蓝天的伟大。”
那个出现的人不是叶布心的化身。
她就说嘛,叶布心这人怎么可能用化身去接近易长存还不引起一点反应。
但紧接着,她就明白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叶布心,你......”
“姜莫常,别忘了我们的交易。”绿色身影呵呵笑道:“至少在铃天妒这件事上,我们有共识。”
“除非就像我说的那样,铃天妒也是平生的幽隐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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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夜深了,月亮探出头。
铃天妒站在少年家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她用感知类仙道杀招先观察,和上一轮一样,少年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蜡烛,做好的饭菜摆在那,正等着她。
“......”
强压下心里的混乱,她一个瞬身出现,少年感受到了对方过来,仿佛习惯一样,递给她饭碗。
“还吃得下吗?”
“嗯。”
“你不都是仙人了吗?怎么还能吃这么多。”
“我喜欢。”
少年笑着,毫不在意,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交流的。他盛了一碗饭放到铃天妒面前:“明天就要去护天宗了吗?”
“嗯。”铃天妒嗯了一声,拿起碗筷,夹上一口菜开始大口大口地扒饭。
“慢点吃,明天去护天宗,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他知道她粗心,对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
“师父给了储存法器,都丢进去了。”铃天妒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娘的烧饼还有没有,再给我多来点。”
“给你那么多了,再多会坏的。”
“有法器,坏不了。”
易长存点头答应,房间内陷入寂静,只剩下铃天妒扒饭的声音。
碗筷碰撞的声音中,突地冒出铃天妒声音:“今天没去?”
“嗯,今天不去了,毕竟你明天就走了。”易长存笑道,“都这么多年了,官府也不管了,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不少。”
“你那样是没用的。”
“我也知道,但我就是不甘心,我始终都相信,小云她还活着。”
易长存说着,忽然看见身旁的友人起了异样的颜色,有些诧异的看过去:“小铃,怎么了?”
“没事。”铃天妒放下干净的碗筷,声音平静。
那异样的颜色如过眼云烟,消失不见。
易长存没有在意,接着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应该放弃,但每次看见伯父伯母,我都心有愧疚,毕竟当时,如果我不放开......”
“易长存。”
他听见友人严肃的打断了他的话,喊他名字。
“你有没有想过,这不是你的错。”铃天妒说道,“就算责任在你,八年了,你也应该放下了,人要往前看。”
“但罪孽并不能随着你往前看而消失。”易长存说道,“只要还有良心,人便会愧疚。”
“......”
铃天妒知道说不过他,于是起身:“我回去了。”
“吃饱了吗?”
“嗯。”
看见友人要离开,易长存突然喊住她:“小铃。”
那复杂混乱的颜色中涌现出一抹喜悦,但现实中的声音却仍然那么清冷,听不出一丝喜悦之情:“怎么了?”
“你是不是太压抑自己了?”
“......你看到了吗?”
“嗯,小铃的颜色很压抑,是太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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